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宙心
“真的?不会又有小朋友在对新朋友隐瞒吧?不诚实的孩子半夜可是会被鬼追哦。”
“……”
殷罗转移话题:“我有点冷。”
“别看我,我身上就这一件!给你了我就只能裸奔了!”林毓净立马裹紧了自己的小浴巾。
“……”
黑发少年嘴角抽了抽。
林毓净脸皮厚如城墙,完全接收不到他嫌弃的目光,一脸真拿你没办法地摇了摇头:“啧,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等着。”
说到这,灰发男人竟是拿出来一根金属长条,光泽耀眼。
“黄金?”殷罗一愣。
林毓净顶着那张堪称不食烟火的脸,言语里却写满市侩:“唉今年金价又涨了,好朋友你可要对得起我的付出,记住我的恩情,不要再翻脸不认人了啊。”
殷罗:“呵呵。”
接着,灰发男人又掏出一只暗金色的手套,看上轻薄如同蝉翼,又有着金属的质感。
他用牙轻轻一咬,便熟练地戴在右手上。
月下如玉的白皙皮肤和暗金色的手套有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形成鲜明的对比。
殷罗没有问他准备干什么,也没有催促,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林毓净身上明明就裹了件还在滴水的浴袍,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又掏出一块赤色宝石。
桂圆大小,是颗原石,没有经过雕琢,并不起眼。
“还差一样。”他手指宛如拈花,便凭空摸出一柄手掌那么长的小刀,晶莹剔透,精致小巧,哪怕光线并不充足的情况下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辉。
“好看。”殷罗道。
“有眼光。”林毓净笑道,手腕翻转,晶莹剔透宛如艺术品一般的的刀刃滑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看上去没有普通的刀刃的半点锋芒。
“它叫秀水,再坚硬的头骨在它面前也只像是块豆腐。”
黑发少年眨了下眼。
“哎呀开玩笑的,我怎么会用它做血腥的事情呢,我的秀水只会用来雕刻宝贵的宝石。”
林毓净的动作好似穿花蝴蝶,速度块到都有了残影。
那颗赤色的不知名宝石渐渐有了形状,接着,他带着手套的右手再一抹,宝石立马被抛光,展现出惊人的美丽。
最后,他拿着那根手指长的小金条,带着暗金手套的右手捻住,轻轻一拉。
黄金在他的手里迅速软化,硬生生被拉成细软的长条,粗细均匀。
也不知道灰发男人是怎么维持金属温度稳定的,林毓净甚至还像拉面一样,甩了两圈。金条因为高温,颜色变得更加鲜艳,接触冷空气后还冒出白气。
等将黄金拉成细丝,他又像是最富盛名的匠人,金丝在他的手指下也有了生命,渐渐被编织出一条繁复华丽的金链。
殷罗好奇地看着他操作,目光逐渐变得游离。
果然是非人吧。
宝石的雕刻打磨抛光,金属拉丝的编制和敲打出形状。这种层次的工艺即使是放在如今有机器辅助的时代,也需要最优秀的匠人,用起码要好几天甚至几十的工时才能完成,而林毓净竟然在这短短半个小时内完成了。
到底是他手套有特别的力量?
还是根本就是他的本身就有神奇的力量?
光靠自己的手腕和手指的力量,就能把宝石当成是粉笔一样随意切割雕琢,这可跟刀刃是否锋利没有关系。
这是根本不存在普通人类身上的力量,别说是面对生物的血肉之躯,这就是面对钢铁水泥一拳下去怕是都不知道哪个先碎。
和其他五个玩家相比,眼前和这个灰发男人的实在有些格格不入,强大到有些可怕,也不知道混在这个世界存在着什么目的。
现在表现这么友好说不定只是暂时的,万一有利益冲突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面对。
殷罗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
林毓净估计没有想到,他不仅没有成功刷到“新朋友“的好感度,还被加重了防备。
此时的灰发男人看了眼快要成型的金链,然后将那颗打磨好的赤色宝石也编了进去。弄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道:“手伸过来。”
殷罗不动。
“嘿,我还能害你不成,你这小崽子。”林毓净一把拉过他的手,将原来的那个翡翠吊坠的手链摘下来,和赤色宝石一起编织在金链上。
最后,他俯下身,将金丝编织成手链戴在黑发少年纤细的手腕上。
“有点不对。”灰发男人看了眼金灿灿的手链,又看了眼苍白的少年,啧了一声,带着手套的右手轻轻抚过,原本耀眼的颜色立刻变成内敛庄重的暗金。
“这才差不多。”林毓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好好护着你的爪子点,别再受伤了。”
殷罗自知反抗不了,便任由他摆弄。
直到阵阵的暖意从手一直传向四肢百骸,好似从骨髓中传来的阴寒被驱散后,他才抿了抿唇,摆弄着那两颗打磨精致的宝石问道:“不同的颜色宝石,就会有不同的能力吗?”
