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槐知玉
古家破产已经有三个多月,一切正在清算当中,作为古家管事的古镇岳前段时间已经被证实偷税漏税暂时拘留了起来,二把手的古盛海身上也还背着好几次传唤。
这种情况下,古家几人几乎把所有可能都寄托到了李氏集团身上。
他们花了不少钱给古盛月肚子里的孩子铺路,他们也确实拉拢了些人获得了一些支持,一度看着希望很大。
然而李氏集团那些股东李家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根本不是古盛月他们能玩得转的,见他们拿不出更多钱后,立刻就把他们踢出了局。
甚至古盛月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没了。
有八卦记者看见古盛月进出医院。
那条热门词条,也是这么而来。
古青南看完那篇报道后,并不觉得伤心,甚至有些想笑。
他倒不是落井下石,古镇岳他们的事早就已经和他无关。
他之所以想笑,纯粹是一种无奈。
即使到了现在,古镇岳他们依旧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们居然有勇气去和李氏集团那些人斗智斗勇……
古青南又看了看后,切换回主页,重新搜索了李渊珩的报道。
报告很快出来。
这一次,古青南就没办法再毫无波澜了。
报道最上面就是李渊珩在法庭上的照片,他穿上了专门的衣服,原本的头发也剃短,能让他看上去非常狼狈。
他眼中也确实毫无光彩,甚至称得上是憔悴。
可即使是这样,一看见他,古青南依旧满肚子火气。
因为他,蔚叶畔在鬼门关走了一道,还变成之前那样。
一次就算了,后来他甚至还准备再杀蔚叶畔一次。
古青南揉捏鼻梁,强行压抑住怒气,继续往下看去。
李渊珩这件事,蔚年溪应该并未袖手旁观,所以李渊珩被查出来证据确凿的罪证一张纸甚至都写不下。
那彻底绝了李渊珩再出来的可能,也差不多完全掐断了李氏集团再起来的可能。
李渊珩犯的那些罪虽然是李渊珩自己的意愿,可李渊珩用的钱都是公司里来的。
因为这,李渊珩没少偷税漏税、洗黑钱甚至背地里对竞争对手下黑手。
这些就和李氏集团脱不了关系了。
粗略看完后,古青南放下手机,闭上眼平复心情。
好一会儿后,他才缓过劲。
他起身走向蔚叶畔。
他在蔚叶畔身边蹲下,有些歉意地亲了亲蔚叶畔的额头,“抱歉。”
蔚叶畔完全被图片里那些小朋友吸引,一点不记得之前生气的事。
听见古青南的道歉,他在古青南下巴处蹭了蹭,然后指着图片里的幼儿园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去?”
古青南心口泛苦,“你就那么想去?”
“嗯。”蔚叶畔点点头。
古青南很想说一句去了就不能时时刻刻见到爸爸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明年,你四岁的时候。”
不管他多么不舍,蔚叶畔终有一天会长大,终有一天会从他们身边离开。
“阿姨说,再有几个月……就过年了。”蔚叶畔张开一只手试图把沈晴之前做给他看的做给古青南看,但他比画了半天也没比画好。
古青南帮他按住总是翘起来的小手指和拇指,“还有三个月。”
蔚叶畔眼中皆是笑容,眼底也更多出几分期待。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
古青南又亲了亲他,起身看向对门。
对门蔚年溪正和季闻说着什么。
古青南迟疑片刻,过去。
两人正在讨论季闻离开的事。
季闻离开后,需要有人来顶他的位置,两人正在商量人选。
古青南在旁边听着,同时也学习。
他还没有秘书。
他那工厂远没有蔚家大,现阶段有他有韩起山,也不需要什么秘书团队,不过有个秘书终究方便些。
古青南想到付学。
付学他信任,很多事交给他去办更放心,而且他也确实还没想好到底要让付学做些什么。
琢磨着,古青南向着隔壁而去。
客厅里无人,付学正在自己房间摆烂。
“忙完了?”古青南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屋内,正如同被抽去灵魂般瘫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的付学回神,“嗯……”
古青南惊讶,“真忙完了?”
他还以为付学怎么也得再折腾一个月。
付学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怕你那边急需人,这两天就没出过门……”
古青南哑然,旋即失笑。
“那正好,我已经想好让你做什么了。”古青南正欲和付学详细聊聊,胳膊就被什么人挽住。
古青南看去,不出所料地看见蔚年溪。
蔚年溪把他的手抱得紧紧的。
蔚年溪对付学一直有些敌意。
古青南很想说他两句,他和付学就只是普通朋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之前他和蔚年溪的关系,他的事蔚年溪管不着,但现在他们关系已经不同。
古青南往屋里走去。
蔚年溪没来,他还不好意思进门,蔚年溪来了,他反而没了顾虑。
付学累得完全不想动。
古青南只能自己找凳子坐,“我昨天去了趟城里……”
古青南把工厂里的情况详细说了说,顺便和付学说了秘书职位的事。
付学对这职位挺感兴趣,不过也明显有些迟疑,毕竟只是帮忙打下下手的话不需要见太多人,秘书却需要跟着韩起山和古青南到处跑。
“不用想太多。”古青南正想说两句,蔚年溪就先一步开了口,“能在生意场上久留的人都是人精,一般不会轻易得罪人。至于背后,就算你什么问题都没有什么错都没犯,只要他们不高兴你,一样能找到无数理由骂你。”
这一点,蔚年溪深有体会。
付学看去。
蔚年溪就仿佛在说天气不错,一点不为之愤怒,甚至风轻云淡。
那一刻,付学心情不由复杂。
付学并不清楚蔚年溪、夏奕文他们那个圈子是什么情况,但他曾经在网上见过那些网友对蔚年溪的讨论。
那些讨论里很多指责中透露出的恶意,甚至连他这个外人都为之背脊发凉。
而蔚年溪犯的错,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哥儿。
看着那样的蔚年溪,付学有那么瞬间都没办法再继续讨厌他。
因为走路姿势和别人不一样,他没少受人非议。
付学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好半天后,他才终于找到两个合适的字,“谢谢……”
蔚年溪笑笑,然后愈发紧地拽着古青南的胳膊。
让付学做秘书,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对这并无意见,但恋人的本能却让他心中抑制不住地泛酸。
相处得久了,他感觉得出来,古青南和付学之间确实不是那种情人之间的暧昧来电。
可在他看来,古青南无疑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的男人,而付学也是个开朗优秀的哥儿……
让这样的两个人天天朝夕相处,蔚年溪只是想着,一颗心就忍不住发慌。
“那就这样说定了?”古青南起身。
“嗯。”付学终于攒积够力气,从凳子上坐直身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古青南再问。
“后天吧,我得再休息一下,顺便收拾下东西。”
“好,晚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交流完,古青南向着自己家而去。
蔚叶畔已经从屋里转移到门口的小凳子上,正对着自己的手腕和沈言言说话。
离开付学家,进了院子,古青南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他动了动自己都被捏得有些血气不畅而发麻的胳膊,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蔚年溪这么爱吃醋?
蔚年溪没放,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勾着古青南的手。
他以前不吃醋,是因为他就没想过古青南会离开。
现在不同,现在他和古青南虽然已经是恋人关系,可只要没结婚,古青南都随时可能离他而去。
甚至结了婚,古青南也可以再离婚。
所以他当然得想办法把古青南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