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之以欢
“没关系。”裴叙言说。
“还可能会骂人。”
“没关系。”
“还可能把东西扔你脸上。”
裴叙言呆了一下,然后收敛了笑容。
“被扔过?”他问。
方童“嗯”了一声:“她讨厌我生父,有时候会把我错认成他。习惯了。”
裴叙言直起身,眼里泛起一点心疼。
然后就手一拽,把方童往怀里带了带,搂住。
“那这次我帮你挡着,让她扔我好了。”
方童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行。”他说,“那周六下午,一起去。”
裴叙言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等方童答应完,裴叙言的嘴唇像是被引力牵引,又啄向了脸颊、鼻尖、唇角……啵啵啵啵个没完。
很轻的亲亲,猛虎细嗅蔷薇似的,没什么目的性,纯粹是太过喜欢而发自内心的亲昵。方童也很喜欢,但他痒点太低,被骚扰得低声抱怨:“上瘾啊?”
“嗯。”裴叙言开心得失去了形状,丝毫不要脸面了,双手用力,腿也缠上来,八爪鱼似的把人搂着,“特别上瘾,怎么亲都不够……”
啵啵~啵啵~
“……不够,那是你方法不对。”方童实在忍不了了,先把人推开一点点,摘掉眼镜往茶几上一丢,再伸手扣住裴叙言的后颈把他拉回来,直接深吻到唇上。
舌头刚探进去就被裴叙言一口叼住,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沉,不过几下,方童就被吮得脑子发热,身体发软,另一只手也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
沙发很大,也很软,裴叙言的身体下压,把他整个笼在身下压着亲。
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裴叙言的舌头卷着他的,不肯放过任何一寸未知地,上下左右地求索,方童甚至感觉像是被舔到了喉咙里,都快喘不过气了,呼吸乱得稀碎。但即使这样他也舍不得推开,只能从鼻子里发出点压抑的动静儿,像个被欺负狠了却又不愿求饶的小动物。
这声音落在裴叙言耳朵里,无疑火上浇油,右手不自觉探向方童的后腰,只想和他贴合得更紧些。
等方童意识到的时候,裴叙言的手已经探进衣服贴着皮肤,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慢慢往上揉,特别的烫人。这种触感太陌生又太刺激,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喉间逸出一声轻哼。
那只手顿了顿。
方童睁开眼,正对上裴叙言的目光。是他没见过的一种目光,里面烧着什么,像要把人一口吞下去。
他忽然有点心慌,心跳的太快,快到发疼。
但裴叙言没停,舌头没停,那只手也没停,继续往上揉。方童抓着裴叙言肩膀的手指收紧,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苏醒。脸上倒是不痒了,可这痒像是转移到了心里,抓不住挠不着又解不了,让他既想逃离又想靠得更近。
裴叙言的体温大概比常人高一些,方童感觉他的舌头烫人,呼吸烫人,手也烫人,还有……他忽然被抵住,脑子嗡了一下。他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不知道自己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嗷~”
贴脸的一声猫叫。
两人都愣了一下。
“喵嗷~”
又一声。
方童再次睁开眼,小可爱歪着脑袋,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就杵在巴掌远的地方目不转睛看着他俩。
它嘴里还叼着根猫条,包装袋就拖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从哪儿翻出来的,一边咬一边看,尾巴一甩一甩的。
裴叙言将身体抬了抬,额头抵在方童肩膀上缓了缓呼吸,闷闷地笑了会儿。
然后再抬头在方童唇边嘬了一下,放开他,慢慢坐起来,伸手把小可爱捞过来。
“你倒是会挑时候。”大主任的语气有些幽怨。
小可爱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挣扎着跳出来走向方童,把猫条丢在他手边,示意他该给猫皇帝准备晚饭了。
方童躺在那儿,心跳还没彻底平复,衣服下摆卷起来,露出一小截窄腰。身上的热源一离开,腰上顿时凉飕飕的。他快手拉好,抓着猫条坐起来想下地,可是……没能下地。只好微夹着腿,垂眼不敢看身边人。
躁动的余韵还在身体四处来回窜。方童就这样坐着,脑子里似乎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最终归为一个念头……
