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170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他异常冷静,手指在随身光脑上快得只剩残影,不断破解着沿途遇到的各种加密程序和逻辑陷阱,他的计算精准得可怕,往往在队友被复杂路况或假目标迷惑时,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薄涅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紧跟在夏洄身侧,用强悍的体魄和精准的枪法为他扫清一切物理威胁。

他兴奋得眼睛发亮,每一次夏洄快速解出一个难题,他都会毫不吝啬地大声喝彩:“漂亮!夏洄!就这样!”

那热烈的、毫无保留的赞赏,在紧张的战斗中显得格外有感染力。

其他队友也备受鼓舞。

最后的攻坚阶段,敌方设置了最后一道融合了生物识别与动态混沌算法的终极密码锁。

很难,桑帕斯小队被暂时阻隔在外。

“夏洄,看你的了!”薄涅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就算你失败了,我也不怪你。”

夏洄没有回应,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流动的加密数据上。

战术目镜的幽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他脑海中飞速运转的公式和逻辑推演。

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几乎舞出了幻影。

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成了!”夏洄低喝一声,手指重重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敌指挥部”厚重的合金大门嗡然洞开,象征着胜利的核心数据模块光芒大盛!

“赢了!我们赢了!”

薄涅第一个吼出来,他丢开手中的枪,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夏洄拦腰抱了起来,像举起最珍贵的战利品,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将夏洄扛在了自己结实的肩头!

“夏洄!你太棒了!你是最厉害的!”

薄涅笑得见牙不见眼,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头发和兴奋的脸上,灿烂得耀眼。

他仿佛忘了场合,忘了身份,只剩下少年人最纯粹最炙热的喜悦和倾慕。

然后,在夏洄因为突然的失重和颠倒视角而微微睁大眼睛尚未回神的瞬间——

薄涅仰起头,就着夏洄被他扛在肩头低下头来的姿势,结结实实地亲上了夏洄的嘴唇。

那是一个充满了汗水、尘土、胜利狂喜和少年滚烫情意的吻,短暂地落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近处桑帕斯小队成员们脸色骤然惊诧,然后跑过来欢呼!

“牛逼!当众热吻,够狠!”

“卧槽,二少,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不告诉兄弟一声?”

薄涅亲完了,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但却没有立刻放下夏洄,反而将人更稳地托在肩头,咧着嘴,眼神明亮又带着点得意,“我喜欢他,我就是要和他表白,不可以吗?”

夏洄被他扛在肩头,视野颠倒,嘴唇上还残留着热烈的触感,他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即,薄涅笑着小心地将他放回地面,还顺手扶了他一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周围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夏洄和薄涅身上,不知是谁先低声说了一句:“我去……二少爷这是公开表白啊?”

“夏洄的男朋友……是薄涅·奥古斯塔?”

“难怪刚才配合那么默契,原来是亲男朋友?”

“这也太勇了吧,当众亲啊!奥古斯塔家族同意吗?”

“同意的吧?凯伦特之前不是还想拉拢夏洄去他们公司上班吗?要是薄涅和夏洄真在一起了,凯伦特不笑死了?”

刚刚为学院赢得科技大比武胜利的天才特招生夏洄,他的正牌男友,就是那个家世显赫、性格张扬、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扛起亲吻的奥古斯塔家二少爷,薄涅·奥古斯塔。

传言一旦起飞,便再难遏制,尤其是在信息流通迅速的学院内部。

夏洄和薄涅是“一对”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返回营区的大巴上、在盥洗室、在临时的庆功准备现场……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发酵、演变。

等到傍晚,众人登上返回联邦中央区的专机时,这个事实已经被添油加醋,描绘得有鼻子有眼:奥古斯塔家二少爷对天才特招生夏洄一见钟情,苦苦追求,终于在今日大赛获胜的激动时刻,勇敢公开示爱,当众热吻定情。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早就看到他们私下同进同出,薄涅对夏洄呵护备至,夏洄也对薄涅与众不同……

至于夏洄那冷淡的反应,不过是天才美人特有的矜持和害羞罢了,没看到两人一起举起胜利奖杯的时候,夏洄脸都红了吗?

*

离开军营已经是下午四点。

专机前舱是相对安静的头等区域,昆兰靠窗坐着,闭目养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本想凑过来搭话的空乘都望而却步。

他旁边的座位空着——原本应该是薄涅的位置。

白郁手里翻着一本纸质书,“二少去哪了?”

