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第63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轻松 治愈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我很想去,我要去。”

傅礼张了张嘴,“斐斐…”

乐清斐的眼睛揉得更红了,红得让傅礼庆幸,他没有用这样一双眼睛望向自己。

“我会去,我很想去。”乐清斐说,“如果你还是想为我好,那就把我关起来吧,否则我就是会去的。”

傅礼昂起头,深吸口气,“好。”

“我送你。”

他伸手,想要接过乐清斐手里的行李箱,可就像市政厅那样,乐清斐避开了他,低着头,从他身前走过。

又被讨厌了。

一路无话。

乐清斐戴了顶黑色棒球帽,遮住乱糟糟的头发,帽檐投下的阴影,可以让他第一眼看上去不至于太糟糕。

傅礼的车可以一路开进机场的停机坪。

但乐清斐坚持在机场入口下车,傅礼不顾他的反对,替他解开安全带,率先拿过行李箱。

乐清斐没有和他争执,低着头走进机场。

距离出发去西麓岭的航班登机还有一个小时,老师和同学已经过了安检,正在候机厅。

他昨晚跟岳教授通了电话,但其他人还不知道,所以当他出现时,大家都极其意外。

“清斐?!”

“清斐你来了,不是不去吗?”

“吃早饭没,我这还有俩小蛋糕。”

包围乐清斐的人群外,林睿合上手中的书,正欲起身,一道凌厉的视线扫来。

很难忽视。

林睿垂下眼,继续看书。

岳正见到傅礼,挥手让围住乐清斐的人散了,上前想要说什么。

可傅礼显然并不想浪费时间在其他人身上,他捉住乐清斐的手,将他带至一旁。

热带绿植的宽大叶片,罩住了角落的二人。

“不要去。”

傅礼知道自己不该说出口,乐清斐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控制」,他甚至不应该这么想,乐清斐是独立的、有思考能力的,能够自己做决定的…可是,

“不要去。”

傅礼紧紧握着他的手,胸膛鼓动,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斐斐,我不想你离开我,不要在现在、在我们争吵之后离开我,好不好?”

乐清斐别开脸,帽檐压住的发丝吹落,遮住他可能会心软的耳朵。

傅礼靠近,低声哄劝:“斐斐,是我做得不好,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会让你伤心。我爱你,斐斐我只是爱你。但我保证,我会改,我会做得更好,不要离开我。斐斐…”

乐清斐终于抬头,“你不会改的,我知道。”

傅礼僵直。

乐清斐鼻翼翕动,“你只会做得更隐蔽,不会让我发现,但是你不会改。一直都是这样,你跟我道歉,但是你从来都不会改。”

傅礼眸光闪烁,默认。

傅礼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你说得对。斐斐,我没有办法做到看见你伤心、受挫却什么都不做,只要我能为你做的,我一定会去做。我不在乎很多事,我只在乎你。”

乐清斐的嘴唇难过地颤抖,“可是,我不想你当坏人。”

“傅礼,你不要成为坏人。”

渐渐地,乐清斐感觉到捉住自己手臂的力度消失了。

傅礼的手垂在身侧。

傅礼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可他没有感到轻松。乐清斐抬起眼,湿润的睫毛伤心地望着傅礼。

下一秒,傅礼捧起他的脸,低头咬住他的嘴唇,激烈啃咬,迫切进入他的口腔,想要找到比哭泣的眼睛更湿润的舌尖。

傅礼的左臂横在他的后背,收紧,将他几乎锁进怀里,不停亲吻着他的脸颊,“斐斐,不要离开我。”

登机播报声响起,打断傅礼短暂甜美的梦。

乐清斐靠着墙,脸色苍白,眼睛和嘴唇是湿润的、红的,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傅礼在无声中妥协,“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乐清斐不说话。

傅礼的咬肌鼓动着,“Marcus,你让Marcus跟着你。”

