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86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等一下会死吗?”

靳琛对干事随意地笑了下,还好心地替夏洄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和歪掉的领结,“滚出去。”

干事猛地回过神,脸色一白,忙不迭地低头后退,连声道:“是、是,靳学长,抱歉打扰了!”

他是落荒而逃,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更衣区外的走廊里。

狭小的隔间重新恢复了两人独处的空间,但气氛已与刚才稍有不同。

靳琛似乎对被打断感到不悦,这种不悦化作了胡搅蛮缠。

“一个暑假,”靳琛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夏洄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般的思念与烦躁,“我回了趟军部,处理那些老头子丢过来的破事,满脑子都是你,差点在文件上签了你的名字,快要烦死我了。”

他的手指顺着夏洄的脊椎线缓缓向下,隔着单薄的马甲和衬衫,压了一下。

“我想你想得骨头都发痒,小猫。”

“我以为回来就能立刻见到你,结果等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你了,还得在这种地方,穿着这身——”

他挑剔地扯了扯夏洄笔挺的衣领,眼神深暗:“性感的衣服。虽然我很喜欢,但我不喜欢别人也能看见,尤其是今晚那些人。”

夏洄被他困在墙壁和怀抱之间,偏开头,冷淡地说:“松手,我要去工作。”

“你管伺候人的事叫工作?”靳琛嗤笑一声,不仅没放,反而手臂猛地用力,将他整个人抱离了地面,转而抵在另一侧更坚实的墙壁上,“不如先来伺候伺候我。”

夏洄双脚离地,完全失去了支撑点,只能被迫攀住靳琛的肩膀以维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他更加被动,他沉默地低下头,而靳琛仰头看着他。

“那种事急什么,”靳琛慢条斯理地说,“那些贡献点,学分,你想要,我一句话就能给你,何必来受这个罪。”

“你对我撒个娇,什么都有了。”

夏洄漠然不语,推开靳琛。

他对靳琛对他产生的奇怪兴趣没兴趣。

隔间入口的布帘,再一次被无声地掀开了。

谢悬修长的身影立在帘外,走廊里稍亮的光线从他身后透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隔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多余的表情,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阿琛,别玩了,去五楼。”

谢悬的目光越过靳琛的肩膀,似乎意有所指,“玩物丧志。”

靳琛红眸微微眯起,只好松开了手臂,将夏洄慢慢放了下来。

夏洄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靳琛后退一步,理了理自己的外套,“知道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夏洄,然后径直转身,一身低气压,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狭小的更衣隔间里,只剩下夏洄和依旧站在帘外的谢悬。

光线半明半暗,夏洄慢慢站直身体,抬手迅速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领和领结。

谢悬也没有立刻离开,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在夏洄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步挡住了他。

“这里的侍应生制服料子一般,版型也普通。”

他伸出手,用指尖拂过夏洄马甲上一粒扣子旁边几乎看不见的线头,“委屈你了。”

夏洄感到一阵不适,往后退了退,背脊抵住墙壁,“不关你事。”

“是不关我事。”谢悬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插回裤袋,但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微微偏头,似乎在倾听外面隐约传来的宴会开场音乐和喧哗声,“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夏洄脸上,“你更适合待在安静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穿着制服等着被呼来喝去。”

“我有选择吗?”夏洄的声音冷硬起来,“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谢悬看了他几秒,扯了下嘴角,笑容一闪即逝,“你会处理?怎么处理?像刚才那样,让他像狗一样抱着你闻?”

第48章

夏洄微微抬起了下巴,神色凉薄,“靳琛在你眼里,是狗吗?”

谢悬抬了抬眉,眉峰动了寸。

“我不是肉骨头。”夏洄说,“至于靳琛是狗还是人,你得掰开他的嘴看一看。”

少年置身事外的淡漠,让谢悬心里开裂开了间隙。

牙尖嘴利——像从来不服软的冷酷猫咪。

倒是意料之中。

“我看他快被你训成狗了,”谢悬森然评价,听不出是赞是贬,“军部的人,天性里就最懂得服从,恰好靳琛是优秀预备役。”

夏洄不置可否。

谢悬漫不经心地,“我只是提醒你,有些狗,闻过肉了,尝过味了,就不会轻易松口,自己小心着点,别被吃干抹净。”

夏洄淡淡地嘲弄:“谢学长是在替我担心?”

