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七月,京港大雨。
乐清斐望着他,鼻尖莫名发酸,撑着伞走到开满粉色铁线莲的廊下,眼泪不自觉掉落,“老公,你怎么了呀?”
乐清斐丢掉伞,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一如当年,一如此刻。
他闭上眼,展臂抱住他。
第39章 我爱你
半夜, 乐清斐被抱着他的人烫醒了。
“老公?”
乐清斐坐起来,双手从傅礼滚烫的手臂,摸到额头, “怎么这么烫…Rosita!”
家庭医生来了。
乐清斐披了件睡袍, 咬着指甲,端来的牛奶也喝不下, 在床边来回不停踱步。
半年来,傅礼从来没有生过病。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有用不完的体力和精力。常常给他洗完澡就已经是凌晨,睡几个小时, 又起床健身、工作;有时候早上不忙, 他又醒得早还会再做一次。
身体跟铁打的一样。
乐清斐甚至觉得如果DC还要翻拍大超,就该找傅礼。
可这场病来势汹汹, 傅礼的体温高得他心疼。
家庭医生:“退烧针刚打,大概会在半小时后开始出汗退烧。我们就在楼下,会定时来检查, 小先生不用担心。”
乐清斐坐在床边, 双手抱着傅礼正在打点滴的左手,注视着傅礼的脸, 点头。
医生只说是操劳过度,再加上淋雨了, 所以病才来得这么急。但傅礼的身体底子实在好, 让他不必担心, 明天就会好转。
怎么会不担心呢?
乐清斐知道傅礼这段时间不大好, 心情不好, 但在他面前又从来不会讲。
在他的心里,傅礼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他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是连傅礼都没办做到的。
离婚的事吗?
乐清斐忽然想起,那是傅礼第一次对他说,自己也有言不由衷,迫不得已的时候。
乐清斐将傅礼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不会离婚的。”
“我爱傅礼,傅礼也好爱我,我们不会离婚的。”
没多久,床上的男人悠悠转醒。
额头上的退烧贴是凉的,大概是刚换,发的汗也被轻柔擦拭干净。睁开眼,看见了跪趴在床边的乐清斐。
乐清斐双手交叠地枕着下巴,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傅礼,见他睁眼,立即坐起来。
傅礼抬起插着针。头的左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嗓音嘶哑,“怎么哭了。”
乐清斐鼻子一酸,“担心你。”
说着,他一把扑进傅礼的怀里,“我好担心你。”
傅礼笑了声,抬手抱住他,轻声安慰,“乖乖,没事。”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会儿。
乐清斐想接吻,但傅礼害怕传染给他,甚至让罗西塔给乐清斐整理其他卧室的床铺。
乐清斐当时就哭了,说要和他一起睡。
“如果生病的是我呢?”乐清斐湿着脸问他,“你也会去睡其他房间吗?”
傅礼:“当然不会。”
说完,他就看见乐清斐的嘴巴撇得更厉害了,抖得像要下豆子似的。
傅礼无奈笑了笑,伸出手,乐清斐擦掉眼泪,笑着爬进他的怀里。
乐清斐不让他动手,“我来盖被子,老公你不要动。”
忙忙碌碌,跟小蜜蜂似地给他掖被子,调整枕头位置,非要抱着傅礼脑袋去挪,结果手一滑,给了傅礼鼻子一肘击。
猛地一下,傅礼的眼泪都给打了出来。
吵吵闹闹的,傅礼顶着红鼻子,终于把因为太过紧张和担心,所以停不下来的人哄进怀里安静躺好。
乐清斐抱着他腰,心还是跳得很快,“老公。”
傅礼闭着眼,嗯了声。
乐清斐把他抱紧了些,“你愿意告诉我吗?为什么我昨晚去接你的时候,你那么伤心地坐在雨里。”
傅礼缓缓睁眼,望向被压着他的、被黑暗占据的天花板。
原来是伤心吗?
