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傅礼推开阳台的门,偏了偏头。
乐清斐不明所以地进阳台,瞬间,凉爽的夏风从翡翠般的湖面吹来。
一片安静躺在山谷里的湖水,清澈透亮,四周环山,岸边有一座小教堂和船坞,几只红色木船漂浮在湖面。
乐清斐短暂地失神。
“好像,”他说,“我和颜颂的湖。”
普莱蒂斯山上有两个湖泊,他和颜颂常在废弃的月湖船坞见面。
第一次也是,颜颂被他打下水,又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去。乐清斐让颜颂等等他。
那时,他还不知道对方叫颜颂,只是想要尽可能补偿自己将对方打伤的误会。
但当他拿着自己存钱的钱包出来时,森林里已经没有了人。
乐清斐好愧疚,第二天把自己省下来的苹果、三明治和牛奶,装进牛皮纸袋里,偷偷溜出去想要去找颜颂。
这听上去毫无可能,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出现…
但是,他真的又见到了颜颂。
“我叫乐清斐,乐是唱歌的乐,清是泉水的清,斐是五颜六色的斐。”
身旁的男人同样想起了那个夜晚。
他发誓,这是他听过的最牛头不对马嘴的自我介绍,但又莫名地明白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但乐清斐简直就是他的克星,第一天把自己拍下水,让自己掉树,第二天又莽撞地跑来树林里找自己,害他差点被人发现。
从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应该离这个麻烦的五颜六色远一点。
乐清斐毫无察觉,从回忆里抽身后,说道:“从那天起,我和颜颂就成为最好的朋友了。”
傅礼摸了摸鼻尖。
乐清斐注意到他的表情,“你笑什么?”
傅礼严肃,“吃醋。”
乐清斐:“你不要吃醋了,你现在才是我老公,这比什么都重要。”
傅礼一时哑口无言。
乐清斐检查了傅礼的伤口,不知道试什么身体,恢复得好快,已经结痂了。
换完药,傅礼去接了个工作电话,回来发现乐清斐在写信。
写给颜颂的。
他假装没发现。
二人下到湖边玩。
“我来划船,我很会划船的。”
乐清斐握着船桨,傅礼下意识抬手避了避,不敢有意见。
傅礼看着跟湖水里的星星说话的乐清斐,问他:“现在还会想起颜颂吗?”
“嗯?”乐清斐扭头看过来,“哪个现在?是此时此刻的现在,还是…现在?”
傅礼笑,“此时此刻。”
“这个船,很像你和颜颂坐过的月亮船,不是吗?”
乐清斐想了想,摇头,“不像,我也现在没想颜颂。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傅礼垂眸,眸中闪过黯淡的光,“如果,颜颂现在回到你身边,我和他,你选谁?”
乐清斐坐在船上,双手握着船桨,很缓慢地眨了眼,“你。”
傅礼抬起眼。
乐清斐伸手摸了摸水里的月亮,“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的有点想颜颂了。不知道他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还记得我?”
“嗯,那做一点不会想起其他人的事。”
“什么…唔。”
傅礼咬住他的嘴唇,抱着他,将他轻柔地抱入怀里。
舌头缠在一起,慢慢地,乐清斐分。开。腿环上了傅礼的腰。反应太过明显,可怜的乐清斐被抵得有些疼,轻轻喊着傅礼的名字。
小船晃啊晃,就连月光也被摇碎。
乐清斐看着傅礼,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停下,将他搂抱起来,亲吻耳朵,向他道歉。
“对不起斐斐。”
不该在这里,他已经夺走了颜颂太多东西,月亮船是他和乐清斐仅存的,不能再被傅礼夺走。
乐清斐不明就里,可他能看出,傅礼好像忽然很伤心,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乐清斐的手伸进傅礼的黑发里,轻柔地梳动,安慰地亲吻他的脸颊。
回酒店的路上,乐清斐看着傅礼与他十指紧扣的手,同样用力地反握住他,“不要伤心。”
他有点难过,“傅礼,你伤心,我也会伤心的。”
傅礼愣住,双腿僵直在原地。
他就着树影下的月色,看着乐清斐因为他而难过的眼睛,偏头吻他。
乐清斐撩起眼睫,看着他,“我可以做点什么,让你开心吗?”
傅礼忽然笑起来,黯淡的月光在他眼里映出灰蓝的颜色,混血血统里不易察觉的那一点,也被乐清斐捕捉。
傅礼说他什么都不用做。
乐清斐点点头。
回到酒店,傅礼写完澡,腰下裹了条浴巾,拿着吹分级,去找先他洗好的乐清斐。
“斐斐?”
卧室的灯只开了一盏,微弱的、朦胧又暧昧。
乐清斐趴在窗边,似乎正在看夜色中湖泊,听见他的脚步声,笑着回头。
傅礼也笑了起来,脚步迈出一步,却又猛地停下。
乐清斐起身,身上白色的绸缎睡袍,顺着他雪白的手臂滑落,无用地堆堆叠在地面。
乐清斐**地向他走来,搂住他,亲吻他,缠绕他。
……
傅礼躺着看他,乐清斐流了好多汗,像是被雨水浇湿的花,纤细的手臂颤抖地撑在他的腰腹,跌下来,也在他的怀里。
哭的时候也咬他,舒服也咬。
麻烦的小狗。
……
乐清斐仰躺着,双手举高,垂在床沿,然后是头发、最后是整张哭湿的脸。
又被傅礼握着腰拽了回去。
傅礼的伤口裂开了,弄了血在他身上,肩膀、手臂和后背的腰窝,像开满了红海棠。
像会呼吸的梦。
第37章 小娇妻的草莓
房间里的光不亮, 橘色小灯,还有敞开的阳台将白色纱帘吹开后,透进来的幽蓝月光。
这些光, 将抵在墙上的人照得清晰。
乐清斐皮肤白, 流着汗,像融化滴水的牛奶冰块。他的脸贴在粉色墙纸上, 喘着气,小声哼唧,湿漉漉的棕发垂下, 遮住大半张脸。
他穿了件宽大的白色衬衫, 敞开着,松松垮垮地滑落在臂弯里。腰间横着一只手, 抱住颤抖的他,还有那件要落不落的白衬衫。
跪着的膝盖被抵墙,起不来, 逃不了。
就算这样, 从身后抱着他的人,依旧用那只还在流血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牢牢握住他的肩膀,将人死死按在怀里。
傅礼:“叫人。”
乐清斐带点哭腔地喊他老公。
傅礼低着头, 温柔注视着乐清斐被汗洗过的脸, 又白又亮, 视线一寸寸从他的额头, 移至鼻梁, 最后是嘴唇,低头吸住他的嘴唇。
“宝宝,”傅礼低声哄着他, “我的斐斐怎么这么乖。”
......
“我的斐斐想生小宝宝,对吗?”
......
“生一个吧。”
乐清斐刚想说话,可已经感觉到了;他也是。
......
半夜,将乐清斐从浴室里抱出来,床湿透了没法睡,去到另一间卧室。
乐清斐刚洗澡的时候,脑袋迷糊地闹了会儿,不让傅礼给他弄出来,说要生宝宝。傅礼哄着给人洗了澡,现在还睡得不沉,放下就醒了。
傅礼就没走,侧躺着撑在枕头上,在静谧的月光下安安静静地凝视着怀里的乐清斐。
在彻底昏睡前,乐清斐感觉到了傅礼又温柔地吻了他的脸颊。
傅礼下床,披了件睡袍,去到书房找乐清斐的信。
写给颜颂的信。
给他的。
月光柔和不再,只剩沉寂和偶尔喧嚣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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