作者:宫槐知玉
李渊珩虽然不如蔚年溪,但只要古家能够和李家联姻,未来的日子依旧一片光明。
而且古盛月可不是古青南,古盛月和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一条心,只要古盛月把李渊珩哄好了,他们能得到的东西只会更多。
目送两人走远,一直就在旁边的付学立刻上前,“你没事吧?”
古青南看看付学手里不知道哪儿来的锄头,忍俊不禁,“没事。”
付学明显不信,他上下打量古青南。
古青南任由他打量。
他确实没事。
没有了蔚家的保护,现在他确实变得被动,但就古盛海几人那点智商,他也确实是没放在心上。
李渊珩好歹也是李氏集团的负责人,古家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
而且李渊珩现在的联姻对象,是和李氏集团势均力敌的另外一个大企业的人,李渊珩就算不在意古家的情况,也不可能那么随便地就得罪现在的联姻对象。
古盛海他们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让古盛月去招惹李渊珩,还搞大肚子。
确认古青南是真的没事,付学松了口气。
下一刻,付学有些犹豫地开了口,“你和蔚年溪真的……”
“正在离婚。”古青南并未隐瞒。
传言得到证实,付学满眼担忧,他有很多想问,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古青南现在这状况明显不适合讨论这些。
“你别想太多……”付学安慰。
“嗯。”古青南确实不想想太多,“我们明天几点去城里?”
“吃完早饭就去,这样说不定来得及回来吃午饭。”付学道。
“好。”
又商量两句,付学拿着锄头回了自家院子,古青南也进了门。
进门,古青南看看面前空荡荡的客厅,转身拿了之前付学用过的盆子和抹布,接了水搞起卫生。
蔚家。
蔚叶畔从起床就开始闹,直到快中午才停下。
蔚年溪好不容易把蔚叶畔哄睡着后,立刻去了书房。
书房内,季闻正打印公司那边传来的文件。
见蔚年溪进门,季闻连忙把需要蔚年溪处理的文件整理好放到他办公桌上。
蔚年溪坐下。
昨天就有些事没处理完,再加上今天的,文件厚厚一沓。
好在公司的事一直是他在处理,处理起来倒也顺手。
又读完一份报告顺手签上名后,蔚年溪看向下一份。
看清那文件的抬头的瞬间,蔚年溪拿着笔的手不由抖了下,呼吸也在那瞬间变得不畅。
那是古青南之前塞给他的离婚协议。
古青南把协议塞给他后,曾经淋过雨,纸张因此有些皱,不过并不影响使用。
协议一式两份,该古青南签名的地方早就已经被签上名字。
蔚年溪抬头看向季闻,那协议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文件里?
被注视,季闻提醒:“办理离婚手续需要些时间。”
办理完了,他们还得给古青南送去。
也就是说,留给蔚年溪思考的时间总共也就五天。
蔚年溪盯着那协议看了会儿,拉开旁边的抽屉把协议放了进去,然后继续处理下一份文件。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季闻再提醒一句。
蔚年溪没理会。
他集中注意力看向面前的文件,那些文字却好像有了生命不断左窜右跳,他看了半天都没能看进去。
季闻的事并不是能随便说出去的事,一旦走漏,造成的后果绝对不输给古青南威胁他的那事。
更甚至,就连古青南从今往后也会躲着他走……
蔚年溪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就浮现出古青南一脸厌恶地看着他的模样,那让他更加无法看进去面前的文件。
蔚年溪捏捏鼻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好不容易把所有文件处理完,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
季闻拿走所有文件,要去总公司那边分发。
听见房门关上后,蔚年溪拉开抽屉,把那份离婚协议再拿了出来。
他再仔细看了一遍。
古青南的态度很决绝,他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蔚年溪拿过笔。
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笔尖落下的瞬间,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停顿。
那个他不知道写了多少遍的名字,突然之间变得晦涩,晦涩到他喉间都有些泛苦,晦涩到他都有些无法呼吸。
蔚年溪拉开抽屉,又把那份协议塞了回去。
末了,他起身出门,回了房间。
屋内,蔚叶畔还在睡。
昨夜闹到累才睡,今早一起床就又开始闹,那让蔚叶畔一双眼都哭肿。
沈晴正看着他。
见蔚年溪进门,沈晴起身。
她并未离开,而是压低声音开了口,“古先生还会再回来吗?”
蔚年溪并未回答,那不是沈晴该管的事。
沈晴这一次却并未像之前那样识趣地放弃,而是继续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蔚年溪在床边坐下,他摸摸蔚叶畔的脸颊,“你可以去休息了,有事我会叫你。”
蔚叶畔确实挺像季闻,特别是那双眼睛,但蔚叶畔其实也挺像古青南的,不过像的是耳朵和轮廓的部分。
只不过蔚叶畔现在还太小还没长开,因此像得也就并不明显。
沈晴没动,她看向床上的蔚叶畔,“他的情况刚有起色,正是关键的时候……古先生很爱他,不可能这个时候丢下他不管。”
她实在想不明白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古青南这个时候狠心离开,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做错事的肯定是蔚年溪。
蔚年溪抚摸蔚叶畔脸颊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沈晴继续道:“我和古先生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的为人我却很清楚,他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你好好和他聊聊吧……该道歉就道歉。”
她和古青南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却挺喜欢古青南,作为朋友的喜欢。
她从业已经十多年,接触的病人连她自己都已经数不清有多少。
大部分人面对生病的亲人,时间久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情绪,那并不是说他们就不爱那个人了,而是这病确实磨人。
特别是蔚叶畔这种年纪小的,那就更是折磨。
但古青南这半年来有的却只是没有保护好蔚叶畔的自责愧疚,和看着蔚叶畔难受却无能为力的心疼。
古青南在蔚家过的日子,连她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古青南却撑起了一切从来不把任何情绪带到蔚叶畔面前。
古青南无疑是个好父亲。
在她看来,古青南也是个好丈夫。
而蔚年溪,无论是从父亲的角度还是丈夫的角度来看,多少都有些不负责任。
蔚年溪只是静静看着蔚叶畔。
沈晴等待片刻,没等到反应后,再次开口,“古先生在蔚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蔚年溪身体轻颤了下。
下一刻,他回头看去。
古青南被欺负的事,就连才来了半年的沈晴都知道?
蔚叶畔在睡觉,所以之前沈晴把窗帘都拉上,那让屋内一片昏暗。
昏暗之中,蔚年溪眼眶似乎有些发红。
那样的蔚年溪沈晴从未见过,那让她一时间有些悚然,但她并未退却,而是直直看了回去。
她说这些不只是为了蔚叶畔,也是为了古青南。
古青南不应该过那样的日子。
第25章
001.
先移开视线的人是蔚年溪。
感觉着心口那酸涩的情绪, 他有些失神地看向面前睡着了都还在抽泣的蔚叶畔。
他有点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沈晴才来了不过半年就发现的事,他和古青南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却一点未察觉……
对古青南,他确实亏欠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