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257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他从没听过江耀说这样的话。

高高在上、冷静自持、永远掌控一切的江耀,居然也会怕。

*

与此同时,格列治帝国。

王都的深夜被一场急雨笼罩,雨水敲打着宫殿的金色琉璃瓦,却洗不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国王的寝宫外,梅菲斯特单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与他脸上未干的泪水混在一起。

在他面前,老国王躺在华贵的床榻上,胸口插着一柄镶有家族纹章的匕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陛下是在睡梦中被刺杀的,”皇家卫队队长低声报告,声音压抑着愤怒与恐惧,“刺客使用了只有内部人员才掌握的密道。”

梅菲斯特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里跪成一排的侍从和守卫,每个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清理现场,”梅菲斯特的声音冷得像冰,“封锁消息,让加缪回来。”

话音刚落,一位满身是血的军官冲进房间:“殿下!城防军第三兵团叛变,他们已经控制了西门和军械库!叛军首领是……是您的堂兄,怀特公爵!”

梅菲斯特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远处城西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传来爆炸声和能量武器交火的嗡鸣。

更远处,叛军的旗舰“夜魇”级战舰正缓缓驶入港口,其侧舷的炮口在闪电照耀下泛着冷光。

整座王都,在一夜之间,坠入地狱。

梅菲斯特指尖轻轻抚过窗沿冰凉的玻璃,雨水在上面蜿蜒流淌,像极了他此刻眼底翻涌的暗潮。

老国王死在寝殿,密道被破,城防军叛变,堂兄怀特公爵亲自领兵逼宫——一切都像是早已布好的局,就等着他踏入。

他身后的卫队队长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殿下……王宫卫队不足三千,根本挡不住叛军主力,我们、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撤离?”

梅菲斯特缓缓回头,脸上早已没了刚才跪在床前的脆弱,只剩下淬了冰的冷戾。雨水还在顺着他下颌滴落,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泪水。

“父王死在这张床上,我若走了,谁替他收尸?谁替格列治止血?”

他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水痕,“怀特以为杀了国王,控制城防,就能坐上王座?”

梅菲斯特低笑一声,笑声轻得像雨丝,却让整个寝殿的人脊背发寒。

“他忘了,这帝国的刀,从来都握在我手里。”

他转身走向殿外,黑色披风在风雨中猎猎扬起,雨水打湿他的额发,衬得那张脸俊美而危险。

“传我命令——”

“第一,王宫死守,任何人不得退后半步。”

“第二,启动王室暗卫,绞杀所有参与叛乱的贵族家臣。”

“第三,通知边境军团,全速回援王都,敢延误者,以叛国论处。”

“第四——”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火光熊熊的城西,声音冷得彻骨:

“告诉怀特公爵,他的命——我亲自来取。”

闪电骤然撕裂夜空,照亮梅菲斯特眼底翻涌的猩红。

一夜之间,王子不再是王子。

从老国王断气的那一刻起,梅菲斯特就已经站在了尸山之上,手握王权,也手握屠刀。

风雨更急,冰冷刺骨,可他心头却莫名一烫。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一个人的身影。

夏洄。

那个安静、干净、眉眼清冷的人。

那个在喧嚣世界里像一捧温水、一片月光、一点不会被战火染脏的光。

梅菲斯特指尖微微一颤。

他从前只当夏洄是有趣、是特别、是难得一见的干净灵魂,是他在肮脏宫廷里唯一愿意多看一眼的存在。

可直到此刻,站在父王冰冷的尸体前,面对满城叛军、四面楚歌、生死一线,他才骤然明白——

夏洄不是消遣,不是玩物,不是一时兴起。

是他早就认定、刻进心底、要攥在手里一辈子的人。

是他的未婚妻。

是他未来的王后。

是这满目疮痍的帝国里,他唯一想牢牢锁在身边的光。

梅菲斯特的眼神冷得近乎偏执。

等他平定叛乱。

等他肃清叛徒。

等他坐稳王座,重建秩序,让整个格列治帝国俯首称臣。

他会亲自去。

跨过星际,越过疆域,不管夏洄在哪里,不管他身边有谁,不管他愿不愿意。

他都会把人抢回来。

带回这座宫殿,带回他的身边,带回只属于他的帝国。

谁拦,谁死。

“殿下?”身旁的军官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梅菲斯特缓缓回神,眼底那片刻的柔软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硬与势在必得。

