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宙心
瞧许以灵眉毛一竖,五官一皱,正要开口,身材更瘦弱的弟弟赶紧拉住他,示意他闭嘴。
“灵……灵姐,别管他,我们知道错了,不过能不能说一下您这个世界里的前前男友?好到时候让我们有个心里准备。”
“是前前前男友。”许以灵纠正,“我本来觉得他的性格还挺有意思挺与众不同的,给我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才决定在一起的,没想到居然是熔岩世界里的。唉,估计他连人都不是……”
哥哥小声:“是人你也不喜欢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人外。”弟弟更小声地回答。
“对对,就是这个……”
“闭嘴!”许以灵突然低声吼道。
双胞胎兄弟吓了一跳,刚要准备低头认错,就看见她甜美面容上挂上了寒霜:“警戒,有人!”
“灵姐,这个白骨沙岭除了我们三个倒霉蛋,连头异种都没遇见,更别说有人了……”
“卧槽还真有?!”
风沙暂歇,沙海的能见度更高,在远方接近地平线的位置,他们三人真的看见一个人影,一身银色,几乎和脚下的白色砂砾融为一体,似乎也在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白沙是死寂的,但那个人影的颜色却是森寒冰凉的。
第182章
“……那真的是人吗?”双胞胎中的哥哥厉夜一脸震撼,“白骨沙岭除了我们之外居然还能来人?”
白骨沙岭在赫瑞斯深渊之下漂浮的众多领土中属于是有点名气的那种,这里曾经是一处在高级异种领导下的广渺地域,资源丰富,而且还有通往表世界和其他领土的“链接”。
但自一场惊天的大战之后,这处领土上所有的生灵都化作白沙,自然也包括曾经那位通天彻地的高级异种。
“哥哥,小心,那应该不是人类。”
厉昼眯起眼睛:“白骨沙岭不欢迎任何活物,如果我们不是带着描摹‘鬼观音’力量的器物,走到这白骨沙岭的中心。”
在他们三人的衣服内侧,都带着一块木牌,木牌看上去普普通通,但上却刻着一片栩栩如生的柳叶。
无形的气息从那片柳叶上散发出来,所有触碰到这气息的白沙污染都下意识地远离。
因为它们曾经死在这片柳叶或者说柳枝的主人手上。
这处曾经充斥着战斗和鲜血土地,以及它们强大而又傲慢的首领,都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泯灭在那碧色的柳枝和数不清的苍白手臂之下。
它们从愤怒到恐惧再到绝望,直至今日,这畏惧和惶恐依然还影响着它们死后的本能。
也正是自那之后,这个世界的规则产生骤变,那些外域之人即使降临到这里,力量也会被规则封锁大半部分,堪称寸步难行。
“也对,那可是鬼观音大佬,前十序列的顶级玩家,不可能随便遇到一个人都和他有关系吧?”历夜挠了挠头。
“所以那应该是……”
“是异种。”许以灵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连带着气场跟着软了下来。
她的身边好像环绕着看见的粉红泡泡,整个人像是一块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美丽蛋糕。
“一个异变‘完美’的异种。”许以灵捧着脸,双颊微红,再次强调。
风沙渐渐散去,那个银色的人影更加清晰了。
“他正在朝着我们这边走,他的目的是我们!”历夜抱住只有半个自己宽的弟弟,声音有点颤动。
“灵姐,我们是上还是撤?”厉昼咽了口口水,上前一步和许以灵并列问道,结果他头一偏就对上了许以灵变成粉色桃心的眼睛,完全没分给他注意力
“……”
他只好默默退回来,对着亲哥小声说道:“我就说她喜欢人外。”
历夜比个大拇指。
“算了,天塌下来有灵姐扛着,要是灵姐抗不住,我们俩就一起死吧。”
厉昼嘴巴未张开,声音未出,通过他们兄弟之间的特殊羁绊,和历夜心灵交流。
历夜另一只比了个半边爱心。
于是,他们三人彻底看清了那个异种的模样。
银色好似流淌着月光的头发,骨骼粗壮鳞片森寒骨刺狰狞的尾巴。以及一张畸变得奇奇怪怪的异种中,极难看见的一张好脸。
即使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浑身都是伤口和血迹,在那张好脸的映衬下,看上去也是让人心生怜惜,而不是反感。
对一个独自出现在白骨沙岭的异种产生怜悯?
真是见了鬼了!就算那个异种看上去未成年也不合理!
