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109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他立刻抬手抵住额头,压下笑容,抬脚跟了上去。

连日来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郁和沉重少了些,原来,谢悬也有这种手忙脚乱的时候。

回到C区,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窥探、恶意和阴雨都隔绝在外。

谢悬把袋子堆放在一旁,那盒避孕套被拍在桌面上。

他若有所思问:“你不去试试吗?”

夏洄不理解:“我试它干什么?”

谢悬眯了眯眼,轻声问:“你不想试,是以后不打算用吗?”

他又想了想,“你也可以不用,反正我学会怎么用就好了。”

夏洄实在是没想通这其中的逻辑在哪,谢悬学会了,他不会又怎么了?

只见谢悬从盒子里取出一颗包装进了卫生间。

夏洄没理解,默默地解下围巾,折叠好放在一边,然后坐下,开始安静地吃东西。

购买的面包松软香甜,沙拉清爽,水果多汁,谢悬买东西的眼光很好。

*

大概过了五分钟,谢悬在卫生间里无论如何也套用不上,他不得已把夏洄叫进来:“猫猫,过来。”

夏洄已经放弃抵抗了,把手头的食物放下,进了卫生间:“怎么回事?你掉进去了?”

谢悬说:“把我智脑拿来。”

夏洄把自己的智脑递进去:“先用我的吧。”

然后谢悬搜索了该如何使用避孕套。

“……”

大概过了五分钟后,谢悬冷着脸出来了,把避孕套扔进垃圾桶。

夏洄问:“你怎么又不用了?”

谢悬避重就轻地说:“现在用不了,只能等到特定时候才能用。”

夏洄也没追问太多,谢悬扭头走了之后,他打开浏览搜索记录,看到了避孕套的使用方法。

要在……立起后、与另一方的……发生亲密接触之前佩戴,全程覆盖整个过程,……后还要在……未疲/软时及时取下,防止外泄。

下面还有相关的科普视频,夏洄只看了一眼,猛地关掉智脑,热气从脸上冒出来。

“猫猫。”

谢悬又在那喊,“过来。”

夏洄像人机一样走过去,木着脸问:“什么?”

谢悬已经在一块空台前铺满了蓝色的衬布,搭配着银白色和蓝紫色,台面上错落摆放着装饰品和银壶、宝石。

“把衣服脱掉,躺在上面,做我的人体模特,”谢悬停顿了一下,“不用脱/内/裤。之前你答应我的,我现在向你索要报酬。”

谢悬非得在这种乌龙事件发生之后要画画吗?

没办法,夏洄答应他了,就得做到。

狂风裹挟着倾盆大雨,疯狂撞击着图书馆高耸的彩绘玻璃窗。

雨真的像海。

灯光衬得谢悬铺陈开的那片蓝色衬布幽深静谧,如同风暴眼中一片宁静的海。

夏洄站在那片“海”的边缘,按照谢悬的要求,脱去了上衣和外裤,只留一条贴身的棉质内裤。

他躺上铺着蓝色衬布的台面,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谢悬已经架好了画架,削好了画笔。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拿着画笔走过来,站在台边,俯视着夏洄。

目光一寸寸扫描过夏洄的身体轮廓、肌肉线条、骨骼的走向,甚至皮肤下青筋的脉络。

然后,他伸出了手,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夏洄的锁骨下方:“小猫这么瘦,是不是以前没有过得很好?”

夏洄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几乎要弹起来,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喉结难以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我是私生子,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

谢悬微微皱眉,似乎对这话存疑。

指尖很凉,那一点冰凉沿着他的锁骨缓缓滑下,经过胸骨中间的凹陷,来到心口上方,停留了片刻。

“你很紧张吗?”