谢悬坐在过道另一侧,光脑屏幕亮着,似乎在记录什么,闻言回答:“可能和夏洄在一起吧。”

梅菲斯特和加缪坐在稍前的位置,低声交谈着,听到这句话,梅菲斯特眼色暗了暗。

加缪啧了声,摇了摇头,“不稳重。”

江耀从登机起,就一直用光脑处理着事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此刻心情绝对称不上愉快。

夏洄和薄涅的传言,显然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他耳朵里。

只有靳琛没有登机,他作为军方代表,需要处理比武后续事宜,搭乘另一班运输机返回。

在舱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前,薄涅把夏洄拉进了头等舱。

“我有一个秘密给你看。”薄涅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扒住了夏洄的座椅扶手,连安全带都忘了系,“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盘龙湾的比赛?”

“记得,”夏洄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放下小桌板,打开阅读灯,摆好自己的光脑和平板,语气温和:“你要给我看什么秘密?”

薄涅从兜里掏出一块奖牌,咬在嘴里,巴巴地盯着夏洄,“呜。”

夏洄一愣,拿过奖牌,“是你上次赛车的金牌?”

薄涅点头,脸颊微红,“你说过,我要是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你不会忘了吧?”

夏洄摇头,“你说吧,什么事。”

薄涅凑过来,语气认真,“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没开玩笑。”

夏洄没回答,薄涅的表情黯淡下去。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后,空乘开始提供饮品,夏洄要了一杯冰水,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海上,看不出情绪。

做薄涅的男朋友?

那和江耀又怎么算?

他现在是江耀的“男朋友”。

夏洄只能拒绝他:“薄涅,我不能做你的男朋友。”

薄涅第一反应是:“你不喜欢男生吗?”

夏洄有苦不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薄涅的神色更加黯淡了:“那你……你只是不喜欢我,对吗?”

夏洄也不知道怎么解答,这些感情落在他身上,他负担不起,“我可能不太适合谈恋爱,我不能对你负责,短期的恋爱也许可以,但是我没办法给你长期的承诺。”

夏洄不想伤害薄涅,可是薄涅的眼光已经慢慢亮了起来,“那就是说,我还有希望?”

夏洄不忍心说不,“我——”

一颗黑沉沉的脑袋从前座扭过来。

“注意素质,你们谈情说爱能不能换个场所,我还没聋呢。”

白郁似笑非笑地说,“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肉麻的话,好吗,夏洄?”

夏洄冷冷地看着白郁。

白郁竖起两根手指,意味深长地弯曲着,“回答我呀,夏洄同学。”

夏洄闭了闭眼。

脑子里却想起白郁把他拉进笼子,要脱他衣服那天。

薄涅一把搂着夏洄的肩膀,“哥哥,没事,你小声和我说,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咱们不让白哥听见。”

白郁眯了眯眼,冷笑着转了回去。

薄涅拧着眉头,瞪向白郁笔挺的后脑勺,正要开口,却被昆兰从旁边伸过来的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昆兰依旧闭着眼,仿佛在养神,温和地告诫:“薄涅,坐好,系上安全带,飞机在平流层也会遇到颠簸。”

薄涅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哥哥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看了看身边微微蹙眉的夏洄,最终还是在昆兰无形的压力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夏洄的肩膀,重重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扯过安全带扣上,抱着手臂,扭头看向小窗外翻滚的云海,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夏洄则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端起那杯冰水,稍稍冷却了心头那点因薄涅直白话语和炽热眼神而升起的无措。

他并不是对薄涅毫无信任,薄涅的热情、坦荡、毫无保留的关爱和崇拜,像一团毫无阴霾的火焰,温暖,却也灼人。

他珍惜这份善意,尤其是在经历过江耀的强势、夏崇的捉弄、以及昨夜那场混乱不堪的亲密之后。

但正因为珍惜,才更不能轻易答应。

他身上的秘密,他与江耀之间那笔糊涂账,以及未来必然要面对的来自各方的压力,都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薄涅的世界太明亮,太简单,他不能,也不忍心将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少年,拖入自己这片泥泞复杂的泥潭。

空乘推着饮品车再次经过,停在夏洄和薄涅的座位旁,温和地询问,“先生们,是否需要续杯?”

夏洄摇了摇头,薄涅却要了一杯烈酒。

就在空乘俯身倒酒,身体微微挡住外侧视线的一刹那,一只骨节分明修长、肤色略显苍白的手,悄无声息地从夏洄身侧的座椅缝隙间伸了过来,指尖夹着一张对折起来的白色便签纸。

夏洄认出了那只手,以及手腕上有一串款式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铂金细链。

白郁的。

夏洄不动声色,目光依旧落在自己面前的水杯上,仿佛没有看见。

那只手似乎也并不着急,就那么停在那里,指尖的白色便签在阅读灯柔和的光线下,边缘泛着冷光。

空乘倒完酒离开,视野重新开阔,那只手依旧在,稳稳地。

夏洄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伸出手,用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接过了那张便签,迅速收拢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