他抬手,抹去脸上最后一点水渍,声音低沉而笃定,像在宣告一场注定到来的掠夺:

“传令下去,平叛之后,举国大庆。”

“另外,备一份最高规格的婚约文书,以格列治帝国王储、新任君王的名义,昭告星际。”

军官一愣:“殿下,您指的是……”

梅菲斯特望着窗外冲天的火光,低声说。

“我未来的王后。”

“夏洄。”

“等我收拾完这里,就去接他回宫。”

第112章

帝国政变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次日清晨炸开在联邦所有媒体的头条。

【突发:格列治帝国国王遇刺,王都爆发叛乱,梅菲斯特王储临危继位!】

【独家:叛军首领怀特公爵宣称老国王死于梅菲斯特之手,帝国或将陷入内战!】

【分析:帝国政局动荡,联邦边境戒备升级,贸易航线或受影响!】

一时间,整个星际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陷入血与火的大地。

夏洄与江耀清晨离岛,在返程去往科研院的路上听到了这个消息。

悬浮车从静海岛私人空港驶出,汇入清晨繁忙的城市空中航道。

车窗外,联邦首都的摩天楼群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空中轨道上各色悬浮车川流不息,广告牌循环播放着早间新闻和商业资讯,一切都井然有序,与新闻中那个陷入烽火的帝国仿佛是两个世界。

夏洄靠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天际线。

静海岛之夜像一场短暂而失真的梦,此刻悬浮车平稳的嗡鸣和窗外熟悉的都市景象,才将他拉回现实。

车载新闻系统正以冷静的播报声调,复述着那条震惊星际的消息:

“最新消息,格列治帝国宫廷发言人于当地时间凌晨四点确认,国王陛下于昨夜在寝宫遇刺身亡。王储梅菲斯特殿下已根据帝国宪法紧急接管王权。”

“据悉,王都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叛军宣称由怀特公爵领导,双方在城区多个要地交火,具体伤亡情况尚未公布……”

“帝国军部及边防部队已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联邦外交部发言人表示,正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冲突升级影响星际和平与贸易往来……”

新闻的内容足以撼动现有的星际格局。

夏洄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驾驶座上的江耀。

江耀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侧脸线条在车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沉稳而专注,只是眼下淡淡的青影泄露了他昨夜或许并未安眠。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中央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风吹拂他的头发,车里盈满了他身上低沉的香水味道。

夏洄闭目养神,说:“梅菲斯特深陷血腥宫廷斗争,估计以后都不会来桑帕斯上学了。他不像会弑父的人,王位本来就是他的,他没必要提前杀死皇帝。”

江耀似乎这才回过神,扯了下嘴角,“宫廷斗争里,看起来最不像凶手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猎手。证据、动机、在场证明,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都可以伪造。”

“况且,是不是他动的手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法定的继承人,已经称王,而叛军指控他,只会给他一个清洗所有反对派的机会。”

江耀的分析冷静而残酷,带着政客特有的现实视角。

夏洄问:“联邦会介入吗?”

“直接军事介入吗?短期内不会。”江耀打了转向灯,悬浮车平稳地并入通往科研院区域的专用高速轨道,速度提升,窗外的景色化为流动的光带:“帝国是主权国家,联邦没有正当理由派兵。但政治谴责、经济制裁、暗中支持某一方……这些都会是选项。等下的议会就是讨论应对策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更重要的是,帝国的动荡会影响整个星际的力量平衡。贸易航线、能源供应、边境安全、军备竞赛,所有领域都会产生连锁反应。梅菲斯特如果坐稳了位置,以他的性格和野心,帝国对外政策可能会更加强硬进取。而如果他倒了,帝国陷入长期内战或分裂,对联邦而言也未必是好事,混乱会滋生更多的危险和不可预测性。”

夏洄听着,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江耀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此刻的江耀,不再是昨晚星空下那个带着悔意和恳求的男人,而是恢复了联邦代首相的沉着与锐利,在晨光中勾勒出坚毅而充满掌控力的线条。

这种转换如此自然,让人怀疑他是真实的还是表演的。

夏洄冷淡地移开目光。

只有前方越来越近的科研院建筑群,才是可预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