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简直就是为涉世不深的小羊羔,准备的完美猎场。
他敢保证,乐清斐在走进这家酒吧时,所有男人的肮脏视线都会落在他身上,甚至还会祈祷希望他已经成年。
而乐清斐对这些毫无察觉,会很乖地拒绝所有明面上的搭讪,但不会想到暗地里这些恶心的垃圾,会为了得到他使用到什么样的手段。
只是想到这里,傅礼被马甲和白色衬衫包裹的胸膛,就被气得剧烈起伏。
在他想要砸碎这个场子前,乐清斐先一步发现了他。
“傅礼!”
乐清斐惊喜地看着大门边的人。
他将手里的酒杯塞给曾峰岚,像兔子一样跳下台阶,落地踉跄,被好心人扶了扶才稳住身形,道谢后,跌跌撞撞地朝着傅礼跑去。
短短一段路,看得傅礼的拳头越捏越紧。
可下一秒,他敞开的大衣就被一双手轻轻拽住,乐清斐踮脚凑近,盯着他看,“真的是你。”
傅礼睨着他,“不是我还能是谁?”
酒吧的音乐声吵吵的,乐清斐的大脑也昏呼呼,没有听出傅礼的语气,认真地回答起问题来。
“我刚刚在那边,透过杯子看到了一个男人,他也穿着黑色西装好像你...不,还是不一样,你比他好看多了。”
乐清斐摇头晃脑地碎碎念着,手也越攀越高,搭在傅礼宽阔的肩膀上,“那个杯子很像你在书房喝酒的杯子,厚厚的,人在里面影子就是弯弯的,所以我才看错了。”
傅礼蹙眉,觉得乐清斐醉得不清,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喝了多少?”
大手好烫。
乐清斐的脸已经够烫了,不需要这么烫的手。
于是,他也伸手将傅礼的手握住,拉到身前,像小孩子玩大人手指一样,捏着玩。
“我只喝了草莓汁,我记得傅礼讲过,不可以在外面乱喝酒的。”
乐清斐的语调比平时更软,看着傅礼的眼神也像撒娇,“但是刚刚我就知道没有看错,就是傅礼来了,因为我的眼睛前面没有杯子了哦。”
傅礼的脸色稍有好转,伸手反捏了捏乐清斐细腻的手指。像水一样。
下一秒,水从他的指尖流走。
“不对,我再确认一下。”乐清斐又踮起脚,双手捧住傅礼的脸,仿佛回到了逃婚的那个雪夜,“嗯,就是傅礼。”
——不同的是,乐清斐这次想要的答案是他。
“嗯,既然要确认,是不是我也需要?”
“什么?”
乐清斐的手被牵起,在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的曾峰岚的目瞪口呆里,被傅礼带去了暗处角落。
“艹!”
曾峰岚赶紧跑上楼,找到在台球室的傅谦。
“你说什么?”
傅谦起身,眉心拧成了“川”字,“你他X的把他叫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曾峰岚一时语塞,怀疑傅谦也弄错了重点,于是重说了一遍:“我看到你大哥傅礼,他...他把乐清斐带走了。”
傅谦垂下眼,拿起巧粉在球杆上摩擦,硬邦邦回了句,“管我屁事。”
“不是,这也太奇怪了吧?是不是傅礼知道了你喜欢乐清斐,就故意想要恶心你,才去接近他?”
“......你给我闭嘴。”
傅谦咬牙切齿,“还有,我他X的不喜欢男人!”
说完,许易跑了过来,着急忙慌地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乐清斐。
曾峰岚说了,人跟傅礼待一块儿。
许易放下心。
傅谦看着许易那样子,估摸着他也知道,更不爽,点了根烟,推开门往外走去。
门重重弹了回来。
乐清斐被傅礼抵在门后,搂在怀里,低头确认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就一点点,是草莓果汁。”
乐清斐放在胸前的双手,被傅礼的胸膛压得很紧,似乎也没打算乱动,就这么乖乖被压着,昂头看向被灯光勾勒出英俊轮廓的男人。
“很甜的,草莓果汁。”
“是吗?”傅礼垂眸看着他,慢慢凑近,嗅到了混合着草莓特调果汁香气的脸,“嗯,闻到了。”
说完,傅礼轻轻吻了吻那散发着热气的柔软脸颊。
“很香,”傅礼又亲了一下,“斐斐很香。”
乐清斐放松地靠在墙上,后脑勺枕在傅礼宽厚的手掌里,咯咯笑起来,“我不是草莓呀,怎么会香呢?”