“你猜?”灰发男人笑道。
那看来不一定。
殷罗垂下了眸子。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拿人手短,又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手链很好看。”
“哈,那当然!”林毓净叉腰扬头,“我的雕刻技术,你就是给我啤酒瓶子,我也能雕成帝王绿翡翠!”
殷罗给予肯定:“看来你就这么干过。”
“诶诶诶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说啊,刚收了我的礼物就抹黑我呢?”灰发男人猛搓他的头发,试图将其揉成鸡窝,“算了,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我就不生气啦,你说是吧?”
黑发少年又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点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气氛一时间非常和谐,灰发男人高大,黑发少年乖巧,乍一看兄友弟恭。
如果不是支线任务至始至终都没有动静的话,林毓净差一点就要信了。
嗤,小崽子。
第9章 三双眼睛
殷罗过往的记忆一直都很模糊,他就像阿尔茨海默症的患者,头脑退化,只擅长遗忘。
他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从忘记具体的过往,再到忘记学生时代的同学老师,最后到忘记陪伴了一生的亲人。
他的世界只剩下空茫茫的一片。
他的身体机能也在衰退,从一开始健康年轻的躯体慢慢虚弱,到站都站不起来,只能靠轮椅之类的辅助工具出行。最后甚至必须长时间地呆在无菌的密闭房间里,距离外界最近时也隔着一层钢化玻璃。
多么可怕。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自己只剩下了遗忘,不然如果一直清醒地面临着这一切,那他迟早会疯掉。
有时候殷罗清醒的片刻也会不停问周围的人,他到底得的什么病,正常的活着或者走向死亡,他真的还能选择吗。
没有人能说出他的病因,他们只有用那种怜悯又惋惜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已经预见了到他的归途。
这个时候,只有妈妈,只有她一个人,会用向来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的语气回答道:珠珠,你会好起来的,也会一直活下去。
她说得那样肯定,如果不是她眼里隐隐的担忧,殷罗几乎要以为她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妈妈就是如此狂妄的一个人,年少时不向家族低头,长大后不向社会低头,而如今,也绝不向命运低头。
她是个演员,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巨星。
多年来大大小小的奖项已经摆满了两个书柜,每一次她出现时都是匆匆来匆匆去。
年纪再大点以后,在电视或者电影上看到她的时候,远比日常中见到的多的多。
这副本世界大概还真是风水宝地,殷罗的记忆似乎在一层层的复苏,能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些记忆都有些遥远了,即使是回想都恍若隔世。
所以在这不停的遗忘中直到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来到这个奇妙的世界,又碰见起奇奇怪怪的人,这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也是最后的希望。
更何况他还收到了一件礼物。
殷罗看着垂眸看了眼手腕的上的手链。
“被风吹傻了?”下一秒,林毓净就一巴掌盖在他脑袋上,打得黑发少年一个踉跄。
“……”殷罗立马按住蠢蠢欲动似乎想冲上前去咬对方两口的小熊,收回了那一点微不可见的悸动,并决定对方任务不管是什么,也绝不让他轻易得逞。
“想啥呢,这么一副沉重样?”林毓净搓了搓皮肤,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身躯半裸地站在这里影响也不太好,提议道:“要不我们先进去?总不可能在这站一晚上吧?啧,要不是你不来打扰我,我还能舒舒服服泡个澡再回去睡觉呢,”
殷罗抿唇,没有回话。
明明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林毓净却罕见地明白了他的顾虑:“哟嚯,害怕呢?有哥哥在你担心个什么,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他不断强调着“朋友”而字,就是想那个支线任务突然开眼,“完成”二字动一动。
可这这小崽子防备心也不知到怎么这么重,到现在他这支线任务一点进展都没有,显然并没有把他当成“朋友”。
殷罗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林毓净完全不在意,当场就又像是抱根柱子似的将黑发少年横着一抱,也没看他有什么动作,二人便一瞬间翻到了三楼的阳台上。
他刚准备踏进自己房间换身衣服,突然动作一顿,道:“等等,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殷罗:?
林毓净二话不说又抱起黑发少年,轻盈地窜到隔壁阳台上:“嘘,看戏。”
……
魏从心从小生活幸福美满,家境虽说算不上钟鸣鼎食之家,但也算是优渥,家里拆迁好几套房,混吃等死也能舒服一辈子。
父母更是老来得子,这辈子对他最严格的要求大概也只是活着,从心所欲不逾矩,遵从本心的活着。
但现在,魏从心发现,这个要求大概有点难。
不是,这活着也太难了吧啊喂!
他小时候踢球把家里的电视机砸碎了没有慌,高考忘记带准考证没有慌,但是现在,他承认,他慌了。
他听着隔壁房间门口传来的诡异敲门声,害怕到全身发抖,甚至连床上都不敢呆,生怕床底下钻出什么东西来他无处可逃,只敢蜷缩在窗户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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