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助理刚下楼,正巧碰见进别墅的商容。
怔住后,连忙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了信息,笑着上前与人打招呼。
回到车上后,助理叫停了准备出发的司机。果不其然,半刻钟后,傅礼沉着脸从别墅里走出,坐上了回公司的车。
助理坐在副驾驶座,透过后视镜,小心打量着后排老板的神情。
傅礼在接电话。
“我会尽快处理完工作回家。”
......
“我知道上次没做到,对不起斐斐。”
......
“嗯,会想斐斐。”
电话挂断,傅礼的脸色阴沉下去,垂着头,没有被窗外七月烈阳融化半分。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乐清斐站在教学楼大堂吃冰棍。
“清斐还不走啊?”
“一会儿就走啦。”
可直到乐清斐吃完了兜里的巧克力,那么烈的太阳都落下,来接他的傅礼还是没出现。
傅氏集团。
又一次的,商容和傅礼在办公室里吵得不可开交,整整两个小时,就连助理想借送咖啡看看情况,都被怒不可遏的商容轰了出来。
“到底在吵什么,这么凶?”
一助看了眼四周,小心翼翼用口型道:离婚。
集团发布婚约公告时,商容毫不知情,傅礼又不在国内,憋了许久的气这才发出来,尤为骇人。
商容前脚刚走,乐清斐后脚就提着晚餐来了,俩人恰好错过。
助理松了口气,老板最不想让乐清斐知道这些事情。
乐清斐将给助理们的晚餐放下,带着给傅礼那份,悄悄走进办公室里。
最后一丝金光被黑暗剥夺,静谧沉沉。傅礼站在落地窗边,似乎在出神,望向窗外城市天际线的视线平直,面无表情。
一双柔软的手从身后搂住他,带着丝无花果的香气,“老公没有看我的简讯。”
傅礼笑了声,将乐清斐抱至怀里,低头啄吻了下他的嘴唇,“发什么了?”
“让你来接我,”乐清斐跳到傅礼腰上,搂住他的脖颈,“你没来,我就自己过来了。还带了晚餐哦,有你喜欢的无花果培根沙拉。”
吃完饭,乐清斐依旧坐在傅礼的怀里,和他慢慢地接吻。
“不开心,”乐清斐两只手抱住傅礼的脸,“老公不开心,为什么?”
傅礼垂眸看着他,眼镜在刚刚乐清斐给他摘了,深邃温柔的目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乐清斐脸上,“斐斐,我们私奔吧。”
乐清斐咬着草莓,愣了片刻,“我们已经结婚了,还要私奔吗?”
他又想了想,“行吧。”
傅礼:“同意了?”
乐清斐点头,依偎在傅礼的怀抱,吃着草莓,“对呀,我有存一点钱的。”
傅礼挑眉,“什么意思?”
乐清斐将嘴里的草莓咽下去,看着他说:“就是你如果现在做这些工作不开心,我们就不做了,我的钱够我们省着点花好几个月的。”
下一秒,傅礼低头吻住了他,在他被草莓汁弄湿的嘴唇上咬了口。
傅礼捏了把他的腰,“又从哪里看出来我不开心的?”
