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乐清斐可比他们用心多了。
周末都在群里分享他找到的文献, 让大家需要都可以参考, 还邀请他们去动物园看狮子。
岳教授给分一向宽松,再怎么也不至于给F.
乐清斐拿到报告成绩单, 也没憋着,当场就哭了,真以为自己写得太差, 但又不敢去问教授。
他从小成绩就不好, 可能这次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
乐清斐坐在课桌后,手捂住那个红色的F, 低头偷偷擦眼泪。
忽然,他想到了傅礼。
写报告那晚,傅礼陪自己到那么晚, 一直在帮他整理数据、查资料;早上自己那么信誓旦旦地说可以做到, 还说要请客庆祝;傅礼又总是相信他可以做好,可是自己好像总是在让他失望...这次呢, 傅礼会失望吗?
乐清斐吸着鼻子,扣手指。
他不想傅礼为他伤心, 也不想傅礼对他失望。
下课后, 来安慰他的同学就围满了课桌。
“清斐, 你别往心里去, 这次肯定是教授给分太严了。”
“对, 他从前不这样的,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要不, 我们陪你去找教授问问?”
乐清斐摇摇头。
不知谁开口说了句。
“岳教授一直对我们有偏见,但这次也太过分了吧!”
“偏见?”乐清斐抬头,“什么偏见?”
......
乐清斐蹲在教学楼楼下。
“嗯,很好的,没有让你失望。”
......
“晚一点点我才放学,我就请你去吃饭。”
......
“嗯,拜拜。”
挂断电话,乐清斐擦干眼泪,大步朝着教师停车场走去。
他跑到一辆正准备启动的灰色桑塔纳前,把人拦下,走到驾驶室,敲窗。
岳正瞥了他一眼,降下车窗。
乐清斐从包里拿出自己打印好的报告和其他资料,瓮声瓮气地问:“岳教授,为什么我的报告得分只有F?”
如果是从前,乐清斐绝对不敢,但现在的乐清斐就是比从前更厉害一点。
“我不认为我这篇报告只能拿到F.”
岳正从鼻子里笑了声,“乐清斐,你找的枪。手的确比其他同学好些,但所有人的第一篇枪。手文,我都是这么给分。”
“我不是。”
乐清斐严肃又生气地蹙紧了眉,“这是我自己写的,才不是找人帮忙。”
说着,乐清斐把书包摘下来,翘起一只腿托着,从里面翻出笔电,就要把自己的文档记录给教授看。
突然,他停下动作,抱着一堆东西走到副驾驶旁。
“教授,你让我坐进来,东西太多我拿不稳。”
“......”
乐清斐坐在副驾驶座,把笔电交到岳正手里,“就是我自己写的,我老公也只是帮我找文献和教我做数据整理...哦,标题是他帮我想的。”
岳正抬眼,从滑落到鼻梁的镜片上方看了他一眼,“这么小就结婚了?”
他合上笔电屏幕,“那你就更没必要来读我的专业了,在豪门享清福多好。”
乐清斐:“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老公说了,我要读书,我也很喜欢动物,很想保护它们。为了转到这个专业,我很努力学了半个月,完成补考才来的,我才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岳正看了他一眼,“C.”
乐清斐摇头,“我不满意,我应该拿A.”
岳正气笑了,他转身看向乐清斐,“你的报告凭什么能够拿A?”
“就凭你所谓的用心,就是在字里行间炫耀你拥有了一个动物园?还是想要展现你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爱心,你难道是真的喜欢、想要保护这些动物吗?这不过是你们有钱人自我感动的玩具。”
车厢安静数秒。
乐清斐僵在原地。这太过熟悉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自己成为了「有钱人」,还是会被误解和不被信任。
岳正转了回去,冷声道:“下车,我这桑塔纳都载不起每天有司机豪车接送、还有保镖陪读的小少爷。”
乐清斐坐在副驾驶座,低头紧紧握着书包的背带,不说话、也不动。
岳正扭头看去,刚想说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被宠坏了,稍有不顺心就哭,还发脾气,乐清斐就抬起了头。
“不是这样的,教授是你有问题。”
岳正:“你说什么?”
