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稷下君
但后来大概是因为除了钱,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去靠近严知章去表达那份笨拙又汹涌的需要。
但现在听老钱这么一分析。
他忽然对星海平台,或者说对严知章所处的这个环境有了点新的认识。
这似乎也不是坏事?
至少平台不会轻易垮掉,规则不会朝令夕改,那些乌烟瘴气的恶性竞争也会受到一定约束。
“所以,”李鸣夏在心里说,“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钱回答,【本系统可能无法在平台所有权层面给予宿主最极致的支持。
但请宿主放心,在平台消费层面上,您账户里的资金足够宿主以个人消费者的身份在星海平台获得任何您想要的体验,只是可能没法直接把平台买下来送给您了。】
李鸣夏第一次觉得啼笑皆非。
“老钱,”他说,“现在这样就行了。”
老钱似乎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并无失望或愤怒,电子音立刻又活泛起来:【宿主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那么接下来是否考虑将消费范围拓展至其他领域?比如购置私人飞机?投资好莱坞电影?或者收购一支欧洲足球队?本系统可以……】
“闭嘴。”李鸣夏果断打断了它的新一轮畅想,“我困了。”
【好的,宿主,祝您好梦。】老钱迅速消音。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耳机里传来严知章轻柔的歌声。
但被老钱这么一打岔,他那点子阴郁想法突然就没了。
“老钱,谢谢你。”
老钱没有回应。
第56章 师兄,晚安
严知章下播后点开微信。
李鸣夏那边安安静静的。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傍晚关于跟他母亲吃饭的简短汇报。
严知章想了想,打字。
严知章:“睡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Lmx:“躺着。”
严知章:“刚才直播听了?”
Lmx:“嗯。”
严知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没头没尾。
但严知章就是觉得以李鸣夏那敏感又爱钻牛角尖的性子在听到他分析别人若即若离的感情问题后再联想到他们自己。
一想指不定心里又翻腾出什么念头。
李鸣夏的回复印证了他的猜测。
Lmx:“嗯。”
这个嗯字让严知章笑了下。
变得更直白了。
他没急着去安慰开解,而是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严知章:李鸣夏,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对劲的?
鹏城那头的李鸣夏看着屏幕上的问题,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时候?
那个时间点其实很清晰,就像是用刀刻在记忆深处一样,从未褪色。
他慢慢打字。
Lmx:“14岁那年。”
他没有等严知章继续问。
因为那些被封存已久且带着混乱和恶心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14岁那年的初二暑假,他们还是住别墅区的。
父母难得白天都在家。
直到下午。
母亲周玉莹说约了朋友去逛街。
父亲李骞也说有应酬。
于是李鸣夏说出门和朋友一起打篮球。
谁知道那天朋友没空,所以李鸣夏没出门的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戴着耳机打游戏。
直到他口渴的下楼去厨房拿水喝。
经过客厅时。
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半掩的主卧里传出来。
不是他父母的声音。
鬼使神差地。
他就放轻脚步凑近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
就那一眼颠覆了一个14岁少年对家庭、父母、爱情所有尚且稚嫩的认知。
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和某种甜腻的香水味。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衣服、酒瓶、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玩具。
他的父亲李骞此刻衬衫大敞,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正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陌生年轻女人靠在沙发上,笑得放浪。
而他的母亲周玉莹同样衣衫不整的依偎在另一个看起来比她年轻不少的男人怀里,脸颊酡红,眼神迷离。
这还不是全部。
最让李鸣夏大脑一片空白,胃里翻江倒海的是接下来的画面。
李骞似乎喝高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搂着他怀里的女人,走向周玉莹那边。
然后在周玉莹和她那个男伴的嬉笑声中。
李骞俯下身搂过周玉莹的肩膀当着自己情人的面,也当着妻子情人的面和周玉莹接了一个深长而缠绵的吻。
唇舌交缠,旁若无人。
而他们各自的情人就在一旁看着,笑得更欢,甚至鼓掌起哄。
那一幕像一盆混杂着冰碴和污秽的冷水一样从李鸣夏头顶浇下,瞬间冻僵了他的血液,也污染了他对亲密关系所有尚未成形的想象。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退回房间的。
只记得反锁上门后冲进浴室,吐得昏天暗地。
吐得胃里空空全是酸水的灼烧着喉咙。
从那以后,很多东西都变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对劲。
这份不对劲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来源于心理上的。
原来大人口里所谓的爱情婚姻是这样的吗?
是可以一边说着爱,一边拥抱着别人?
是可以把最私密的亲昵当作一场酒后的娱乐表演?
是可以毫无芥蒂地和伴侣的情人共处一室,甚至分享亲吻?
他想不通,所以他变得越发沉默,越发疏离。
但没没过多久。
那对在他面前表演了那场惊世骇俗亲吻的父母又恢复了之前亲昵状态。
亲昵得让他甚至怀疑那天下午他所看到的是场梦。
但那种恶心和混乱的感觉却真实地留在了他的身体记忆里。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母,试图从他们的行为里来推翻自己的身体记忆是个错觉。
他就在这种分裂和困惑中升入了高中。
高中三年。
父母之间的感情好像更亲昵了。
李鸣夏一度以为他们和好了。
或许那场荒唐不过是酒后乱性的意外。
或许他们终于意识到了家庭的责任,决定回归正轨。
这种自欺欺人的假象一直维持到他高中毕业那天。
他拿着毕业证书,心里难得有一丝轻松和期待的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然后就听到了父母的离婚祝福。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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