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退烧药 第42章

“哦？”费扬终于懒洋洋地偏过头，“天策的人？”

他推开身边的人，坐直了些，目光在秦简清秀的脸上扫过，带着一丝诡异的玩味道：“看来你的同事们没跟你交代清楚规矩？找我签合同，得让我开心了才行。”

秦简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不变：“费总想怎么开心？”

费扬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一抹挑衅，随手一指波光粼粼的泳池：“简单。下去，游二十个来回。”

空气一滞。旁边几个美男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秦简的目光沉静如水，看着费扬鄙夷的眼神，他平静地问道：“游完二十圈，费总就同意签合同？”

“哈哈哈！”费扬仰头大笑，笑声张狂刺耳，“游完了再说嘛！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让我更开心呢？”他故意把“下一步”咬得很重，充满了戏谑。

秦简站在原地，像一株安静的竹子，不动，不走，也不说话。只是那双眼，越发深不见底。

费扬仅有的那点耐心似乎耗尽，脸上那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不想游？那就滚蛋！别杵在这儿碍眼，扫了本少爷的兴致！”

他说完猛地将身边一个美男拉过来，狠狠压在自己腿上，低头俯身，又是一阵旁若无人的热吻和亲热，动作甚是粗暴。

费扬吻得兴起，正要去剥美男的泳裤，眼角余光瞥见那道固执的身影还在，心头火起，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还不滚？！你以为你是萧明渊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我自然要等费总签完合同再走。”秦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第60章 你付不起

费扬动作一顿，眉头重重挑起。

他推开腿上的人，坐直身体，眯起眼睛，终于正眼看向秦简：“呵，有点意思……萧明渊手下，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不知死活的玩意？”

秦简向前迈了一步，无视周围那些嘲笑的目光，直视费扬：“费总三番五次刁难天策派来的人，无非是想借机抬价，逼迫天策以远高于市场的价格购入贵公司的AI服务。”

他语气笃定，直接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费扬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眼神锐利起来：“有意思！看来萧明渊这次派了条不一样的狗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好，看在你这么敢说的份上，本少爷给你指条明路，你们天策集团将合同金额，在原基础上再加三成！我可以考虑签。”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泳池边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简身上。

秦简却突然笑了。

不是谄媚，不是嘲弄，而是一种清浅的、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之笑。

他轻轻摇头，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合同，姿态从容地递过去：“费总误会了。我带来的这份合同，并非之前的版本。它的采购价格……”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降低了三成。”

“什么？！”费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猛地睁大，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天方夜谭。

“降低三成？你他妈在耍我？！”他猛地站起身，睡袍敞开，胸膛急剧起伏。

他凶狠的指着秦简，对着旁边的保镖厉声吼道，“把这傻子给我丢进池子里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他上岸！”

“是！”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如饿虎扑食般冲向秦简。动作迅猛狠辣，瞬间就钳制住了秦简的手臂。

旁边的美男们有的惊呼，有的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秦简被粗暴地按住，身体微倾，却没有丝毫挣扎。

他目光依旧稳稳地锁定在暴怒的费扬脸上，“费总，飞扬AI龙头的领先地位，还能保持多久？您就真的一点也不着急马上被对手超越吗？”

“慢着！！！”费扬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保镖们的动作瞬间僵住。

费扬脸上的怒容还未散去，他死死盯着秦简，仿佛要将他看穿：“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讲清楚！”

保镖松开了些力道，但没有完全放手。

秦简站直身体，看着费扬，不急不徐地开口：“飞扬集团的AI产品和服务，在尚城、乃至整个H国，确实首屈一指。但‘首屈一指’不等于‘不可替代’。国内东津科技、竹升智能这几家，虽然其核心算法的自适应进化能力目前略逊于飞扬，但在多模态交互体系的成熟度、分布式智能网络的构建规模与效率上，已与贵公司不相上下，甚至在部分场景应用上占据优势。”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费扬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疑。

秦简继续道：“而贵公司赖以保持领先、最引以为傲的自适应进化能力，费总，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它近一年的发展速度，正在显著减缓。究其根源，是核心产品‘飞扬智芯’的动态学习能力，在达到某个峰值后，陷入了增长瓶颈。”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压迫感。

费扬脸上的怒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审视。他挥手示意保镖彻底放开秦简。

周围那些美男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剧变，自觉后退了一段距离。

“继续说。”费扬的声音低沉沙哑，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秦简。

秦简毫不退缩的迎着他的目光：“瓶颈的关键，在于训练数据的规模和质量遇到了天花板。飞扬依靠独家获取的庞大私人大数据库起家，但如今，数据的同质化、隐私壁垒的增强、以及对手们在公开数据挖掘和合成数据技术上的突飞猛进，都使得您的‘独家’优势正在被快速稀释。”

