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槐知玉
古青南又跺了两次脚后,抬头看去。
他觉得,他这辈子大概是没脸见屋檐下那两人了。
屋檐下的两人惊讶之后确实笑了起来,但却不是嘲笑,而是哭笑不得的笑。
旁边,沈言言也正帮着骂,“让你摔蔚叶畔……”
显然,屋檐下的两人也没少干这事。
反应过来,古青南哭笑不得,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古青南看向蔚叶畔,“你还要在这里玩一会儿吗?”
蔚叶畔想想,点点头,他都还没来得及和沈言言说去游乐园的事。
“那爸爸等下来接你。”
“好。”
古青南把蔚叶畔放下。
沈言言立刻凑了过来,他看看蔚叶畔受伤的那只手,还吹了吹气,“还痛吗?”
蔚叶畔点点头又摇摇头。
古青南看向屋檐下的两人,“麻烦你们照顾一下。”
“好。”
两人皆笑着点头。
古青南又在旁边站了会儿后,往回而去。
中午,吃完午饭后,蔚年溪打了电话过来。
蔚叶畔第一时间把自己受伤的手给他看。
蔚年溪眉头立刻皱起,“伤得很严重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被关心,蔚叶畔想起之前的委屈,眼眶立刻红红的。
古青南摸摸他的脑袋,和蔚年溪说话,“没那么严重,就是擦破了点皮。”
蔚年溪松了口气。
“很痛。”蔚叶畔连忙道,“还流血了。”
蔚年溪松开的眉头再次皱起,“你把纱布拆开给小爸看看。”
古青南只得帮忙。
结痂之后伤口红了一大片,看着比之前更加吓人。
古青南看着也一阵心疼,不过这也确实不到去医院的程度。
“这不是挺严重的……”蔚年溪不赞同。
蔚叶畔点点头。
古青南帮着把伤口重新包了起来,然后把手机递给蔚叶畔,让他们两个自己去聊。
稍晚点,古青南把蔚叶畔哄睡着。
002.
下午蔚叶畔一直老实待在家里。
古青南觉得有些奇怪,“游乐园的事言言怎么说的?”
“他说……他要和他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蔚叶畔一本正经。
古青南听得发笑,还“商量”一下,不过他没点破,“好,那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
蔚叶畔认认真真点点头。
傍晚时分,蔚叶畔的手表突然就响了起来,下一刻,不等古青南看去蔚叶畔就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沈言言。
古青南确认对方是谁后就没再管,继续忙自己的。
他正和韩起山讨论技术人员的事。
韩起山能接触到的人有三个,其中两个只是权限稍高些的小组长,只有一个是真正能接触到技术的。
韩起山正和他讨论薪资待遇。
伸出橄榄枝的不止他们,他们肯定得拿出诚意才有可能。
但这到底还是得看具体情况,如果对方要求太高,那他们也只能另外想办法。
古青南正和韩起山聊着,蔚叶畔满脸笑容地就向着他而来。
靠近,见他还在打电话,他没有打扰,只是一会儿捏捏他的手指一会儿蹭蹭他。
古青南又和韩起山说了两句后挂断电话。
“言言的父母同意了。”蔚叶畔迫不及待地告诉古青南。
古青南收起手机,“那好,那我们明天就开始训练。”
蔚叶畔用力点头,“好。”
说是训练,其实也就是去买点东西,除了蔚叶畔,古青南和沈晴都没什么感觉。
他们核对了一下需要补充的东西后,就继续各忙各的。
夜里,蔚叶畔兴奋得有些睡不着。
被窝中,他把两只小脚丫放到古青南暖和的肚子上,“如果有坏人……爸爸你就保护我……”
“好。”古青南承诺。
“沈阿姨也会保护我。”
“对。”
“如果……有两个坏人呢?”蔚叶畔问。
“那爸爸就一拳一个。”古青南不厌其烦地回答,说着他朝上的手还做了个大力士的姿势。
“哈哈……”蔚叶畔立刻被逗笑。
古青南正准备让他睡觉,门外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客厅大门好像被从外面打开。
农村的大门一般不会特意上锁,因为根本没人会来。
听见那动静,蔚叶畔有些被吓到,他不再笑,而是紧张地抓住古青南。
古青南一边抱住他,一边坐起身看去。
他才坐起来,卧室的房门就被推开一条缝,蔚年溪从门外探头。
“小爸!”蔚叶畔很是惊喜。
蔚年溪进门,“我还怕你们睡着了。”
说话间,蔚年溪进了门。
古青南也吓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
季闻要走,蔚年溪应该挺忙才对。
蔚年溪之前也没说要回来。
“刚回去,夜里有点时间,所以我就想着回来看看。”蔚年溪关上门后走向蔚叶畔,“给小爸看看手。”
蔚叶畔连忙把受伤的手递了过去。
他的手太小,伤口又在掌心里,所以整只手都被包了起来。
蔚年溪之前就已经从视频电话中看见,但真的看见,还是皱了下眉。
他小心地把纱布拆开。
看清伤口,他稍稍松了口气,“视频电话里看着伤口好长……”
古青南摸摸蔚叶畔的脑袋。
蔚年溪重新替蔚叶畔把手包扎起来。
“明天再回去?”古青南问。
“嗯,明早八点多有个会……”蔚年溪道。
八点有会,回去的路程得两个小时,也就是说蔚年溪明天五点多就得起来。
现在都已经十点多。
蔚年溪就不应该跑这一趟。
古青南想想,又没说什么。
身为父母,看着孩子受伤会紧张会担心才是正常的。
“该睡觉了。”古青南把爬到被子上的蔚叶畔抱了起来,把他重新塞回被子,“小爸明天要早起,我们也是。”
躺回被窝,蔚叶畔看看古青南,再看看突然冒出来的蔚年溪,傻乎乎地笑个不停。
“你们要早起?”蔚年溪也躺下后看向古青南。
“嗯……”古青南把明天的安排大概说了下。
闻言,蔚年溪心情不由复杂。
他又不在。
“一次训练肯定不行,得多训练几次。”古青南道。
蔚叶畔看向古青南,“要几次?”
“那就要看你什么时候不怕了。”古青南道。
蔚叶畔想想,没再说话。
对面,蔚年溪看向古青南的眼神却是复杂又酸涩。
古青南看了他一眼,回头关了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