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64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夏洄,你在哪?协会的人要找你麻烦,你躲一躲,千万别回控制舱或者宿舍!]

“池然?”

门被突然推开,池然还没来得及收起终端,就被陈铎抢去。

池然身体一僵,停在原地,没敢回头。

“通风报信?”陈铎手缓缓搭上他发抖的肩膀,“你背叛我们?”

“我……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该这么做。”池然的声音细若蚊蚋,脸色苍白,“夏洄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不太合群。”

“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陈铎低笑一声,手指用力,“你要搞清楚,是谁给你在桑帕斯提供庇护,让你能安心读书,而不是被那些贵族少爷玩腻了就扔?是协会,是我们这些跟你一样出身的人抱成团,才有一线生机。”

他把池然往屋子里一丢,声音冰冷:“带他去器材室,撞上靳琛算他倒霉。”

两个高大的四年级成员立刻上前,捂住池然的嘴,不顾他微弱的挣扎,将他拖出了活动室。

*

夏洄准时去大礼堂报道,找了个位置坐下。

联络器响了一声。

[夏洄,池然被关在东教学楼器材室,他出事了,我们都不能去救他,拜托你了,看在特招生一场的份上。]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甚至这句话出现在申请好友界面。

夏洄不确定消息是不是真的,他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了一年级的辅导员。

万一这是陷阱呢?不如交给辅导员去处理。

台下响起一片潮水般的掌声,江耀上台了。

他的声音通过隐藏在各处的顶级环绕音响传来,低沉、稳定。

主灯已尽数熄灭,琥珀色的面光自二楼控台幽幽漫下,照向前排贵宾席,如融化的金,缓缓流淌过木质墙面与丝绒帷幔,而所有的光,无论从哪里出发,最终都带汇聚于舞台上的光圈。

只剩一束追光,落在江耀肩上。

光从他的下颌斜切而上,在鼻梁一侧投下阴影,也将他与台下沉在幽暗里的憧憧人影彻底隔开。

指导员的消息也很快回复:

[抱歉,这件事确实应该我来解决,但如果涉及到江耀的话,我管不了。]

[你也知道安德森女士离职了吧?就因为你的事情,我不想被辞退,对不起,但是我也没办法,请你也体谅我一下吧。]

辅导员是位年轻的小姐,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无奈。

她入职不过一年,就已经摸清了学院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哪里敢去碰江耀这种连校长都要礼让的大佛?

夏洄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指尖微微发僵。

不是她不想管,是不能管。

江耀是有多……能让一个指导员宁愿顶着失职的骂名,也要明哲保身。

[抱歉,真的抱歉。]

她又补发了一条消息,后面跟着个通红的哭脸表情。

夏洄没再回复,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要去找苏乔解决这个事。

他调转方向,走向礼堂后台,后台一片忙乱,穿着礼服的学生们穿梭往来,夏洄很快看到了正在整理领结的苏乔,他旁边,高望正不耐烦地对着通讯器说话。

“找池然?没看见。一个特招生而已,爱去哪儿去哪儿,说不定又攀上哪个新主顾了。”

高望挂断通讯,语气轻蔑,“苏乔,这边你盯着,我去看看坦斯佛那帮人安分没有。”

苏乔看到夏洄,有些惊讶:“夏洄?你怎么在这儿?身体好点了吗?”

“池然不见了,”夏洄开门见山,“你们的人有没有看见他?”

“池然?”苏乔皱眉,看向高望:“喂,你看见了吗?”

高望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嗤笑一声:“哦,是有人看见他们那群特招生往器材室那边去了,那边是靳琛的地盘,谁知道怎么回事。”

他耸耸肩,满脸无所谓,“特招生之间自己搞出来的破事,我管不着,也没兴趣挑战靳琛。走了。”

夏洄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天文塔那晚,靳琛关于S M的发言,一种冰冷感攫住了他。

靳琛那散漫又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偏僻无人的器材室……这些画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血液发凉的可能性。

苏乔和他对视一眼,果断决定:“我找几个人陪你去,正好我看那个陈铎和唐不顺眼,等我抓了他们,给耀哥处理。”

夏洄没发表意见,俩人转身就走。

“等一下。”

夏洄绕到道具室,从一堆杂物里,拎出了一根沉甸甸的木头棒球棍,冷着脸拎在手里,“走吧。”

苏乔咧嘴乐了一下,搂着夏洄的肩膀,“走,干他就完了。”