“是吗?”傅礼佯装疑惑,“我再检查一下。”
他转了角度,低头又吻向乐清斐右侧的脸颊,在吻过他眼尾时,忍不住舔了下。细腻柔软的肌肤,在酒精的催化下像熟透的草莓。
“就是草莓,”傅礼给出认真的评价,“斐斐就是草莓。”
乐清斐抿紧了嘴唇,不讲话,就那么昂头看着傅礼。
傅礼挑眉,“怎么了?”
乐清斐:“草莓是不会讲话的。”
傅礼愣了瞬,随机笑出了声,亲他的额头、鼻梁和脸颊,最后即将吻向他唇角时,问:“我是谁?”
“傅礼呀。”
得到满意的答案,傅礼将奖励的吻落在乐清斐带着淡淡草莓清香的唇角。
好香。
傅礼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乐清斐。
乐清斐与他对视,黑色大眼睛润泽光洁,像被云层遮蔽的月光。
傅礼是最幸运的,只有他在月光里。
乐清斐的声音小小的,“傅礼,你看上去像要吃掉我。”
狭窄逼仄的角落,防火门隔开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如同一层雾般笼罩在耳边。
模糊不清,无法思考。
乐清斐喝醉了,傅礼应该有足够的自制力。
于是,他松开乐清斐,向后撤去。
“只是在想,斐斐喜欢的草莓酒,到底有多好喝。”
“很好喝的,我都喝光了,你看。”
说完,乐清斐张开了嘴,微微露出一排小巧洁白的牙齿,随后是嫩红舌头从唇齿间慢慢探了出来,舌尖轻扫过下嘴唇,留下一片水色。
乐清斐笨拙地证明着自己的坦诚。
在他准备收回舌头时,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颌,温柔又强势地无声命令着他保持这个姿势。
乐清斐看着傅礼,乖巧顺从。
头顶的光落下,傅礼的黑发总是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此时也不例外,甚至那张带着混血骨骼走势的脸,此时也没有什么表情。
像是褪去钻石外壳后,露出来的一颗顽石。
他观察着乐清斐,像牙医,用他镜片后双眼冷静地数着乐清斐的小牙齿,担心误差,他伸出大拇指,按住乐清斐的下嘴唇。
轻轻拨开。
缓缓地,乐清斐的口涎沾湿了黑色皮手套,泛着光。
乐清斐有些难受地挣扎了下。
傅礼松开他,轻轻擦掉唇角的水渍,搂过他的肩,温柔地吻他的脸颊和唇角。仿佛方才那个人,只是昏暗角落的幻觉。
乐清斐不应该那么听话地顺着他。
只差一点,傅礼就会将自己的手指伸进去。
-
二人往楼上走去。
乐清斐的酒似乎醒了点,跟傅礼说起二楼房间里那些奇妙又好玩的东西。
“......电子游戏模拟器,在房间里面就可以打很多球,就跟真的一样!还有**,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还有什么桌游,我只听他们说过,从来都没玩过呢...”
身旁的人停下脚步。
乐清斐走出一节才发现,昏呼呼地小跑回到傅礼身边,“怎么了,你不想去玩吗?”
傅礼看着乐清斐,忽然开口:“对不起。”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乐清斐,认为自己的爱足够包容,却还是没能真正站在乐清斐的角度思考,只是一味的武断。
从来没有玩过玩具的孩子,凭什么要先学会拒绝?
被担心冲昏的大脑,连这点也没有想到。
他的爱也没有自以为那么伟大。
“对不起,”傅礼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再次道歉,“对不起斐斐。”
乐清斐有些急了,像海豹似地拍着他的肩,“为什么要道歉啊?你不陪我去玩吗?你陪我去嘛,我真的好想去玩...!”
傅礼笑了笑,向他保证今晚一定会让他玩得开心。
游戏室里,众人对傅礼的出现都充满了对家中长辈的恐惧。
几乎是同一时间,躺着的、坐着的全都站了起来,纷纷丢掉手里的烟头,就差没一口吞了。
自从上次在滑雪场露过面,所有人都认识了傅礼,回家里一说,惊得爹妈都在问有没有得罪人,并再三叮嘱,京港得罪不起的傅家,傅家最得罪不起的人是傅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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