乐清斐盯着他,“我知道,教授你从很好的学校到这里,觉得不开心,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就像我,我刚开始一点都不喜欢我老公,但我也知道是我自己选择的,并且他就是给了我很好的生活,我不可以又接受这些,又还很糟糕地对他。教授你也是。”
乐清斐盯着他,“教授现在需要用到钱,所以接受了这份工作,那你就应该肩负起责任,而不是把你的不满都怪到我们的身上。”
岳正愣住。
乐清斐:“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不带偏见地给我这种有钱人上课,那教授你就自己努力一点,早点赚到钱离开。因为我是不会走的,我会一直在这里很努力的学习。”
说完,乐清斐收拾好东西,下车,背上书包,弯腰看向愣神的岳正。
“那个,我现在要走,是我要回家,跟刚刚那个不会走不一样。我没有说话不算话。”
乐清斐鞠躬,“教授再见。”关门离开。
走过拐角,乐清斐忍不下去了,终于将伤心的、委屈的眼泪全部哭了出来,边哭边走。
傅礼从立柱后现身。
他望着乐清斐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而后将冷冷的目光扫向那辆缓缓驶离的灰色车辆。
-
乐清斐请客,结完账,走到傅礼身边。
“好幸运,”乐清斐往钱包里装钱,“打了两折呢。”
傅礼抬手握住他的肩,“是吗?”
乐清斐点头,将钱包放进口袋里,“今天周三,信用卡五折,我说没有信用卡,店员说储蓄卡也可以,我说没有储蓄卡,说现金也可以...”
他止住话,看向傅礼,“不会是你吧?”
傅礼表示冤枉,“这并不是傅氏旗下的餐厅。”
这个商场是。
乐清斐“哦”了声,没继续问下去,没什么精神地靠在傅礼怀里。
傅礼眸中的笑意被心疼占据,低头,吻在乐清斐无精打采垂着的小辫旁,问:“想逛街吗,还是想看电影?”
乐清斐摇头,只想回家睡觉。
卧室里,乐清斐已经睡下了。
傅礼坐在床边,拨开被发丝遮住的小半张脸,将舒缓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眼睑上。皮肤太薄,稍微一哭就会肿起来,再浓密的睫毛都藏不住。
就像哪怕他没有去学校,也能从乐清斐今晚的沉默看出端倪。
乐清斐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只是说考了很好的成绩,所以要请他吃饭。很沉默,被拥抱的时候,会困倦地靠在怀里,像累了很久。
涂完药,傅礼走出房间接电话。
“处理好了吗?”
......
“嗯,让他嘴闭紧点。”
傅礼去到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分针转了几圈,书房的门被醒来的乐清斐轻轻推开。
“傅礼。”
傅礼刚放下笔,穿着白色睡衣的乐清斐已经坐进了他的怀里,“怎么醒了?”
乐清斐将脸埋进在他胸口,“醒来没看见你。”
傅礼想抱他回卧室,乐清斐却摇了头,“你忙吧,我就想这样。”
就像在外面受伤的小兽,不肯喊痛,却在回到巢穴后格外依恋。
“斐斐真的没有什么想和我分享的吗?”傅礼问他。
乐清斐还是摇头。
傅礼没再追问,很快向乐清斐证明自己已经处理好工作后,带人回到了卧室。
“斐斐,明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海边吧。”
乐清斐趴在他身上,“明天我要上课呢,不过下午很早就没课了,我早点回来陪你去吧。”
傅礼笑,“怎么变成你陪我了?”
睡在胸口上的脑袋抬起来,乐清斐疑惑地问他,“不是你想去吗?”
傅礼愣了瞬。
乐清斐撑起身,凑上来亲了口他的嘴唇,然后抬起双手捂住他的眼睛,“好了,睡觉吧。”
乐清斐的书包里总是会有一颗巧克力球,罗西塔放的、他放的,或者是乐清斐自己放的。
乐清斐早已习惯,从来不会问,今天却忽然发现了那颗巧克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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