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黄粉
看着那辆女式自行车,方则脸都绿了,“你说的开车,就是开这个车?”
“我下班都是走回去,今天这车还是我为你特意借的,小方少爷,都这种时候就别挑了。”关游看着方则那一脸憋屈的表情,自己心里畅快了不少。
方则嘴角耷拉着:“不用,我自己走回去。”
他说着便转身往前走,关游站起来,热心地给方则指路:“方向错了,左转,你走三十分钟就回去了。”
走三十分钟确实夸张了,但南沙镇的路坡多,没个二十分钟,方则还真回不去,尤其他还人生地不熟。
要是大晚上迷路了就更麻烦了。
最后,方则心不甘情不愿地侧着坐上了关游的自行车后座。因为是女式的,他两腿跨着坐脚都要贴着地了,这样反而更方便。
“坐个自行车还要这么久,是我载你,你到底要准备什么。”关游已经坐在了前面,他单脚撑地,无奈地问。
方则一米八,缩在后座怎么都不得劲儿:“有本事你来坐试试。”
两人在路边吵吵闹闹时,不远处有海边玩完回家的女生路过,看到方则时两个女生互相推搡,其中一个犹犹豫豫地从马路另一头走了过来。
“那个,你好……”
关游扫了一眼,脚下猛地一踩脚蹬,方则还没听完那个女生要说什么,自行车就骑出去了。
“关游!”方则眉毛倒竖着,吓了一跳。
关游的动作太突然,他毫无防备,差点没从自行车上掉下去,好在他攥住了关游的衣服。
“我看人家女孩要跟你要搭讪才救你的,别不识好歹。”关游声音里带着几分捉弄得逞的笑意。
“她跟我搭讪,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张嘴一说话是个人都能被你气哭,你还是别祸害我们镇上的小姑娘了,再说了,就你个体格儿,谈了恋爱,你们俩谁照顾谁啊。”关游故意逗他。
折腾了一整天,方则的心情并不好,尤其是刚才在餐厅还看到别人过生日,想到过去,他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你要是没打算真送我回去,就停车放我下来,我自己也能回去。”
身后的方则说着还真的试探要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关游蹬着自行车,余光瞥见道边几只狗,都是镇上人散养的。
“不停,想自己回去就跳车。”
关游说着,故意骑车从狗群中穿梭而过,故意吹了个口哨。
那一群狗听到声音后立马追了上来,由一只黑色土狗带领,追着方则狂吠。方则瞠目,看着脚边一边追一边咬的小黑土狗,后悔无比。
他就不该坐关游的车,就不该信关游是真的好心送他。
“关游,你是不是有病啊!”方则看着那狗凶猛追着咬他的样子,连忙抬起脚。
关游幸灾乐祸的笑声回荡在无人的街道,方则只顾着躲避脚下的狗,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手已经环住了关游的腰肢。
关游的笑声戛然而止,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手攥得更紧,靠海的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方则刚发过烧,贴在关游身上的那一部分却很烫。
自行车的车速提了上来,小土狗追不上就放弃了。
没多久,关游也刹车停下了。
“一路了,就这么喜欢搂着我腰?”关游微一扭头,朝方则痞笑。
方则这才回神,连忙抽回手,睨了关游一眼看向四周,才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两栋小院坐落着,关游大门口门檐上的灯幽幽亮着,院里老爷子似乎听到动静,喊了一嗓子:“是关游吗?臭小子,回来这么晚,不是说好了今晚给我补渔网吗。”
关德寿出来一看,刚要骂关游,却没想到方则也在,两人还是第一次见。
关德寿主动说:“你就是住在小芒家的租客?叫方、方……”
“我叫方则,爷爷好。”方则略一点头,打招呼。
“对对对,关游跟我说过。方则,我孙子这个人就是自来熟,没事就爱交个朋友,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帮忙,不用客气。”
“嗯,我知道。”方则这句我知道,不知是在回答关游爱交朋友,还是答应了关爷爷以后找关游帮忙。
关游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在后面看着方则说话时的侧脸,不知在想什么。
“爷爷,你照顾他这么多年应该挺辛苦的。”方则话里有话说。
闻言,关游眯了眯眼,听出方则在损自己,气得笑了。
关德寿一听方则这么说,刚要打开话匣子,就被关游按着肩膀推进了院门:“老头儿,你快回去吧,渔网我明早给你补,放心。”
关德寿一走,院外只剩下他们两个。
路灯幽幽亮着,地面上交错着电线的影子,连接了关游和方则。
方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掏出刚才关游还给他的钥匙去开门。
“怎么样,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交易?我保护你,你帮我拍宣传片。”关游问。
“我挑选合作伙伴的条件里,起码有一条是不会对自己的甲方下手。像你这样能跟野狗玩到一起的,在我看来,比其他人对我更有威胁。”
方则还在阴阳刚才关游逗狗咬他那事,比起跟关德寿说话的态度,语气也冷了好几十度。
“是吗,那野狗应该是怎么叫的……”关游的声音,气味陡然逼近,大海的咸湿带着薄荷淡淡香气,温热地扫过后颈。
“汪!”