无花果沙拉也是,傅礼十年没吃过无花果,不晓得乐清斐又是从哪儿知道的,眨眼睛的睫毛蝴蝶里,还是头顶的草莓蒂小辫里。
乐清斐被捏得笑起来,“我就是知道。”
“傅礼,我不想你不开心。你给我买的那些衣服包包鞋子和珠宝,我们每个月卖掉一点,也可以过一辈子的。”
傅礼看着他,唇角勾了勾,“那要是那些都没有了呢?只剩下财迷小猪的私房钱。”
乐清斐又拿了一颗草莓,有些苦恼地放在嘴边,“也行吧,你再努力找工作就好。”
“你又是哈佛,又是MBA,肯定很好找工作的。我本来用钱就不多,唔,最近是因为没能抵抗得住诱惑,但如果我们没钱了,我不会乱买东西的。”
傅礼忍不住了,亲他,“放心,我会让斐斐永远都可以乱买东西。”
乐清斐当然愿意,不过伸手戳住了他的脸,让他不可以做坏事。
傅礼没说话,乐清斐顺势给了他一下,这才点头。
窗外,华灯初上,听不见窗外的风声,只有彼此的心跳。
傅礼睡着了,枕在乐清斐的大腿上。
乐清斐低头看着他,手指从他的发丝中穿过,落在哪怕在睡梦里也微微拧起的眉心。俯身,轻柔地吻他。
-
乐清斐放假了,每天有更多的时间陪在傅礼身边,偶尔还会被傅礼从被窝里抱起来,洗漱,穿衣,然后抱上车一起去公司。
在公司的时间久了,有时会碰见舅舅,也额发现每次傅礼和舅舅见过面,心情就会变差。
傅礼从来不说,但乐清斐能感觉到,有时会把他弄得有点疼。
好像,只有疼痛才能让他们记住彼此,所以乐清斐也咬他,咬他的肩膀。
办公室休息室里,傅礼冲了澡,换好衣服,坐在床边系领带。
乐清斐累得没力气睁眼,只听见傅礼让他继续睡,亲了亲他便出了门。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傅礼也不在,看简讯才知道傅礼的父亲病危,他去医院了。
傅氏私人医院。
傅臣单独住在一幢小楼里,在商容和傅礼到来前,接手医院的商容就已经清空无关人员。
病床上的傅臣,看不出病危的迹象,一旁的医疗设备数据一切正常。
商容开门见山,对傅礼说:“杀了他。”
闻言,傅礼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男人,不知在想什么。
商容双手插兜,“你恨他,现在我给你了机会,动手吧。很简单,拔掉呼吸机就可以。”
傅礼:“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自作主张公布你和乐清斐的婚讯?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商容冷眼看着傅礼,混血眉骨在他眼下投出阴影,看上去像是躲藏在暗中的毒蛇,“真以为现在邹瑛和傅谦走了,你就高枕无忧,过河拆桥了?”
傅礼神情沉静,“我怎么觉得过河拆和桥的是你,乐清斐...”
“啪——!”
一记耳光扇得傅礼偏过头去,金丝眼睛摔落地面,滑向不见光的床底。
商容目光阴骘,“敢我顶嘴。”
“现在,把人杀了,算你认错的诚意。”
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红点闪烁。
他不介意病床上的男人去死,但不能成为又一个被商容控制的把柄,更不想成为一个弑父的坏人。
“我做不到。”他说。
商容:“做不到?怎么,真以为是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穷乡僻壤爬出来的私生子。”
“要不是我,你和你妈早就饿死了。养了你十年,这就是你回报我的?颜颂,你现在有的这些一切都该是我侄子的,权利、财富,包括那个乐清斐,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颜颂抬起眼,盯着商容,“我一直认为我们是合作关系。”
“傅礼在十年前的海难就死了,如果不是我,现在傅氏的一切都会是邹瑛和傅谦的。”
商容脸色微变,胸腔重重起伏,“好,威胁我是吧?行,你不是最在乎那个乐清斐吗?你现在去告诉他,你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颜颂没有回答,弯腰,捡起眼镜,“礼尚往来。”
“事成之后,我会退出傅氏,按照约定只拿到本该属于我的那部分钱。但如果,你继续得寸进尺那我不介意鱼死网破,毕竟,”傅礼戴上眼镜,“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说完,他转身离去。
病房门合上的瞬间,商容低吼道:“你就是个私生子!”
商容追了出来,“跟乐望宗一样脏得要死,乐游白被他的私生子弟弟害得有多惨?你真觉得乐清斐会接受你?死了这条心吧。”
傅礼脚步一顿,很快又抬步离开。
七月的天气总是多变,喜怒无常,宛如世事变化。
瓢泼大雨,傅礼坐在开满粉色铁线莲的长廊下,垂着头,像身后被雨水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藤蔓。
把柄是什么呢?
他拥有的一切都是谎言,他的名字、身份和权力,被世人记住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要商容公开这个秘密,他就会失去一切。
颜颂是谁,颜颂是在冬天快饿死、冻死,只能划开羊肚子,躲在里面,吃生肉果脯的私生子;是千里迢迢来到京港,想要找生父借钱给妈妈治病,却被打断两条肋骨的私生子;什么都不是,颜颂也早就死在了十年前,没有人记得他。
“老公?”
他抬头,模糊的夜雨中,乐清斐撑着一把粉色的伞,站在雨中,轻声唤他。
他忽然想到了那封信。
第38章 Paradise·P
“颜颂。”
听见有人叫他, 颜颂下意识回头,却被戒尺狠狠敲在后背。
上一篇: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下一篇:今日晴,宜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