夏洄倒是没有太多的心绪波澜:“不习惯而已。”

“待会儿你就习惯了,”接着,谢悬指尖转向,顺着肋骨的弧度,一节一节地向下描摹,掠过腰侧绷紧的肌肉,在髋骨上方打了个圈,最后停下,“侧过去,让我看。”

描绘完躯干正面的主要线条,他又示意夏洄稍微侧身,用同样的方式,以指尖描摹了他背部从肩胛到腰窝的曲线,以及手臂、腿部的肌肉群。

指尖的触感并不狎昵,更像雕塑家在感受大理石的纹理,却让夏洄感到无所适从。

谢悬指尖留下的冰凉轨迹,像无形的线,缠绕在他的皮肤上。

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摊开的标本,每一寸肌理都被放在放大镜下观察、记录。

终于,谢悬收回了手。

拿起智脑照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收起智脑,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画架前,拿起了画笔。

接下来的时间,资料室里只剩下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炭笔起稿的窸窣声,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风雨咆哮。

谢悬画画时异常安静,也异常专注。

他偶尔会抬头看夏洄一眼,观察皮肤在幽蓝衬布和银色器皿映衬下呈现出的独特色泽。

夏洄起初全身僵硬,但随着时间推移,疲惫和维持姿势带来的酸痛开始蔓延。

他强迫自己放松,将注意力从谢悬的画笔和目光上移开,转移到自己的呼吸,或者窗外风雨的节奏上。

他尽量放空大脑,不去想此刻的尴尬,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半放空的状态,身体虽然还保持着姿势,精神却有些游离。

不知过了多久,谢悬终于停下了笔。

他后退两步,微微偏头,审视着画布,许久,才轻轻舒了口气。

“可以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长时间专注后的疲惫。

夏洄如蒙大赦,立刻想起身,但躺了太久,肌肉僵硬,动作不由得一滞。

谢悬放下画笔走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的手依旧带着凉意,但很稳。

夏洄披上自己的衬衫,顾不得扣好,赤脚走到画架前。

他倒要看看,谢悬费这么大劲,画出了什么。

然后,他怔住了。

画布上,并不是他预想中那种细节毕现的人体肖像。

相反,那是一片幽深涌动的蓝色,像海,又像夜空,在这片蓝色之中,银白和淡紫的光斑错落交织,勾勒出一个朦胧的人形。

人形侧卧着,姿态放松而优美,线条流畅简洁,几乎抽象,但偏偏能让人一眼认出,那就是他。

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

画中人形的眼部并没有具体的瞳孔细节,只是用更深的蓝和一点银白高光,点出了眼窝的轮廓和神采。但那眼神……

夏洄看着那双眼,仿佛看到了风暴中一片宁静的湖泊,深处却藏着漩涡。

那是他自己的眼睛,却又被赋予了谢悬视角下的某种东西——一种脆弱的美丽,一种孤独的沉静,即将被蓝色吞噬,却又在其中熠熠生辉。

夏洄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

谢悬的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了他裸露的肩头。

“好美啊,宝宝,”谢悬的声音很轻,近乎叹息的迷恋,“我的小猫宝宝,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私下里的谢悬性格大变,夏洄很不适应,但现在他无处可逃。

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脱,但谢悬的手臂收紧了,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和画架之间。

“别动,让我抱一会。”谢悬的声音更低,疲惫而满足,还有一种更深的隐秘情绪:“你越乱动,我越容易站起来。”

夏洄一悚,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夏洄的耳廓,气息灼热,“你好凉,让我暖暖你。”

夏洄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能感觉到谢悬胸膛的起伏,这幅画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又让他措手不及。

然而,谢悬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他抱着夏洄的手臂松了松,另一只手却拿起了旁边台面上的银壶。

壶嘴倾斜,水流毫无预警地浇在了夏洄的锁骨和胸膛上。

夏洄身体猛地一颤,水很凉,激得他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谢悬却低低地笑了,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舌紧随水流之后,贴上了夏洄湿漉漉的皮肤。

不是吻,是舔舐。

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将他皮肤上的水迹吻去。

从锁骨凹陷处开始,沿着水痕蔓延的轨迹,向下,经过胸前,来到心口。

他的舌尖温热而湿润,划过皮肤,夏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画架的边缘,水迹被一点点吻干,但那片皮肤却仿佛被点燃,留下更粘腻灼热的湿痕。

谢悬的吻最后停在了夏洄心口上方,那里皮肤最薄,能感受到底下急促的心跳。

他张开唇,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然后才抬起头。

很轻地问:

“我可以亲你吗?”

夏洄不合时宜地想起,谢悬是第一个问他“可不可以”的人。

江耀不会问,靳琛不会问,梅菲斯特不会问,他们只会强取豪夺,将他的意愿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