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222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但就算江耀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所有物,他也觉得正常。

夏洄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辛辣,灼过喉咙,他却只是微微蹙眉,没有放下。

“江耀,你开过荤了?怎么对帅哥美女不感兴趣?”陆凛突然说,只因江耀的气质变了,变得舒展自然,比起从前的凌厉冷肃更多了一份蓄力般的攻击性,非常具有野性的张力。

顶级圈层中很注意这方便的洁净,既然要和同等级别的贵族女孩们联姻,那么必然要保持处子之身,这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谁破坏这个规则,则会遭到女孩们的不齿。

江耀沉默,不予回答。

陆凛意有所指地说:“果然是江氏,就算玩腻了,也不耽误联姻。”

江耀神情淡淡。

接下来是投骰子游戏,输了的人有惩罚。

到了第三轮,夏洄输了,提问题的人还没有回答,陆凛就指了指摄像机:“夏洄,看到那个了吗?你对着镜头,说三遍:我是陆凛的人。就三遍,说完就完。”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陆少这么会玩,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换一个。”江耀突然说。

陆凛顺势坐在夏洄身边,慵懒地向沙发背靠去,抬手搭在夏洄的肩膀上,“为什么?江少似乎很看重他,这不是你第一次把他带在身边了吧?”

江耀看向他的手。

陆凛又对夏洄说:“我还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想到,江少这么喜欢你。那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夏洄淡淡地看着他:“你要我坐在他腿上,和他狂甩嘴唇是吗?”

陆凛被夏洄的话惊到了,余光看见江耀嘴角似乎勾起一点弧度。

陆凛在那一瞬间想,江耀是怎么忍受夏洄的?就因为他漂亮高贵冷艳?脾气也真不好,和夏崇倒是有一点像。

可惜到底不是亲兄弟。

陆凛白白被臭了一顿,吃了亏,倒也没气馁,趴在夏洄耳畔低声说:“你的嘴这么厉害,亲你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吻技高超?”

夏洄凉凉道:“因为我讨厌你。”

终于,陆凛在这句毫不给面子的话之后图穷匕见。

“你讨厌我也得忍着。光玩嘴皮子多没意思,”陆凛笑得意味深长,“咱们玩点刺激的。来个密室逃脱怎么样?规则很简单,夏洄,你单独进隔壁那间道具室,我们会通过摄像机看你,给你十分钟,如果你能想办法逃出来,就算你赢,我不为难你。否则……”

他拖长了语调,“今晚你就得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乖乖听我的安排。”

这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范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那间道具室一旦进去,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完全是卡门家族做黑色交易的。

比如,绑个什么人,拍摄情/色录像,或者脱光了衣服玩SM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洄和江耀身上。

江耀抬起一只手,按住了夏洄的胳膊,淡淡地:“他不能去。”

陆凛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如果我非要他去呢?”

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江耀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深邃如潭,里面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不耐。

陆凛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看向前方,看似是在看着虚空,实则语气针对:“愿赌服输,江少别是玩不起吧?在座的各位都看好了,这就是江耀,为了一个无名小卒要和我撕破脸,真不知道要是发生别的事儿,他还能不能靠得住。”

江耀低声说:“我说了他不行。”

“我行,既然大家都想看,那我有什么玩不起的?”夏洄按下江耀的手,他站起身,对着陆凛说:“你们别把人看扁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为难他,甚至坐在他身边的江耀也不止一次为难过他。

这又算得了什么?他们认为他是输家,他就一定会输吗?

就像他们认为他是没有尊严的玩物,他就是吗?

江耀皱眉,又去拉他,但是夏洄再度甩开他,“陆凛说的对,愿赌服输,江耀,你别再管我的事。”

江耀下意识站起来,但是夏洄仍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兽笼。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密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窥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夏洄靠在墙壁上,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恐惧是真实的,他惧怕黑暗,但他不想在这里留太久。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环境。

密室没有窗户,但是墙有一些怪异。

他看了会,又走到摄像机前,又看了会,有了主意。

陆凛想录他的窘迫,他就一定要隐忍吗?