他以为是在唾弃自己的无能。
没有价值的人,不值得被记住;所以没有人记得颜颂,除了乐清斐。
在他的记忆里,在乐清斐写给他的书信里,「颜颂」都是那么重要,至少是乐清斐烦恼时,会想起、会需要的对象。
他问:“在意大利的时候,你在给谁写信。”
“唔,你在吃醋吗?”乐清斐的指尖在他的腹肌上戳了戳,“你要是吃醋,我就不讲了。”
傅礼觉得好笑,“你这跟说了有什么区别?”
乐清斐眨眨眼,觉得有道理,坦诚道:“就是给颜颂呀。我想他的时候,就会给他写信…嗯,其实这么说不准确的,是我需要他的时候。”
傅礼拥着他,“他对你很重要吗?”
臂弯里的人点头。
傅礼:“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讨厌他吗?”
“不会呀。”
乐清斐没什么犹豫,他低头把玩着傅礼睡衣上的扣子,说:“我知道,我有看书的。”
“看书?”傅礼偏头,“你看什么书?”
乐清斐笑了起来,摇摇头,抿唇笑着往傅礼的脖颈处钻,“我不好意思讲,你不问我了嘛,好不好?”
可爱得很。
傅礼收紧手臂,低头亲了下他的发顶,“好,我不问了。”
“宝宝睡觉。”
乐清斐点头,伸手又摸了摸傅礼的额头,温度降下来后,才安心地闭上眼。
他在看王尔德的书,是从傅礼去欧洲出差的时候开始看的。
那么强烈的伤心和想念,哪怕是颜颂也从来没有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他找到了可以帮助他厘清的人。
「我爱他,是因为他像爱情本身应有的样子。」*
乐清斐觉得王尔德说得很对。
他在颜颂和傅礼身上都看到了同一种东西,童话故事里美好幸福的结局。
王尔德还说「爱,始于自我欺骗,终于欺骗他人。」*
乐清斐没有明白这句话。欺骗是不好的,他不喜欢骗人,也不喜欢有人骗他,还有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为什么会欺骗彼此呢?
他用高光笔,将这他看不懂的话勾了出来。
乐清斐也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能读懂很多书、做很多事,等他再厉害一点,至少是能够明白书里的话,再告诉傅礼。
因为他也希望自己在傅礼心中,能更聪明、更厉害一点。
-
傅礼在家休息了几天,是乐清斐要求的。
否则,以傅礼的身体恢复速度,在第二天醒来就全好了,根本不会休息。
书房里,傅礼正在开会。
傅礼翻阅手中的文件,“商容这些年从集团转走的钱,都在这里?”
下属点头,“海外空壳公司、注册文件和资金流水,都在这里。”
傅礼继续往后翻,忽然瞥见一个受益人的人的名字,有些眼熟,“去查一下这个叫蒋炜的人。”
下属刚接过文件,书房门就被撞开。
“老公!”
乐清斐端着水果,跑向傅礼,头发上还站着几根彩带。
傅礼给了一个颜色,下属悄然离开。他伸手抱住乐清斐,摘去,“同学都走了吗?”
乐清斐今天邀请同学来家里玩了,不然傅礼都没机会能开会。
乐清斐喂了颗草莓给他,摇头,“没有呢,我们准备去海边玩了,你好好休息,等我抓螃蟹回来给你炸螃蟹吃!”
说完,亲了他一口,又跟一阵风似地跑了。
傅礼笑了笑,走到阳台,看着带着黄色遮阳帽的乐清斐,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下到海边。
他拎着红色小桶,肩上靠着根捞鱼网兜,趿着拖鞋,跳下沙滩,像是感受到了别墅里的视线,回头,幅度超大地对阳台上的人挥手。
身后跟着的一堆人,莫名地就开始给傅礼鞠躬,跟看见教导主任似的。
傅礼回到书房,叫来了Marcus,不等他说,Marcus就问他,是不是要加强乐清斐身边的安保。
傅礼点头。
把傅氏拱手相让,这要自己的那份钱?不可能,属于他的那份他要拿到,商容的那份他也要拿。
当年为了让他回国争夺家产,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在美国的妈妈,可没多久,原本他妈妈已经平稳的病情,突然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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