关游突如其来,一句低沉的狗叫,方则完全没预料到关游会学狗叫,几乎定住在原地。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颈下一秒就被关游咬住了。
“啊嗯!关游,你发什么疯,嘶&……好疼!”后颈传来不间断的刺痛,方则难以置信,连忙闪身躲开。
关游的手一左一右撑住方则院门的墙上,将方则锁在自己视野范围里。
“不是骂我是野狗吗,野狗会咬人,你不知道?”关游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在方则捂着脖子转身时,抬眸正色看他。
路灯算不上太明亮,光打在关游的脸上,落下一大片阴影,那样子,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狼。
方则指尖一抖,以为关游要对自己动手,将身体紧紧贴在门上,抬手推关游的胸口:“我说的不对吗,刚才故意叫狗来咬我的不是你?”
“还敢骂。”关游轻啧一声,骤然靠近,“再骂我就继续咬了。”
方则吓得后退,可已经无路可退。
“你敢!”病还没完全好,身上没力气完全抵抗不了关游,他咬着唇,紧张地盯着关游的举动。
“有什么不敢的?”在关游凑近他的耳朵时,方则已经闭上眼想好对策,要是关游真的下口,他就踢关游的裤裆。
虽然很无耻,但这是关游逼他的。
没想到关游却突然停下了,带着几分气音:“白天的时候,你说我以前对你动过手,我没法承认,因为我没做过。”
方则愣住。
“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咬过你,你白天说的动手,是指这个?”
关游咬自己是大学的事,宿舍吵架,方则说话难听,关游直接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印子留了好几天,那个时候他们都挺幼稚,不成熟。
“是我瞎说的,我记错了。”方则恢复冷静,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和关游一起回忆过去,“现在可以让我回家了吗?”
“白天错怪我扎你车胎,晕在我面前害我没办法冲浪,送你去诊所,又送你回家,没有话对我说?”关游直起身,他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烁光芒,笑得一如当初学生时代,烦得很。
“治疗和晚饭的钱,我明天转给你。”方则一副谈工作的态度,侧身开门。
“就这些?”
方则转动钥匙,将锁打开,他自然不可能给关游道歉,“刚才你叫狗吓我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我们就算扯平了。”
说完,方则走进自己的院子里,关游还没给出反应,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方则反手锁门,门外再没传来声音,他松了一口气,转身将院子里的衣服扯下来。
回到卧室,脱衣服的时候方则才看到后颈上那道咬痕,还很清晰。
“真是疯狗。”方则把自己身上那件关游的衣服甩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
片刻后,他抬手触碰那道咬痕,那上面仍残留丝丝缕缕的痛意,绵延不绝。
方则站在镜子前,用力按下那道牙印,刺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泛起一抹潮红,和他眼底的冷淡交叠,显得尤其违和。
第8章 被跟踪了(修)
方则白天睡多了,晚上有些睡不着,回了刘彦的消息,就又把电脑拿出来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关游把他行车记录仪copy了一份,他抱着电脑,滑动鼠标,从他上山后开始看。
没过多久还真的有个人影出现在镜头里,不过是戴着口罩帽子,还全程低着头,完全看不出来模样。
不过也可以确定了,扎他车胎的人并不是关游。
方则把视频里男人的部分剪辑出来,单独存进了电脑里,这么一折腾下来,累得头又有些发晕,关灯躺下了。
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外面玻璃传来砰的碰撞声,方则半梦半醒睁了下眼睛,只以为是虫子撞到窗户上了也没多管,翻个身就接着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则换上正装后出发去工地,他联系了刘彦到路口接他,应该快到了。
他径直走过院子,刚打开院门要走出去的时候,余光里一闪而过水泥地面上突兀的黑色影子。
方则脚步顿住,转身看去。
干净的水泥地上突兀出现一块黑色石头,地面被砸出白色的痕迹,方则想到昨晚的声音,抬头朝二楼的窗户看去。
窗框的部分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而边缘的玻璃也裂开一道痕迹。
不像是小孩的恶作剧,倒像是某种警告。
从脚底生出一股寒意,方则将石头装进袋子里,先在一边放好,准备先去工地,关游站在门口不知道多久了。
“即使这样,也不打算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关游直直看着方则。
方则看都懒得看关游,将昨晚准备好的钱从口袋里摸出来,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将钱塞在他的胸口的口袋里,连问题都懒得回答。
“这么绝情啊。”关游接住掉下来的钱,语气故作难过。
“演技过了。”方则淡漠瞥了他一眼,径直离开。
坐着刘彦的车去了工地,方则一路都在想,如果不是吴老三在为了多拿钱在搞鬼,那还会有谁。
“小方总,昨天工地遭贼之后项目部我就没动,立马安上了监控,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刘彦跟在方则身后进到工地的项目部里。
方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致看了一眼,犀利问:“吴老三真的说他不会再来捣乱了?在工地上闹得这么大,他们家的风水就值五千块钱?”
“反正他昨天给了钱之后是挺消停的,怎么了,小方总你是发现了什么事吗?”
方则微微蹙眉,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刘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