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早熟 第49章

作者:越山阴 标签: 复仇 HE 甜宠 年上 ABO 近代现代

“也没有……可能是,”松霜咬咬筷子,皱眉思考,“我习惯性存钱,没钱没安全感。”

一方面是他物欲低,另一方面,可能是潜意识里的存钱习惯。

许多同他一般大的同龄人对钱都没什么概念,十八岁的年纪谈起钱的烦恼的确显得有些老成。

谈到钱,松霜总能联想到许多不美好的记忆,高中时为了奶奶的医药费出入各种不法的危险场所兼职,起早贪黑、提心吊胆,甚至,他也算是为了钱才卖给斯柏凌的。

斯柏凌想起被他拒绝的五十万,松霜没有收,但卡一直放在他床头柜的抽屉里,于是他提醒,“那张卡,你可以用,它属于你。”

松霜还是拒绝的态度,“卡我不会动,当时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想欠你太多。”他说得真诚。

当时说好,斯柏凌只需要负责治好小阳的病。额外的付出反而会成为松霜的负担。

在他来看,斯柏凌慷慨给予他的,都是他需要偿还的「债」。

斯柏凌的钱却给不了他安全感,这意味着他无法成为松霜的安全感来源。

松霜做好了结束这段债务关系的心理准备,所以,他需要提前划清界限,不想积累太多人情债。斯柏凌发现原来设定界限、控制关系深度的人一直不是自己,这种隐隐的失控感令他感到些许焦躁。

虽然松霜总是展现出大人的姿态,但斯柏凌还是能发现他伪装之下的小朋友特性,比如说,不喜欢吃药,可如果是自己哄着他吃,吃药的过程就会顺利许多。

松霜吃完后,展示给他看,药已经吃光啦。然后斯柏凌给颗糖,象征性的表扬两句,宝贝真棒、真乖之类的。虽然松霜从来不会说些什么,但斯柏凌能看出夸完后他小猫似的翘着尾巴,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

斯柏凌意识到,其实松霜就是喜欢他哄着他。

这是一个万能公式,斯柏凌发现了这个秘密,相当于掌握了拿捏90%的松霜的秘诀。

于是这个公式很快被斯柏凌套用在床上。

前期留下的阴影很重,导致清醒状态的松霜在床上总是很怕他,比发热期时的他多了些许紧张、害怕与不自在。

虽然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但松霜还是会这样。这令斯柏凌迫不得已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松霜以前每次心里都是不情愿不舒服的吗?纵然这可以视为一种情趣,但斯柏凌打心底希望他是心甘情愿的。

斯柏凌把人翻了个身,将松霜挡在眼睛上的手臂拉下,红润的眼眶受到光线的刺激,略微缩.瑟了下,松霜睁着眼睛,紧张、不明所以地瞧着他。

斯柏凌只好把人抱起来,喂了颗糖。

“这么害怕么?”

松霜搂着他的脖颈,含着糖果,“唔……有一点。”

斯柏凌商量,“那先按你的节奏来,好不好。”

松霜茫然,“我,我吗。”

斯柏凌说,“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不愿意,就叫停。”

松霜一直觉得在床.上不管斯柏凌怎么来,他只管承受就好了,反正他从来没有说“不”、“暂停”、“慢一点”的权力。于是潜意识中他给自己的定位是「被摆布的对象」。

他不知道还可以这样。

纵然他拿到掌控的行使权也有点迷茫,意识到斯柏凌是认真的之后,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后,对斯柏凌提了唯一一个要求,“你一直抱着我就好了。”

松霜很少说、很少问、很少主动。

斯柏凌就一遍遍开口询问:

“这里可以吗。”

“这样舒服吗。”

“这里感觉怎么样。”

松霜第一次尝受从「被动承受方」成为「主动参与方」的感觉,从被支配到享受快乐。

仿若浸泡在温柔海里,飘飘然,跟着海浪的节奏,晃荡、拍打着海岸,恨不得沉溺在其中,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斯柏凌边动边问他,“舒服吗。”

松霜微微启唇,“……好舒服。”

松霜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新鲜的体验感,没有产生任何抵抗或害怕的情绪。一次结束过后,他躺在alpha的臂弯,失了神的意识慢慢收拢。被斯柏凌轻轻顺着后背,他渐渐地都有了些困意。

斯柏凌问他,你喜欢这样吗。

松霜抬眸看他,认真地点点头。

原来他喜欢温和些的方式。

最擅长装模作样的斯柏凌不是不能伪装成他喜欢的样子,大概这样做唯一不好的就是,斯柏凌很难被满足,毕竟两人阈值差距太大。

但松霜还是会顺从地满足他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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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春心Ⅰ

就如周允南所说,没有一个omega可以抵抗得住英俊多金的alpha的温柔乡。一套小连招下来,没有omega不会醉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就连看似淡漠清冷的松霜也不免落俗。斯柏凌想,既然他喜欢温柔类型,那他也不是不可以伪装。

周允南心说,你现在才装会不会有点晚了。又问,“那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为了让松霜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斯柏凌不得不根据他的喜好做出一些伪装。呈现出一些完全不符合他性格底色的特征。

至于要装到什么时候,最好是装到让松霜愿意死心塌地跟在他身边的时候。

当然这只是个设想,至于松霜什么时候会愿意死心塌地留在他身边,是个未知数。

于是,斯柏凌斟酌着给出回答,“一直装到,让他爱上我。”

