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稷下君
这事它没跟他说。
还是李鸣夏昨天从私人顾问那里得知的。
严知章侧头看了他一眼:“在想什么?”
“在想要不要跟老廉邻居。”李鸣夏板着脸回。
严知章低笑了一声。
他不发表任何意见,毕竟这小子真买得起。
一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转入一条林木掩映的柏油路。
前方路标上显示着:玲珑湖区域,私人领地,非请勿入。
又开了约十分钟左右。
眼前出现一道低调的黑色铁艺大门,门侧是天然石材垒砌的矮墙,墙上爬满绿植。
“玲珑湖”三个字用瘦金体描摹进矗立的石碑上入骨十分。
察觉到外来车辆。
门卫岗亭里走出两名耳戴通讯器的安保人员。
他们的态度客气但流程严谨地核实了李鸣夏的身份和预约信息,又用仪器扫了车牌才缓缓打开大门。
驶入庄园,景象豁然开朗。
道路宽阔平整,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错落有致的乔木,远处能看见起伏的球道和水面粼粼的反光。
空气里有一股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外界杂音。
按照指示又行驶了七八分钟后绕过一片竹林,前方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临湖平地,上面铺着浅灰色的石材。
几栋现代中式风格的建筑依水而建,黑瓦白墙,线条舒展。
主建筑前已经停了几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车。
他们的奥迪A6刚停稳,主建筑那扇厚重的木门就打开了。
一头银色短发,凤眸微挑,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的沈望京走了出来。
他身高腿长,站在那里确实有一股子玩世不恭又隐隐迫人的气场。
他几步走过来,先冲李鸣夏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刚从驾驶座下来的严知章身上,停顿了一下,笑意深了些:“李鸣夏?这位是?”
一开口直呼全名,看来这位也是调查过了的。
李鸣夏关上车门:“严知章,我师兄。”
“严先生。”沈望京从善如流地打了个招呼,随即视线转向李鸣夏,凤眸里闪过一丝促狭,“让你身边的人把杀气收收。”
李鸣夏眉梢微动:“什么?”
沈望京朝庄园入口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的保镖队长刚跟我说,从你们进门开始,暗处就有人盯着这边,手法专业得几乎捕捉不到具体位置,但感觉一直在。”
他玩味的笑了笑,“我想了想,除了你李少爷谁还会在我老师家门口摆这么大阵仗?放心,这儿安全得很,不用这么紧张。”
李鸣夏没立刻接话,意识里问老钱:“怎么回事?”
【啧,】老钱咂了下嘴,【这姓沈的身边有见过血的保镖啊。】
李鸣夏心里有数了,面上没什么变化的对沈望京说:“你想多了。”
沈望京似笑非笑:“那就是我想多了,老师在里面等着了,进来吧。”
三人步入建筑内部。
入门是一个挑高的门厅,光线从一侧整面的落地玻璃窗透进来,映着室内简洁而富有的陈设。
深色胡桃木地板,米白色墙面,几件线条流畅的现代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意境空远的水墨山水画。
沈望京引着他们走到一个开阔的厅堂,里面一面是整墙的书架,另一面则是面向湖泊的落地窗,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厅中央摆着一组宽大的深色皮质沙发,中间是一张整木茶台。
茶台旁,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用一把紫砂壶往茶杯里注水。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壶转过了身。
那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浅咖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棉质衬衫,下身是简单的深色休闲裤。
肩宽,腰身收得利落,身形挺拔。
五官是那种很干净的斯文俊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润。
这人就是廉颇老矣,廉清宴。
他的目光先落在李鸣夏身上,微微颔首,随即移向旁边的严知章。
那一瞬间。
他镜片后的眼睛似乎眯了一下,随即一丝讶异和恍然浮现在他脸上。
他站起身绕过茶台,朝前走了两步,目光定在严知章脸上,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严?”
严知章也看清了对方,脸上同样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廉先生,好久不见。”
廉清宴脸上的讶异化开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笑意,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熟稔了许多:“原来是故交。”
沈望京抢先一步,手臂搭上李鸣夏的肩膀,被李鸣夏不动声色地抖开。
沈望京也不介意,笑嘻嘻道:“老师,这个就是Lmx。”
他又指指严知章,“这位是他的师兄严知章,没想到你们认识?”
廉清宴的目光在严知章和李鸣夏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语带笑意:“确实没想到,坐。”
几人落座。
廉清宴重新执起紫砂壶,手法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
很快,四杯香气清雅的茶汤便摆在了各人面前。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刚送的。”廉清宴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鸣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鲜爽,回甘很快。
他放下杯子,没说话。
沈望京则是一口喝了半杯,咂咂嘴:“好茶。”
然后就不客气地靠进沙发里,一条腿搭上了另一条的膝盖,姿态闲散。
廉清宴没理会沈望京的随性,看向严知章:“算起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严知章点头:“是,廉先生风采依旧。”
第129章 第二次见面
廉清宴笑回:“比不上严你。”
这句话是实话。
一年半前于那场私人宴会初次见面时,他对严知章柔媚却不失清正的长相颇有印象,再加上在那个私交甚笃的场合里,所以今日一眼就认出来了。
“廉先生说笑了。”严知章语气谦逊。
“廉清宴端起茶杯慢慢啜饮,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李鸣夏,又落回严知章身上,“这世界真小。”
沈望京插嘴道:“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
廉清宴看了沈望京一眼,那眼神虽温和,却让沈望京下意识坐直了些。
廉清宴这才缓缓道:“在一个好友的定盟场合里,我与严都是见证者。”
这句话信息量不小。
李鸣夏眼神微动的看向严知章。
什么样的定盟?
沈望京显然是听明白了,他吹了声口哨后,看向严知章的眼神多了点别的意味:“原来严先生也是深藏不露啊。”
严知章接受到了李鸣夏视线里疑惑,但他暂时不解答,只是唇角微勾弧度:“是廉先生赞誉了。”
廉清宴却在这时看了看时间,说:“中午就在这儿简单吃个便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点家常菜。”
话落,他转头对沈望京道,“望京,你带鸣夏去玩玩,我和严叙叙旧。”
沈望京应了声,站起来。
李鸣夏看了严知章一眼也跟着起身走出了客厅。
沈望京带着他走出侧门,门外是一条通往湖边的木质栈道。
栈道蜿蜒伸向湖边的一片亲水平台。
平台边缘摆着几张舒适的户外沙发和茶几。
湖面开阔,对岸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偶尔有不知名的水鸟掠过水面留下浅浅涟漪。
天边云层低垂得给这片山水增添了几分水墨画的意境。
沈望京走到平台边缘,单手插在裤袋里望着湖面。
银发被微风吹动。
他忽然开口对李鸣夏说:“你师兄跟我老师关系不浅。”
李鸣夏没看他:“所以?”
沈望京转过头,凤眸里闪着光:“所以,这顿饭更有意思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你见见老师,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他凑近压低声音说:“喂,我们要不要倒回去听他们会说什么?”
李鸣夏瞥他一眼:“你敢去?”
“我不敢……”沈望京理直气壮,“所以约你一起去。”
到时候他有借口说在陪客人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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