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第67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轻松 治愈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一旁的岳正似乎看了出来,出声道:“清斐,快来开会了。”

这句话救了还在愣神的乐清斐。

倒打一耙,说傅礼起晚了,他们都准备开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

乐清斐不清楚傅礼有没有信,说了声拜拜,就赶忙把电话挂了。

利落洗漱好。

中雨,专员提醒他们多穿点保暖衣物,气温会比昨天更低。

乐清斐的衣服最多,傅礼给他送的两次物资里面全都有衣服,生怕他冻着。

他把能借的都借了出去,女生和他尺码差不多,能穿。

乐清斐把自己也裹得很暖和,还戴了顶米色防水的护耳帽。在收起手机前,他避开左边脸颊的伤口,自拍了张,给傅礼发过去。

俯拍角度,脑袋歪着,左手食指戳着脸颊,像裹在油纸里的年糕。

【长腿斐兔:我出门了哦。】

【傅礼:亲我。】

秒回,没给乐清斐装看不见的时间。

乐清斐看了看周围,嘟嘴,又拍了一张。

挺有效的,傅礼没再吵他。

于是,在白天的活动里,乐清斐也会拜托同学给他拍点照片,晚上用来堵傅礼的嘴。

总算又捱过一天。

其中一张,乐清斐蹲在树洞里躲雨的照片,成为了傅礼新的屏保。

【傅礼:斐斐是小蘑菇吗?】

【SugarCube:不是,小蘑菇不怕淋雨,我有点不喜欢。】

今天外出地点有信号。

乐清斐正坐在石头上吃午餐,说着,他拍了张湿哒哒帽子的照片,发过去。

【傅礼:你昨天戴的也是这顶帽子。】

【傅礼:其它的帽子呢?】

乐清斐愣住,他的帽子都借出去了。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乐清斐当即起身,跑过去,人已经围成一团。

周远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双手握着脚踝,“有、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疼!”

不知是谁喊了声:“蛇!”

人群下意识往后往后退了两步。乐清斐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见一条蛇正在往石头缝里钻。

专员和老师都来了,检查完伤口,是毒蛇,简单处理后联系车辆和医院。

蒋专员正在联系有血清的医院,皱眉,“那条蛇长什么样子?”

周远摇头,发生得太快根本没看清;其他人也不确定。

乐清斐赶忙从包里拿出笔记本,他记不住植物和动物的名字,就会把它们都写下来,还会画图。

乐清斐把本子递给专员,“这个,三角头的,背后还有一排椭圆的斑点。”

“原矛头蝮,”蒋专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电话那头说道,“对,抗蝮蛇毒血清。车呢?车什么时候能来?”

乐清斐抱着笔记本,退到一旁,看着脚下大大小小的石头,忽然有点害怕。

谁都不知道,石头缝里还会不会钻出什么东西。

想回家了。

乐清斐觉得自己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勇敢。

他想找傅礼,可潜意识又有声音告诉他,如果傅礼知道这么危险,肯定不会允许他再外出了。

乐清斐呼吸急促,站到最高的石头上,不敢落地。

他看着头冒冷汗、痛苦不已的周远,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好像就算是巧克力球也是没有用的。

蒋专员的声音忽然拔高:“我们会把人带到山下,但是你们医院的车也得往这边赶…车不够?”

乐清斐忽然就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给傅礼打去电话,傅礼很快就接了。

“小蘑菇…”

“被蛇咬了,没有车…”乐清斐还是紧张,声音都在抖,“傅礼你快点,没有车可以到山上来。”

“你被咬了?”

前一秒,傅礼还算轻松的语气,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位置。”

乐清斐边摇头,边歪歪扭扭、害怕地踩着石头去找专员,“不是我,是同学,我让专员跟你讲。”

乐清斐把手机递了过去。

蒋专员或多或少知道了乐清斐的事,看了他一眼,接过电话,很快就和电话那边的傅礼沟通好。

顺利解决。

他们刚到溪边,专员就在群里说,已经注射了血清,脱离危险。

乐清斐松了口气。

这时,傅礼的电话打了进来,开门见山,不容置疑,“现在、马上回你们那个什么保护站,来接你的车已经在路上。”

乐清斐猜到了,可还是难过。

他躲藏到树后,扣着树皮,小声又委屈地说:“我不要,还有两天才结束,我不想现在就回去…”

他是害怕的,可他更害怕如果这次退缩了,那么以后每次和傅礼的分歧,都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傅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那是毒蛇,就是你旁边,咬了人。”

仅是重复了一遍发生的既定事实,傅礼就觉得自己的心在刺痛,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乐清斐身上会怎样?

还有,乐清斐还有事情瞒着他。

他深吸口气,“前两天,你坠到崖底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乐清斐咬住嘴唇,不敢开口。

傅礼被气得双眼发昏,“连你自己都不敢说,也就是你知道这有多危险。那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家。”

乐清斐的眼泪掉了出来,他是害怕的,怎么可能会不怕呢。

他擦掉无声的眼泪,固执地表达:“我不回去,两天之后结束,我才会回去。你不可以再这样了。”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傅礼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强忍,“有什么事,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他再度停顿,“先回家。”

乐清斐固执到底,可声音里染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哭腔,“我不要。”

他抿紧嘴唇,缓了会儿,坚定道:“等活动结束我会回来的。拜拜。”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害怕再和傅礼吵架,他将手机关机。

其实这多此一举,没有信号了。

“本台消息:受持续特大暴雨影响,西麓岭山区发生多出泥石流与山体塌方。其中南部眠云山受灾严重,进出通道全部中断,通信基站受损,该区域目前处于失联状态。”

乐清斐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

林睿发现溪水忽然变浑浊,当即就让所有人拿上东西,往高处走。

那时大家都还处在毒蛇的后怕中,有人提议,下午行程取消,先回保护站。

随队老师去了三个,还剩下两个,以及风湿病发作在站里休息的岳正。

没人有意见,尤其是在看见泥石流如同黑色巨蟒般,缓慢又可怖地从他们的脚下爬过时。

乐清斐刚将手机关机,心神不宁。

前两日摔肿的脚踝和膝盖,淋了雨,又疼了起来,落在最后,还差点崴了脚。

原本在最前面带队的林睿,发现了他,来到队伍最末和人交换了位置,伸手将乐清斐厚重的背包取下,扶住他的背,轻托着他往前走。

保护站里,岳正也发现了天气的不对劲,在对讲机里让他们赶紧回来。

雨越下越大,甚至变得粘稠,遮住视线。

模糊不堪的视线里,半山腰的光缆被山体滑坡冲毁,太过庞大,所以清晰。

乐清斐握着手机,愣愣地望着脚下。

【长腿斐兔:我不想和你吵架的,傅礼,我们不要吵架。我很想你。】

[发送失败]

保护站的炉子生了火,都想要快点把身上的衣服都烘干。

乐清斐换了干爽的衣服,没有和他们去抢位置,帮忙将熬好的姜汤分发给大家,又把傅礼给自己寄的零食分享出去,高热量,现在吃最好不过,然后去到角落。

他看着那条发送失败的讯息,思绪回到六年前的柏林雨天。

爸爸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接妈妈,乐清斐刚拆开生日礼物,很想玩,摇头拒绝了。爸爸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好。

乐清斐坐在地毯上拼乐高,可直到天黑了,乐高也拼好了,爸爸妈妈还是没有回家。

……雨中警灯闪烁,闪烁。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