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槐知玉
隔天,古青南起床时,蔚年溪和蔚叶畔已经穿戴好,正在院子里说着什么。
古青南出门后,两人立刻不再说话,蔚叶畔还一溜烟跑远,一看就心虚。
“做什么?”古青南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笑着摇摇头,不做泄密者。
吃完早饭,古青南刚想询问蔚叶畔是要在家里玩还是要去沈言言家,就看见蔚叶畔把他的小书包翻出来背在了身上。
旁边,蔚年溪也拿上车钥匙。
“你们要去哪儿?”古青南问。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不说。
古青南立刻就想要再追问,看见蔚叶畔脸上兴奋的笑容,又作罢。
蔚年溪和蔚叶畔开心就好。
“那我们出去了。”蔚年溪说着向蔚叶畔伸出手。
蔚叶畔连忙过去。
“早点回来。”古青南提醒一句。
出了院子,蔚年溪和蔚叶畔没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处。
看着他们两人走远,古青南好一会儿后才收回视线。
看见身后空荡荡的房间,古青南一瞬间有些不适应。
蔚叶畔恢复过来后,家里已经很久没这么安静过。
沈晴正在房间用电脑和蔚年溪安排的接头的人沟通,古青南没去打扰。
想想,他干脆拿上沈晴昨天用过的钓鱼竿、水桶和凳子,向着溪边而去。
他顺便看了看地里的那些菜。
上一次的小鸡崽拯救菜叶行动效果还不错,那些菜上还是之前那些被咬的痕迹,没怎么增加。
不过距离上次除虫已经过去好几天,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次了。
琢磨间,古青南在溪边坐下。
已是深秋,草叶大多枯黄,不过找一找还是能找到绿着的草芯。
古青南拔了一些,把它们捆在鱼钩上,抛竿,然后等待。
钓鱼是一件很枯燥很孤独的事,但对喜欢的人来说,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古青南之前对钓鱼没什么感觉,但大概是心境变了,这次来,他只觉周围的那些草、面前流淌的溪水、远处静静树立的山林以及时不时吹过的微风,都是那么怡人。
古青南一直在溪边待到中午才回去。
他一条鱼都没钓到,甚至没有鱼咬钩。
他到家时,蔚年溪和蔚叶畔已经回来,两个人正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脸古青南回来,蔚叶畔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冲他点点头。
下一刻,蔚叶畔兴奋地跑向古青南,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古青南,“爸爸,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蔚叶畔递给他的,是一盒手工制作的小饼干。
小饼干有兔子、有鱼也有小鸡崽,且每一个都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是蔚叶畔自己做的。
古青南接过,“为什么突然送爸爸礼物?”
他很清楚,今天不是他们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
蔚叶畔回头看看蔚年溪。
蔚年溪再次点点头。
得到鼓励,蔚叶畔有些磕绊地说了起来,“这个是感谢的礼物……感谢爸爸照顾我,爸爸辛苦了……这个饼干是我自己做的,是小黄它们……我想跟你说,我好喜欢你……”
那些话,很多都不像是蔚叶畔自己想出来的。
古青南看向旁边的蔚年溪。
蔚年溪上前,他也递给古青南一包东西。
古青南看去,里面是一些花种。
蔚年溪道:“我就是跟他说我要去城里买点东西,那东西是准备给你的礼物,他就缠着我也要一起去,他说他也要送给你礼物。”
古青南低头看去。
蔚叶畔还太矮,脑袋都快仰到天上去。
古青南捏捏他的鼻子,“爸爸很开心。”
“嗯。”蔚叶畔比古青南还开心。
“我们还做了训练。”蔚叶畔道,“小爸也说我可以去游乐园了。”
古青南哭笑不得,自从决定去,蔚叶畔三句话不离游乐园。
又说了两句后,古青南把那盒饼干拆开吃了起来。
饼干的佐料以及后面的烘烤都是店家完成的,蔚叶畔只负责画画,所以饼干的味道还不错。
古青南没只自己吃,也分给了蔚年溪、蔚叶畔以及沈晴。
古青南、蔚年溪和沈晴对这些东西都已经没什么兴趣,但属于古青南自己的那一份,古青南还是小心地保存了起来,要慢慢吃。
蔚叶畔吃得最开心,他现在就是只小馋猫,看什么都好吃。
下午,古青南、蔚年溪带着蔚叶畔和沈言言以及那些鸡崽,去了一趟地里。
蔚叶畔很有责任感,再加上那些小鸡崽是他养大的,他格外认真。
沈言言家也养鸡,不过像蔚叶畔这样当宠物养的却没有,见蔚叶畔像个指挥官似的盯着那些小鸡崽。
他也加入其中。
古青南和蔚年溪没去打扰,只静静地看着两人跑来跑去。
两个小时后,那些小鸡崽吃饱,他们回去。
002.
才到家,古青南手机就响了起来。
韩起山打来电话。
古青南去对门蔚年溪家院子里接。
韩起山已经联络到那三人,他只争取到两个人,好在那个懂技术的被他们争取了过来。
古青南之前定下的那批机器也已经送到工厂。
那技术人员明天就能去上班,到时候正好可以帮忙看看那些器械,以及器械之外还需要些什么。
此外,原材料那边也已经谈好。
提供原材料的,是古青南之前去参加聚会认识的其中一个人介绍的。
聚会结束后,对方就联络了古青南。
对方给的价格还不错。
这些东西都到位后,准备工作也就结束,接下去就是正式的开工。
“日子看在了后天,明天正好做最后一次检查。”韩起山问,“那天你过来一趟?”
“嗯。”古青南肯定是要去的。
那对他来说不只是一家工厂,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行。”韩起山并不意外。
古青南挂断电话后,回去对门。
才进院子,古青南就发现不对。
沈晴则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子。
蔚叶畔则正坐在沈晴怀里哭。
蔚年溪在旁边看着。
古青南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沈晴屋里的行李让蔚叶畔看见了。
见古青南过去,蔚叶畔果然立刻哭着看来,“沈阿姨……”
他想和古青南说,沈晴也要走,但他太过伤心,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古青南过去,替他擦擦眼泪,“沈阿姨以后会回来的。”
古青南的话并未哄住蔚叶畔,反而让蔚叶畔哭得更凶,因为季闻要走的时候古青南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季闻走了,付学走了,沈晴也要走了……
“呜……你不要……走……”蔚叶畔抱住沈晴的脖子。
算下来,沈晴已经照顾了蔚叶畔快一年,对蔚叶畔,也是有一些感情的。
听着蔚叶畔那满是哭腔和不舍的话,感觉着脖子上的力量,她眼眶也不由发烫。
古青南揉了揉蔚叶畔的脑袋,起身进了屋,要留空间给沈晴和蔚叶畔。
蔚年溪也走开。
有季闻在前,蔚叶畔哭得没有之前凶,但依旧哭了一下午。
哪怕哄住了,一看见沈晴他眼泪都会再次泛滥。
甚至入夜躺到床上了,他睡着睡着也要哭,“呜……季叔叔、沈阿姨,他们为什么要走……这里不好吗?”
“他们有自己的家,就像付叔叔一样,不管走多远都肯定要回家,他们就是回家了。”
“呜……他们不能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吗?”
古青南替他擦擦眼泪,轻声道:“那没有爸爸和小爸的地方,你会当成是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