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槐知玉
就算真的发生过那样的事,她也相信事情肯定和外面传的不一样,里面肯定还有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事。
不过她也看出古青南不准备继续说下去。
想想,沈晴在距离蔚叶畔稍远些的地方坐下,“他刚刚没闹吧?”
“没……”古青南把刚刚蔚叶畔听见他话的事尽可能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说蔚叶畔再次作出反应,沈晴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两人就这事讨论起来。
“……之后我们可以定期加入一些外出活动。”沈晴顿了顿,“陌生人暂时还是别让他接触,那样刺激太大。我们可以从陌生的环境开始,就像上次去墓地一样。”
“地方我来安排。”古青南道。
墓地不会有大片红色的东西,平时也没几个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那地方距离蔚家太远,而且毕竟是墓地,总带一个孩子去多少不妥。
“好,那我先去忙。”沈晴起身。
蔚叶畔还太小不能吃药,治疗主要靠言语和视觉的刺激,康复训练主要以讲故事、看图片和玩的方式进行。
现在蔚叶畔有了反应,她那边的内容当然得跟着做出改变。
目送沈晴离开,古青南又看看独自忙碌着的蔚叶畔后,掏出手机找出季闻的联系方式。
蔚叶畔也是他的孩子,保护好蔚叶畔是他的责任,他并不需要蔚年溪的“奖赏”。
但这事明显由蔚年溪那边去办更妥当,毕竟想要在蔚城这样一座繁华的大都市中找到与世隔绝的地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蔚叶畔又还有诸多忌讳。
“我需要一些房子。”信息编辑好,古青南发送。
总部,蔚年溪的办公室中。
季闻正认真记录蔚年溪和他面前屏幕中那人的会议内容,手机就不合时宜地震动。
季闻蹙眉。
会议开始之前他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默模式。
他手机里所有联系人都做了仔细的分组,还能在这时候惊动他的,只有几个对蔚家来说至关重要的负责人。
他们公司有一套完整的流程,那些人一般不会亲自联络他,一旦联络必然有事,且多是大事。
而现在蔚家的大事就两件,一件是前几天发布会推出的产品,一件就是蔚年溪现在正在跟进的项目。
季闻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一步,然后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掏出手机快速查看。
来信人:古青南。
自从蔚叶畔出事那次之后,他和蔚年溪的手机都给古青南设置了最高权限,以确保任何时候任何时间古青南都能找到人。
办公桌前,蔚年溪说话的空隙状似无意地抬眸看了一眼。
季闻正准备告诉他不是什么大事,手机就再次震动。
古青南又发来信息,“房子得有一定面积能让车子直接开进去,屋内不能有人但得有花园,而且是打扫过随时能入住的。”
“蔚叶畔需要地方做康复训练。”
季闻哑然。
他还以为那些房子是古青南自己要的。
半小时后,视频会议结束。
办公桌后,蔚年溪看向季闻。
季闻简单把情况说了遍,“……这事我会亲自去跟进。”
“没有其它?”蔚年溪问。
“没有。”季闻也有些意外。
蔚年溪看向桌上那盆矮胖矮胖花瓣五颜六色的陶瓷小花。
整齐的资料柜,一尘不染的办公桌,灰白配色的窗帘、沙发,整个办公室井然有序也单调。
那朵花和这办公室格格不入,就是个入侵者,还是极为扎眼那种。
那是他怀孕的时候古青南放在那的,说什么他这办公室太压抑,他多看看彩色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那之后也就一直放在那。
季闻办事效率一直很高,第二天下午古青南正在公司忙,他就发来一堆地址。
那些地址里,有在蔚城城郊的农家乐,有就在城里的顶楼空中花园,也有主打安静雅致的私人饭店……
所有地方都已经被蔚家包场,接下去三个月内他们随时可以去。
不能有大片红色也不能有陌生人的要求,季闻也已经交代下去。
此外他还安排了保镖,之后他们每次外出都会跟着,以防万一。
偶尔出去一次和长期有规律地外出是两回事。
古青南自然没意见。
回完信息,古青南集中注意力看向面前的财务报告,那报告上出现明显的参数错误,以至于结果最少都有着几千万的误差。
入职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荒唐的错误。
古青南做了批注后,直接驳回。
忙完才三点。
窗外阳光灿烂,连带着古青南心情也不由好了几分。
他下楼,向着蔚家而去。
他抵达蔚家大门外时,门口正热闹。
董娇、古盛海正面红耳赤地和蔚家的保安吵架,他们想进去但那些保安不让。
正吵着,听见动静,董娇和古盛海都回头看来。
隔着车窗认出他,两人立刻向着他而来。
几个保安见状,眼疾手快把他们从路上拉开,同时打开大门。
古青南没停车直接进去。
大门很快重新关上。
车子开出一段后,古青南从后视镜中看去,总算挣脱保安束缚的董娇和古盛海正一边气得破口大骂一边向他追来。
蔚年溪的车都是豪车,从车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两人就如同在演哑剧。
那一幕无比熟悉。
当初他妈妈病重他去要钱的时候,也是这样追着车子跑的。
他一直以为董娇他们是故意装作听不见,原来是真的听不见啊。
把车停进车库后,古青南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在车内坐到能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彻底藏起来。
上楼后,古青南第一时间把那些地址发给沈晴。
沈晴刚好陪蔚叶畔做完康复训练,见状拿了地址就开始研究。
上次去墓地的尝试无疑是成功的,但要作为正式的治疗手段,还是从近的地方循序渐进比较妥当。
见沈晴忙碌,古青南坐下后拿了小貔貅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故事。
故事讲得多了,他也就学会了技巧,小貔貅现在已经不只是会打,还会换着花样地打,它甚至有了自己爆发小宇宙的超级绝招。
蔚叶畔完全没有反应。
古青南并不气馁,反而讲得越发起劲,因为他已经知道蔚叶畔是能听进去的。
虽然可能他说一下午他也就能听进去那么一句,但那也已经足够。
大不了他就多说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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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沈晴动作很快,半小时不到就安排好。
蔚叶畔昨天才经受了惊吓,明天再观察一天,如果情绪稳定,后天他们就正式进行第一次外出治疗。
地方选在了距离蔚家只有十五分钟路程的一家私人饭店。
饭店并不是蔚家的。
蔚城是首屈一指的大都市,这附近一圈又属于市中心,能开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那就不是一般饭店。
饭店走的农家小院模式,只在傍晚时分营业,一天最多接待三桌,且不是朋友引荐不接待。
蔚年溪直接包了三个月。
夜里,蔚年溪没回来吃晚饭。
古青南习以为常,吃完自己的就去陪蔚叶畔。
蔚城最豪华的嘉悦酒店顶楼天台上。
夜风下,烛光摇曳间映照在一群身着西装礼服的男男女女身上,空气中则是香槟和红酒的醇香。
结束交谈,蔚年溪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正准备喝,注意力就被旁边两个女孩子吸引。
其中一个正兴奋地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宝石让自己的好友看,那是她父母送她的成年礼物。
她的好友相当给面子,言语中皆是赞美。
那项链上的宝石本身算不得特别珍贵,但绝对稀有。
对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宝石本身的价值已经没有价值,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份得来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