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感激,“果然,还是狗最明白狗怎么想。”

谢悬眯了眯眼,似乎被挑衅到了。

夏洄收敛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愉悦,低了低头,“抱歉,我时间有限,先走了。”

毕竟,以谢悬的身份和心性,绝不可能像靳琛那样直接扑上来。

所以,不如随心所欲说话,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再多一个麻烦。

虱子多了不怕咬,随便,就这样吧。

谢悬盯着夏洄,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那种迫人的压力感稍减,语气阴沉沉:“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顺从你,对我有过什么好处吗?”夏洄反问,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疏离,“如果今晚的工作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我可以承担。但除此之外,请你高抬贵手。”

“让路。”

谢悬没给他让路,他静静地看着夏洄整理衣服,看着少年低垂的后颈,许久才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笨猫。”

谢悬走了之后,布帘轻轻晃动,归于平静。

夏洄停下了整理衣襟的手,没有时间细想谢悬的情绪来源。

而且同一时间,耳机里传来莱特的声音:“所有侍应生注意,宴会即将正式开场,请迅速就位,重复,请迅速就位。”

夏洄沉静着心情,然后掀开布帘,走向那片灯火辉煌的衣香鬓影。

*

西侧酒水区是最繁忙的,夏洄的出台率也是最高的。

不停有人后台下单,指名道姓要夏洄来送酒,因此,夏洄端着盛满香槟的托盘,安静而快速地移动着,完美满足着各个俱乐部明星选手的点单。

毕竟是校际联盟级比赛,参赛者大多数是联邦的学生,而非鱼龙混杂的职业选手联赛,所以学生们对于酒的需求不算刁钻,还能应付的来。

他们只是很喜欢盯着夏洄的脸看,看他的手,他的腰,还有他的腿。

夏洄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不想引起外界的关注,毕竟特招生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

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注意力只落在手中的托盘和宾客空置的杯盏上,躲避着人群送酒。

不远处,路笛尔一眼就看见了蝴蝶般轻盈的特招生少年。

他太显眼了,颀长的身影就算穿着普通的制服,也勾勒出禁欲的曲线,腰细腿长,黑发天鹅颈,光晕打在他的指节上,他的皮肤白到透明发光一般,如同天生就该出现在水晶灯下般优雅。

虽然说少年冷艳的容貌,在家境优渥的天潢贵胄们面前也可圈可点,但是——

“穷酸。”

路笛尔带着他那几个脸上还带着淤青的跟班,像巡视领地的鬣狗,不紧不慢地晃悠到了西侧酒水区。

他换上了一身昂贵的高尔夫休闲装,青发精心打理过,脸上挂着社交笑容,看夏洄的眼神就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耀哥没来,小特招生会觉得孤独吧?去会会他。”

跟班们看了看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路笛尔走近了,随手从夏洄的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晃了晃,却没有喝:“哟,这不是我们敬业的特招生同学吗?”

“穿这身还挺像模像样。怎么样,服务生的工作,还适应吗?”

夏洄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需要什么?”

路笛尔勾起唇角:“我需要你抬起头,好好看着我。”

“昨晚那条消息,你回得可真有个性啊。”

旁边几个跟班发出低低的咒骂声,尤其是安吉,泽拉和卡列,但是他们仨站得最远,不敢再上前。

路笛尔啜饮一口酒,目光却像黏腻的蛛丝缠绕在夏洄脸上,“你来的晚,不知道今晚宴会的规矩。”

“初代威尔森伯爵曾留下一个谜题保险箱,里面放着每一次活动的吉祥物,谁能用正确的方法打开,哪个学校就能够拥有好运气,在这次比赛中拔得头筹。”

“可惜,今晚无人解开。”

路笛尔慢悠悠地将空酒杯放回到夏洄的托盘上,“我觉得,这种需要动脑子的小游戏,肯定难不倒我们的特招生,对吧?不如你去试试,也给咱们桑帕斯长长脸?”

夏洄不确定是否能解开,他不想当众出丑还耽误时间送酒:“抱歉,威尔先生,我正在工作时间,不便离开岗位。”

“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路笛尔轻笑,声音却扬高了些,“看来传闻有误啊,我们特招生里的天才种子,连个谜题都不敢碰?还是说,你只会挥高尔夫球杆,用暴力解决问题,因为你是个没受过高等教育的穷酸特招生?”

周围的视线变得更加集中,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路笛尔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不去,就是承认懦弱,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去了,前面等着他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羞辱。

夏洄抬起眼,平静地看向路笛尔:“如果解开了,有什么好处?”

路笛尔挑眉:“刚才不是说了,给桑帕斯赚面子啊!另外……”他环视四周,“我路笛尔·威尔,以家族名誉担保,如果你能打开,以后在桑帕斯,我的人绝不再主动找你麻烦,够诚意吗?”

这个承诺看似宽厚,实则空洞。

“不主动找麻烦”,并不意味着“不被动找麻烦”,文字游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