他向前一步，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费总，我有办法，可以助您打破这个数据壁垒，让‘飞扬智芯’的动态学习能力，重新回到高速增长的轨道。”

“什么办法？！”费扬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秦简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落在自己手中的合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办法，就在这份被您视为‘荒谬’的合同里。现在，您愿意看看了吗？”

费扬的视线瞬间聚焦在那份他刚才还嗤之以鼻的合同上。他几乎是抢一般地从秦简手中夺过合同，迫不及待地翻开，目光急迫地扫过那些条款。

他看的极快，眼神从最初的质疑，审视，到惊愕，再到一种豁然开朗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秦简适时出声：“费总，合同里的办法，只是一部分而已，剩下更多的内容，需要天策和飞扬真正合作后，才能进一步解锁。”

费扬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秦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普通的行政助理，不可能拿出这样逆天的方案！

秦简看着费扬眼中闪动的光芒，语气从容道：“我叫秦简，天策集团总裁的实习行政助理。当然，”他顿了顿，“我在业界，还有一个名字——Neo Qin。”

“Neo Qin？！”费扬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了惊骇表情！

“你就是那个数据之神……Neo Qin？”这个在大数据领域被奉为神明的人，竟然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秦简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同时，他看了一眼腕表，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费总，我的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司机只答应等我一个小时。时间不多了。这份合同，如果您无意签约，我想东津科技的陈总，或者竹升智能的李董，应该会对它更感兴趣。毕竟，能解决‘飞扬智芯’瓶颈的办法，对他们而言，价值或许更高。”

费扬瞳孔猛缩了缩，看向秦简的目光再次变化。

他沉默半晌，忽而幽幽开口道：“萧明渊给你开多少薪水？我给你十倍！不，一百倍！条件你随便开！离开天策，来飞扬！为我工作！”

费扬心里十分清楚，相比这单生意，能招揽到这个传说中的“数据之神”，才是最有价值的生意。

秦简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轻缓：“费总，这个价格……”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清晰地接上，“我觉得，你可能付不起。”

费扬脸色猛地一变，不光是因为拒绝，而是他从秦简眼神里看到了某种笃定。

“费总，”秦简再次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紧迫，“我真的得走了。司机还在等我，超时费很贵的。”

他拿起那份合同，转身毫不犹豫地向大门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却异常坚定。

费扬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眼看那道清瘦背影就要消失在通往大门的廊道尽头。

“等等！”

费扬的声音猛地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我签！”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秦简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神色，只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十分钟后，秦简重新将签好的合同放入文件袋。他对神色复杂的费扬，露出一抹微笑：“合作愉快，费总。那么，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费扬靠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清瘦背影。

良久，他舌尖抵了抵上颚，薄唇缓缓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秦简……有意思！”

第61章 湿个透心凉

秦简走出费家别墅，快步来到路边。

整个人却懵在原地，那辆约好等他一小时的出租车不见了！

他攥紧手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司机什么破信誉？明明还有 10分钟才到约定时间，就先溜了，300元钱白拿得也太容易了！？

无奈之下，他点开网约车软件，手指快速操作想要叫车，可定位刷新后，屏幕上始终显示“暂无司机接单”。

这地方远离市区，又偏僻得很，他试着加了三次价，金额比平时多了近一倍，依旧没有司机愿意接。

秦简叹了口气，只能沿着路边慢慢往回走，同时不停刷新着网约车页面，盼着能有司机接单。

一阵疾风突然卷起落叶，秦简下意识地抬头。原本就阴沉的天幕此刻已被乌黑的云层彻底吞噬，空气变得更加湿重黏腻，远方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声。

秦简皱了皱眉，将文件夹捧在胸口，加快了脚下步伐。

～～～

天策大厦，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天空阴的厉害。

萧明渊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钢笔，目光却并未完全专注于桌面文件上，而是时不时瞟向窗外，眉头微蹙。

忽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伴随着雷声，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萧明渊握着钢笔的手一顿，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急切：“他回来了吗？”？

站在一旁的特助方鸣自然清楚老板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摇头答道：“还没有，秦助理的电话也一直没接通。”

萧明渊沉默了，他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神。

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响，雨势也愈发猛烈。

萧明渊忽然将手中的钢笔狠狠丢在桌上，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费扬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萧明渊的声音冰冷：“人呢？”

电话那头的费扬愣了一下，随即语气透着一抹玩味：“什么人？萧总这话，我可听不懂。”

萧明渊语气明显重了几分：“我最后问一遍，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