厉昼和历夜两人对视一眼,心说不好,赶紧看向许以灵。
果然,许以灵此时笑容晏晏,嗓音甜得发腻:“你好,我叫许以灵。”
银发少年沉默,淡淡地注视着他们。
“你长得真好看。”
许以灵揪着裙角,害羞似地低下了头:“你介意多一个可爱又厉害的女朋友吗?”
嘶——
果然。
厉昼和历夜赶紧捂住眼睛,实在是没眼看。
“……?”
银发的人影彻底沉默了。
第183章
和身上几乎完全干了的血迹不同,龙翼血管中还充斥有完全虚妄之力的血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殷罗才特意要将翅膀的“尸体”处理掉。
肩胛骨有点痒,估计等身体彻底恢复就又可以长翅膀了。
有点怪,但地上的生灵总是渴望天空的,所以殷罗对它两的存在非常满意。
收拾收拾心情,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殷罗走出这个由小熊临时制造出来的洞穴,踏进一片白沙组成的世界中。
头顶的天空是死寂的黑,光亮从脚下的细沙涌现。
当殷罗脚底踏在细沙的瞬间,无数杂乱无章而又疯狂的念头就往他的脑子里钻去。
这是……污染?
那些不甘的、扭曲的、异化的念头和污染如同大庸的白骨佛国一样,无声无息,却能在一瞬间将任何物体都同化成一捧白沙。
但如今的殷罗可不是当时的殷罗。
代表死亡尸体的冰寒、无序无矩的血肉、以及不属于客观存在的梦幻……这些都已经和他的灵魂交融,成为构成殷罗“存在”本身的一部分。
毫不夸张的说,完全释放自身力量的殷罗,本身就是一处行走的污染源。
也正是因此,在这白色的沙海中,殷罗的到来并非是“食物”,而是另一个闯进来和这群饿得快要相互吞噬的白沙污染“抢饭”的人。
是比食物还要可恶得多的存在!
于是,那些浑浑噩噩的白沙污染便像是疯狗一样朝着殷罗撕咬,势必要将他泯灭吞噬。
从外界看去,像是有狂风不知从何而起,气流以殷罗为中心向他汇聚,白色的沙尘暴将殷罗的身形完全遮掩。
殷罗只觉得脑子中涌现各种各样的画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念头。
画面是这片领域经历过的事件和曾经的模样,如同是老式摄影机中一闪而逝的胶卷片段,混乱模糊。
那些扭曲疯狂的念头则来自于这个世界中曾经的生灵,它们每一个“人”的记忆念头和思维都在侵蚀着殷罗自身,妄想让他失去自我。
鲜血、纷争、杀戮。
苍白的手臂、青碧的柳条,以及时间近乎凝滞的暗红世界。
难以想象的威势席卷整个世界,那纤瘦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的手臂如蛇一般蜿蜒,带着浓郁森寒的死气。
其中最显眼的是那条握着柳枝的手臂。
如果说其他的手臂像是某种柔弱无骨的怪物肢体拟态,那这一条手臂就完全不同。
肤色健康白皙,皮肤细腻柔软,肌肉线条恰到好处,握住青碧如同翡翠的柳枝挥动的时候,动作优雅随意,舒缓像是抚去案台上灰尘。
于是这片领土上所有的生灵都变成了那些手臂和柳枝下的灰尘,本该沉重的死亡此时比羽毛还要轻。
这些过去的画面对白沙而言是恐惧到极点的记忆,是即使没有自我只剩下本能之后也在下意识逃避的事物。
对殷罗来说却刚好相反。
这是他在被困在白骨佛国时,跨越世界来接他回现世的场景。
那时候的手臂和柳枝比这些白沙记忆中还要耀眼庄严,世界崩碎,如同太阳一般的鬼镜在上,苍白的手臂撑起破碎的天空。
柳枝青翠柔软,挥动时却好似带着风雷之声,将那白骨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鬼手、柳枝……是静姨?”
“不对,这些特征是……鬼观音?”
“原来……是表哥你啊。”
银发少年轻声叹息,捂着头慢慢直起身,神情淡漠。
白沙污染在虚妄的血液中散去,那些曾经忽略过或者没有明白的话语通通翻涌了上来。
难怪,难怪当时殷行止说了一句“来接你的人还挺多”。
因为那些手臂、那柳枝并不是静姨的能力。
跨越世界而来的鬼镜镜夷是静姨,但是和白骨佛对战,稳定整个空间的却是景颂。
静姨和景颂是认识的,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合作关系。
他骗了他。
殷罗垂下眼,千面……不愧是抽到了千面房间的景颂。
这演技不还挺好的,这能被观众说成是花瓶真是委屈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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