乐清斐还是不说话。

傅礼深吸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晚上不可以和别人住。一间房也不可以,两张床也不可以,不要和别人住。”

在他就要忍不住把乐清斐带走,关起来、藏起来,永远不被人找到前,乐清斐点了头。

乐清斐的鼻尖漫上一层酸意,“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会保护好自己。会用登山杖去敲可能松动的石块,会在出发前喷驱虫喷雾,会在有信号的时候和你联系…不要担心我。”

有人来找乐清斐了。

傅礼想吻他,想让他别走,想让他不要喜欢别人,可是乐清斐不允许。

“照顾好自己。”他只能说。

乐清斐点头,垂下眼,走出被傅礼高大身形隔绝出的小小空间,走进人潮。

傅礼抬起脚步,一步、两步…

“斐斐。”

他用乐清斐绝无可能会听见的声音喊他。

登机口,乐清斐回头,越过身后的人群与傅礼对视,然后离开。

找到位置,乐清斐立即抓起安全带扣上。像是希望这柔软的布带,能够成为捆绑禁锢人的枷锁,让他不会有反悔的机会。

前后排靠窗的同学,忽然发出惊叹:“哇哦,那是庞巴迪最新款的私人飞机?”

远处的跑道上停着一架私人飞机,雪白的机身上有草莓红的英文花体字[Faye]。

“好漂亮啊,飞机上还有名字…好巧,清斐,跟你一个英文名。”

那是傅礼在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

也是他原本和傅礼的假期。

乐清斐拉下帽子,盖住脸,缩在夹角,小声哭泣。

三小时的飞行结束,他们坐上去西麓岭的大巴车。

乐清斐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路上大家都看出来他情绪不好,罕见,低声商量着谁去安慰。

不料,林睿已经先一步朝着乐清斐走去。

“清斐…”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乐清斐看着窗外说,“但是我想自己一个人坐,谢谢你。”

林睿愣了愣,点头,将刚从自动贩卖机刚买的巧克力放在一旁,便离开。

路越来越窄。

抵达前三天居住的民宿后,乐清斐给傅礼拍了照片和视频。

【傅礼:斐斐,我想看你。】

乐清斐没回,简单收拾,下楼开会。

每年六月,他们专业都在西麓岭自然保护区为期9天的野外综合实践,这是岳正将从前在公立大学的资源,带来了京港大学,路线规划和安排十分成熟。

会上,西麓岭保护区专员和他们见了面,简单介绍了保护区情况和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蒋专员:“明天是我们最轻松的一天,植物标本采集,路线是固定的。去年林睿他们走过一次。”

林睿点头。

蒋专员:“还是一样,去年你们学长学姐怎么带你们,你们也得带教学弟妹们。”

“明白。”

散了会,乐清斐收拾着东西,恰好听见蒋专员和岳教授的对话。

蒋专员:“不是说,今年可能得耽误吗?怎么又松口,说能两支队一起带了?”

岳教授没说话,但乐清斐能感觉到对方看了他一眼。

收拾好东西,乐清斐回了房间。

他将赵幸落下的东西给他送了过去。就像傅礼担心的那样,民宿房间有限,都是两人一间房。

好在还有空房,乐清斐帮赵幸单开了一间,说自己睡眠不好,需要一个人住。

夜晚,乐清斐趴在床上看植物图鉴,拿着笔记本,一个个将名字和特征记下,小声地反复背诵。

“复叶耳蕨…”

[傅叶耳蕨]

乐清斐盯着笔记本上的字,丢掉笔,将脸埋进手臂里。

过了会儿,他伸出右手,在床铺上左摸右摸,最后摸到了倒扣着的手机。

乐清斐将手机捏在手里,脸还深深埋着,又过了会儿才转过脸,拿起、按亮被未接来电和信息占满屏幕的手机。

“砰砰——”

这时,房门被敲响。

民宿老板拉着一个拖车,上面放着几个大纸箱,说是他的快递。

乐清斐先是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道谢后,将纸箱搬进屋。

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