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之城 第80章

作者:非天夜翔 标签: 近代现代

这家伙腰力真好。

魏衍伦看着他的裸体,又说:“把衣服穿上!保姆还在呢!”

许禹穿上衣服,开着罗尔斯罗依斯出去买菜,魏衍伦也不想练舞了,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命运实在太离奇太鬼畜了,他居然在理想之城过上了新婚生活,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识趣地为他们腾了地方。

许禹很快又买好菜回来了。

“你居然这么会做饭了。”魏衍伦怀疑地看他:“以前你只是不想学。”

“是的。”许禹答道:“但不如你自己做的好吃。”

“穿内裤了吗?”魏衍伦打量许禹的运动服,天气回暖,许禹穿着运动长裤与运动外套,里面全空,彩着夹脚拖走来走去,于流理台前准备食材。

“没有。”许禹说:“你摸,我让保姆先回去了。”

魏衍伦就知道许禹会这样,外套里面连T恤都不穿,拉开拉链,把运动裤一扯下来直接就全裸。

“你在这里还是注意点。”魏衍伦说:“我来吧。”

他准备做许禹喜欢吃的豆腐汤和五花肉炒辣椒,许禹只是回答了“哦”,便又到沙发前去打游戏。

“吃饭了。”魏衍伦说。

新婚夫夫开始吃午饭,魏衍伦说:“曹天裁什么时候回来?他有什么打算?姜峪呢?”

许禹:“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魏衍伦:“我不想传消息给他。”

话虽如此,魏衍伦还是拿着手机,停留在与曹天裁的聊天画面上,他们从未说过话,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他的心情相当复杂,既想要一个交代,又在放弃与坚持之间犹豫不决,在别墅里住着还挺舒服,而且压力减轻,犹如无所事事的度假或世界末日,大家都不用上班了。

与此同时,曹天裁头上缠着绷带,一张英俊的脸被打成了猪头,被诊断出轻度脑震荡,他先是排查可能会雇人揍他的仇家,但发现仇家实在太多,排查不出来,只得暂时先放在一旁,决定先聘个司机外加保镖。

这是警告?曹天裁想了想,却觉得也不像个警告,也许是老东家里的郑才新,纯看他不顺眼,打着他玩。

现在只能先忍着……曹天裁躺在病床上不忘处理他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让老师们先别去上课,得知魏衍伦与许禹还在理想之城。现在他要连系律师事务所发正式的解约函,找熟人介绍新经理……一早上忙个不停。

“主任医生想和你聊聊。”护士问:“你家属来了吗?”

“没有。”曹天裁不想告诉父亲,说了也没用,更没有通知邝俊衡。

护士推来轮椅,曹天裁说:“我走过去。”

“你还年轻。”护士说:“年轻身体就好,耐折腾。”

“已经三十了。”曹天裁在新年后步入而立,他身体还很好。

“如果没有后遗症风险。”曹天裁在医生对面坐下,说:“我得尽快出院。”

“嗯,但目前情况还不太明确。”医生说:“小伙子精神不错,你有家人陪同吗?”

“没有。”曹天裁知道这些医生在意的点都差不多,哪怕觉得他已痊愈,也不敢把话说死,免得贸然出院后有积血压迫神经,产生严重问题,但只要自己坚持,愿意为决定负责,就不至于有太大问题。

“我只是轻度脑震荡,对吧?”曹天裁已经没有呕吐感了,唯独头上脸上的伤,还要养一段时间。

“脑震荡倒不是最主要的。”医生犹豫片刻,在电脑上调出他的CT与核磁共振图,说:“你的右侧丘脑有一个阴影,是昨天晚上核磁检查出来的,建议你做一个详细的PETCT来排除。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吗?”

曹天裁听到“阴影”二字,陡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邝俊衡母亲的病历。

第109章 (四十三)追求理想 43-1

家中进入彻底的无政府状态。

廖城去了美国,沙包与费咏去了德国,曹天裁则不知下落。

魏衍伦开始享受自己不劳而获,躺平等死的人生,犹如一个幽灵,资本与享乐主义的幽灵,终日在理想之城中四处游荡。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人生!这才是真正的理想之城!老板勤勤恳恳,甩一万张大饼也不如他原地消失三天!