腿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夏洄先关了灯,接着,他移动到摄像机的死角,打开了摄像机背后的盖子,研究了一下接口,扯断几根,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

*

夏洄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所有人看着突然黑掉的监控画面,都胆战心惊地看向江耀和陆凛。

“你弄丢了我的人。”江耀语气低沉,“陆凛,给我个交代。”

陆凛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僵住,抬眼看向黑屏的监控,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

这密室是他特意让人改造过的,隔音、封闭、从内根本不可能轻易断电,更别说人凭空消失。

但如果是夏洄的脑子,那也有可能。

“消失?”陆凛嗤笑一声,“不过是躲在里面装神弄鬼罢了,江少,你紧张什么?”

江耀没看他,视线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密室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比谁都清楚夏洄怕黑。

换作平时,那人早该撑不住,要么沉默蜷缩,要么低声示弱。

可刚才,夏洄站起来的那一刻,眼神平静得冷冽,一步一步走进去,连头都没回。

“开门。”江耀说。

“江少,愿赌服输。”陆凛往后一靠,摆出看戏姿态,“门一开,算你输。你要是真在乎他,刚才就不该让他进去。”

周围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插嘴。一边是不好惹的陆凛,一边是动了真火的江耀,这两位硬碰硬,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江耀忽然起身,不再跟陆凛废话,直接出门。

“江耀,你别破了规矩——”

所有人如同摩西分海般分开,江耀不再看陆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大步冲向隔壁的录像室。

他一脚踹开门,门果然没锁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机器和空荡的房间。

黑暗扑面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探进去,想看夏洄是不是狼狈不堪、吓得发抖。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密室里没有灯,一片漆黑,有人问:“他真长翅膀逃脱了?”

“人在哪?”江耀盯着陆凛,眼神像是要杀人。

“玩脱了……”陆凛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的表象,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温度骤降:“夏洄呢?”

跟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堵在门口,面面相觑,在陆凛的可怕之下,没人敢说话。

江耀此时的脸色也太难看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了会所,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包厢里马上乱成一团,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都给我站住。”江耀低声说,“把他找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走。”

所有人只好四处寻找夏洄,甚至连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夏洄。

夏洄真的不见了。

陆凛的脸色彻底沉成了铁青色,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戾气。

“不见了?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玻璃酒杯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给我翻!把这一层、整个会所,从头到尾翻一遍!”

手下人不敢怠慢,立刻涌出去,脚步声、开门声、呼喊声乱成一片。

江耀就站在密室门口,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对别人而言只是一场赌局,对夏洄来说,是硬生生扛着恐惧在演戏。

现在人也没了。

不是被吓懵了,不是躲起来了,是彻彻底底,不见了。

“陆凛。”

江耀缓缓转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这间密室,除了那扇门,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陆凛更是烦躁:“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再问你一遍。”江耀上前一步,气势压得他后退半步,“有没有。”

陆凛揉了揉眉心:“有。有个备用通风管道,很小,早就废弃了——”

话没说完,江耀进去找墙壁,很快触到一块松动的金属挡板,轻轻一扯,哐当一声,一块铁板被卸了下来。

里面黑黢黢的,只有灰尘与锈味,大小刚好够一个身形偏瘦的人,勉强爬过去。

门口有爬行过的痕迹。

陆凛怎么也没想到,夏洄在怕黑的情况下,不仅稳住了心神,还在黑暗里找到了这条几乎被遗忘的通道,逃了出去。

江耀盯着那道通风口,心悸不已。

他太清楚夏洄的性子了,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硬,宁愿自己钻进狭窄肮脏的通风管道,也不愿在镜头前露出半分狼狈,更不愿成为他江耀被人拿捏的软肋。

但凡夏洄能听他一句话,也不会吃那么多亏。

“人从这儿走了。”陆凛声音低沉得吓人:“通风管道通向后门,夏洄肯定离开了。”

江耀冷着脸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置顶的对话框,指尖微微用力。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