夜色浓稠,器材室门口的灯灭着。

一行人放轻脚步靠近,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呜咽和挣扎的动静。

苏乔猛地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铁门,门内景象却出乎意料。

没有靳琛,也没有预想中不堪的画面。

只有十几个特招生协会的人,正围着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瑟瑟发抖的池然,似乎在恐吓什么,而角落里还堆着麻袋和绳索,显然池然就是这么被绑来的。

苏乔带人的闯入让里面的人一惊。

“苏乔?”唐认出他,脸上闪过慌乱,随即看到夏洄,神色被狠厉取代,“正好,自己送上门——”

宿怨太深了,他话没说完,一群人冲过来向夏洄,似乎笃定夏洄是这里面最好惹的。

夏洄皱着眉头,身体的不适和低烧被愤怒压下。

就是这群人要毁了他的期末考试。

棒球棍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而狠戾地砸向离他最近那人的肩胛。

闷响和惨叫同时响起。

夏洄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高效、直接,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凶悍。

他穿梭在几个试图围攻他的人之间,棒球棍或砸或扫,每一次挥击都落在人体最吃痛又不至重伤的部位。

短短几分钟,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个呻吟的人。

夏洄喘着气,胃又痛起来,看向剩下两个吓得不敢动的人,“告诉你们的人,再敢动我,我饶不了你们。”

苏乔把绳子往他们身上一扔,“自己捆上,要是我帮你们可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那两人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捡起绳子,开始互相捆绑。

夏洄走到池然身边,解开了他手脚上的束缚,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池然满脸泪痕,惊恐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人,说不出话。

“能走吗?”夏洄问。

池然拼命点头。

“走吧,你没事了。”夏洄快速说完,转身去处理地上那些被他自己打倒的人。

他用他们带来的绳子,利落地将他们双手反绑,串在一起。

他打好最后一个结,苏乔把他们带走。

突然,器材室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慵懒的笑,掌声缓缓响起。

“啪,啪,啪。”

靳琛慢悠悠地踱了出来,他似乎刚从里面的私人训练区出来,只穿着一条运动长裤,上身赤裸,汗水沿着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显然目睹了大部分过程,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目光掠过苏乔带走的那一串被捆得结结实实哀嚎不断的“粽子”,最终落在夏洄身上——

少年因为打斗和情绪激动而脸颊泛红,呼吸微促,手里还握着棒球棍,站姿却依旧挺直戒备,像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

然后,靳琛笑了。笑得恶劣,又充满探究。

他走到夏洄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截然不同的热气——夏洄是剧烈运动后的燥热,而他则是运动后蒸腾的、充满力量感的体温。

靳琛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夏洄的眼睛,声音压得又低又缓,让人头皮发麻:

“你把他们绑成这样,手法挺熟练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更深的弧度,“你真的不是S?”

夏洄皱眉,举起了棒球棍。

但靳琛的动作更快,他像是早就预料到夏洄可能要揍他,在夏洄挥棍之前,已经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了夏洄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夺下了棒球棍,随手扔到一边,发出哐当巨响。

夏洄怎么可能打得过靳琛?

靳琛看着夏洄冷淡的脸,有意欺负夏洄“听不懂”,更愉悦了。

他轻易地制住夏洄的挣扎,目光落在地上多余的绳索上,“绑别人这么起劲,自己试试怎么样?”

“绑你吗?”夏洄挣扎,但体力消耗和身体不适让他的反抗在靳琛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徒劳。

他干脆冷静地说:“如果你认为我是S,我也可以是。”

“嘘——”靳琛几乎是用一种逗弄的姿态,轻松地将夏洄的双手攥紧在身前,用刚才捆别人的绳子,迅速而专业地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军用结,完全挣不开那种。

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欣赏的意味,仿佛在完成一件作品:“原来你知道了啊?我可不是M,不好意思了。”

“混蛋,你想干什么?”夏洄被捆住,眼睛愠怒而发红,身体无力,胃部又痛起来,而微微颤抖着。

“当然是绑你啊,”靳琛将他转过身,面对自己,手指恶劣地抬了抬他的下巴,“也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战术/匕首,将匕首的刀柄部分,递到夏洄紧抿的唇边。

“自己来,小猫咪。”

靳琛命令道,眼神深暗,“用嘴叼着刀柄,割断绳子,否则你今晚就在这过夜吧。”

夏洄被胃痛、眩晕……种种感觉交织,有些头晕。

但在这片混乱中,理智还是牢牢地拽住了他——硬抗没用,靳琛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纨绔。

他必须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