周允南:“……”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斯柏凌自认为这样的回答并不是完全认真的,他对于松霜的确是有很多喜欢和好感的,但是没有爱。他不觉得自己爱上了他,只是会时常感到心疼与怜惜。

殊不知,心疼与怜惜,都是爱的并发症。

十一岁进入韩家以后,他带上伪装面具的时间已经超过真实的自己。因为所处的环境,他必须确保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在那个当下,都是最正确、最有利于自己的,所以有的时候不得不违心、不得不撒谎。

谎话说得多了,心脏便麻木不仁,即便是真话,也很难做出真实性的反应。

周五课堂上,松霜收到了斯柏凌的信息。

对于松霜发消息、回消息相当敷衍这点,斯柏凌也请教了调情大师周允南,他说,你发个表情试试。

松霜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今晚下课,我来接你。

周五分明不是他们约定好的日子,斯柏凌又擅自作出决定。松霜正拿着手机犹豫不决时,对面又发了条信息。

- :)

松霜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皱起眉,什么鬼。

-……?

- :(

-……好吧。

斯柏凌点开消息,对松霜的回答颇为满意,觉得这个方法不是一点用没有。

原本的约定是246,因为本周的首次破例,此后的很多周,一直到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同居前,斯柏凌都会在周五傍晚去接松霜共度周末。松霜觉得,人的底线就是会无限下降的,说好的246,变成了24567,甚至有的时候斯柏凌想在周五或者周日做,松霜也随他去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首次打破他底线的居然是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符号。

周末是二人世界,松霜不用上课,斯柏凌没有工作(少数情况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清闲平和。其中,周六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松霜第二天不用上学,所以一周内只有这一天斯柏凌才能勉强做到尽兴。但很会给自己谋福利的斯总,偶尔也能靠“耍赖”,占用松霜周五或者周日晚上的休息时间。

白天,松霜会去隔壁幢的奶奶家撸小白、看书、打游戏、和斯柏凌晒着太阳睡午觉。到了晚上,通常松霜准备睡觉了,斯柏凌还在书房办公。

松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爬起来,慢腾腾地蹭到书房门口,敲敲门板,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出头,看他。像一只若无其事、悄悄打探主人在做什么的小猫。

斯柏凌穿着黑睡衣,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面前摆着笔电,和文件,冷白的荧幕光照着他俊美沉静的脸。

确定斯柏凌没有在开电话会议后,他才轻轻开口试探,“……你还不睡吗。”

斯柏凌停下敲键盘的手,注视他,“还要一会儿,你先睡。”

斯柏凌看他站在门外,离自己这么远,生怕自己会吃了他似的。

“……哦。”松霜准备合上门,顿了顿,又说,“少熬夜。”

斯柏凌见他撤回脑袋,真的准备走了,不满地轻啧了声,“……等等。”

松霜回头看他,心领神会地走到他身侧,斯柏凌搂着人坐到自己腿上,让松霜帮他摘下眼镜,好好地亲了一顿,吸一会儿猫休息片刻,玩够了再把人松开。一松手,松霜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斯柏凌办公完回到主卧时,接近凌晨一点。松霜已经独自在大床上睡着了。他轻轻掀开被子将人拥在怀中,低头反复地、亲密地吻了吻他。没想到松霜居然很轻易地被他吵醒了。半梦半醒之间,omega搭着他的肩,低喃,你要做吗,轻一点,明天有考试。

松霜很聪明,他已经很熟练地学会了如何在这种事上讨饶和商量。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他在睡梦中也曾被闹醒,很晚了,他还要做。松霜习以为常,以为他大半夜工作完需要发.泄。有的时候,是他纯恶趣味;有的时候,松霜怀疑他是工作压力太大。

斯柏凌僵了僵,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的人,哄他,“不做,睡吧。”松霜安稳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爱与欲是世纪难解的课题。时常,表达爱的方式居然和表达性一样,也就无法辨别他到底是想要爱,还是想要性。

斯柏凌后知后觉是他的过错,是他把他领上一条错路,在一个本该学会什么是爱的年纪抢先学会了什么是性。廉价的,错误的性。

韩决最近很少出现在松霜眼前,他背地里观察、跟踪了一段时间,发现了一个规律,通常周二、周四、周六的晚上,松霜不会出现在学校。有时跟踪他会发现这几个时间点的晚上,松霜会被小叔叔的车接走。

他们之间一定有猫腻,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在一个周一的早晨,他确认了这个事实。

韩决远远地看见,松霜和小叔叔站在车边,两人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松霜准备走,小叔叔拉了一下他的手,松霜转身,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小叔叔的脸。

“靠!”

韩决进了包厢,一脚踹到茶几上泄愤,酒杯摇摇晃晃,歪倒,滚落,猩红色的酒液浸湿了纸牌和地毯。包厢内的几人都是从昨晚玩到现在的,勉强还有一两个人是清醒的,他这一波大动静惊醒了好几个人。

贺沅用纸巾擦了擦被酒打湿的裤脚,勉强睁眼看他,“怎么了这是?不是说不来吗?”

韩决气势汹汹,胸口剧烈起伏着,明显是被气得不轻。他们都心知肚明他最近这样莫名其妙的发疯与谁有关,但没人敢提。

只有卢瑞姿态轻松,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趣地看他, 他已经猜到了:“你已经发现了,松霜和你小叔叔的事?”毕竟松霜是和韩决的小叔叔,只要韩决想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在场清醒的几人都怔了怔。

韩决冷静下来,沉了口气,冷眼看他,语气危险,“你知道?”

卢瑞挑眉,很是得意:“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人家想让我保密,我总得卖他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