原来,我不是性冷淡啊。
想到这儿,小腹似乎还残留着触感,他微微撩起眼皮瞄了旁边一眼,裴叙言姿态僵硬地半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挺严肃,好半天也没说话。
倒是小可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干脆伸出带钩的小舌头舔他手背。
方童被痒得低笑了一声,“知道了,这就来。”用手指头点了点猫猫头,从裴叙言膝盖下抽回纠缠的腿,起身抱着它去找食盆。
他这一走,裴叙言终于缓过劲儿了,他刚一直在思考某些问题,也切身体会到某些课程的学习已到了迫在眉睫。靠本能当然也可以,但他实在想给爱人一个完美的体验。最好的。比以前的都好。
等方童喂完猫回来,两人窝在沙发上听了会流行乐,依然亲亲我我搂搂抱抱,但却有志一同地没有再深入,就这样黏糊到不得不睡的时候,方童才起身回了自己那边。
第二天一早,裴叙言的消息照例比闹钟先到。
【大手:早安,饭在桌上。】
【大手:今天有事,不一定能陪你吃晚饭,自己乖乖吃。[嘟嘴亲亲.gif]】
方童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嘴角已经翘起来。
【小手:好。你去忙。】
裴叙言秒回:【醒了?】
【小手:嗯。】
【大手:昨晚睡得好吗?】
一提昨晚,方童回想起那张沙发,回想起梦里朦朦胧胧的欢喜,脸又开始发热了。
他打字:【还行。】
【大手:还行是多行?】
【小手:……最行。好了吧?】
【好。去吃早饭吧。[小狗傻乐.jpg]】
扯了一通毫无意义的废话,方童把手机放下,起床洗漱。
电话另一头,裴叙言划着页面把两人对话再品了品,唇角带笑地关掉放在一旁,点开导航,转动方向盘。
……
下午四点,裴叙言从某私人会所出来,径直开车回了裴家别墅。
推门进屋的时候,吴曼凝正坐在沙发上刷短剧,刷到自己两眼泪汪汪的,看见大儿子,很有些意外。
“叙言?怎么今天有时间回来?”
裴叙言在她旁边坐下,“妈,钱晓那件事,我大概弄清楚了。”
“查清楚了?”
“嗯。”裴叙言说,“孩子不是昭华的。”
吴曼凝愣了几秒,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女人不靠谱!”
她擦了擦眼角,又抬头看裴叙言。
“你怎么查到的?”
裴叙言沉默了一会儿,思考要如何措辞。
“……年初的时候,我在濠江给一位阮先生做飞刀,”他说,“在他家的赌场,碰巧遇见钱晓她哥被追债,听他说话像是知道内情的,所以……请那位阮先生帮了个忙。”
吴曼凝愣了一下。
“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裴叙言点点头。
当时的情形直到现在也历历在目,那个叫钱益的赌棍欠债太多,被人抓住狂揍的时候大放厥词,说大明星裴昭华是他妹夫,两人已经有了孩子好几个月了,即将结婚,然后嘲讽裴家掌舵人过世后,老婆连带两个儿子都不是经商的料,把偌大的集团托付给了职业经理人,最后大言不惭等两家正式结了亲,他这个大舅子就可以借关系入主裴家企业,到时候想用多少资金都不在话下云云。
回到米国的第二天,他准备好了辞呈决定回国定居。
“但那时候没有确切证据。”裴叙言继续说,“这次回来托人查了查,拿到了录音。”
他没说太多。吴曼凝也没追问。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复杂的情绪。
“叙言,”她轻声说,“你回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裴叙言垂下眼没说话。
吴曼凝叹了口气。
“行,妈不问了。”她说,“这事你处理吧。昭华那边,你告诉他了吗?”
“发了录音。”裴叙言说,“剩下的他自己看着办。”
吴曼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妈,我先回去了。”裴叙言站起身说,“晚上还有事。”
吴曼凝送他到门口。忽然叫住他。
“叙言。”
裴叙言回头。
“你……和童童要是定了,就带回家啊,妈请他吃饭。”吴曼凝说。
裴叙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打开大门,正遇上几个工人搬着箱子到了大门口。张涛手里拿着个清单在指挥,一抬头看见裴叙言,愣了一下。
“裴……裴主任。”
裴叙言点点头。
“这是……”
“裴哥以前和方医生合住的那个公寓退租了,”张涛解释,“东西都搬回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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