住所既大又漂亮,每天有公司花钱请来的保姆打扫,车库里停着罗尔斯罗依斯,老公话还少,除了交配之外没有其他的特别要求。魏衍伦只要做做饭,或者叫外送,要么晚上与许禹出门吃,余下时间就是找地方随便一躺,喝咖啡奶茶,吃零食滑手机上网买东西。

魏衍伦完全没想到,最后他居然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许禹喝着魏衍伦点的奶茶,在客厅里劈哩啪啦地敲键盘,眼神涣散,不时聚焦,偶尔会因电脑的运作速度而显示出一点不耐烦。

魏衍伦决定给他买个新电脑,对新婚伴侣好一点,若无意外的话,他们还要在一起七十年呢。

“你该换个电脑了。”魏衍伦说:“我们今天买电脑去吧。”

许禹结束神游,去拿车钥匙。

今天他俩去买电脑,许禹认真地挑选了很久,等待组装的时候,魏衍伦说:“我陪你逛街,哪怕不懂,也都很有耐心。”

许禹:“我很少逛街,这么对比不公平,但我知道了,以后会有耐心一点。”

末了,两人又去上次魏衍伦与姜峪录节目的街机厅里玩,结束后出来吃烧肉。

“你看。”魏衍伦给他烤肉时,趁机教育他一番:“钱确实很重要,没有钱的话,我们能买电脑,吃大餐吗?”

许禹等着魏衍伦烤好肉给他:“哦。”

魏衍伦也意识到自己太烦了:“我是不是像你妈。”

许禹:“不像,我妈不说这种话。”

魏衍伦又想起上次与姜峪在这家商场玩了很久,吃饭时还一直在伺候他,不知道综艺播出了会不会炒CP,届时许禹看了一定要吃醋,面对这家伙时颇有点心虚。

“我们去做手工吧。”许禹突然提议道。

魏衍伦当场震惊,只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们在一家咖啡手工店里,找了个落地窗前的位置,晒着太阳,凑在一起开始拼从店里购买的乐高。

魏衍伦:“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许禹:“你和姜峪拼过,我觉得你喜欢。”

魏衍伦:“你怎么知道的?”

许禹:“我在廖城的电脑里看到过你们节目的样片。”

魏衍伦这下更心虚了,说:“都是剧组安排的,为了节目效果。”

许禹:“嗯。”

魏衍伦:“姜峪是直男。”

许禹:“你把姜峪当成我的替代者。”

魏衍伦:“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许禹认真地看着魏衍伦,说:“没有关系,这证明你一直爱着我。”

魏衍伦:“好吧。”

他发现许禹的脑回路确实与寻常人不太一样。

今天的天气很好,春暖花开,阳光明媚,江南到处都是出门的小情侣。

曹天裁头上缠着绷带,拿着自己的病历离开了医院,在得知自己左脑有个阴影以后,他第一时间不是震惊与考虑怎么办,而是当机立断,换个医院。

他联系熟人托关系,出门叫车,直奔下一个医院,拿片子约到了一位在业界颇有名气的神经外科医生。

“嗯。”那位老医生听完他的讲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做加强检查。”医生说:“既然找到我这里,想必你已经有相当的心理准备了。”

曹天裁说:“我现在就想知道,是胶质瘤的概率有多大。”

“这不好说。”那位老医生见惯了生死,很有耐心,并未提前为他诊断,也不安慰他,不在工作里掺杂过多的悲悯与同情:“有可能是低级别的胶质瘤,总之,你必须先做PET。”

曹天裁:“我是说,会是别的东西吗?比如说感染?我刚打了一架。”

医生:“根据你上一家医院的排查,和殴斗没有直接关系。”

曹天裁:“需要做开颅手术吗?”

医生:“这个位置手术难度很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心态平稳,不要劳累。”

曹天裁难得地叹了口气,说:“我工作很忙。”

“再重要的事业。”医生说:“比自己的生命重要吗?去办理住院吧。”

曹天裁拿着病历袋,从就诊室内出来,前去缴费办住院手续,手机还在不停地跳消息,令他觉得很烦,索性关机了。

诊间外显示屏幕跳了一格,从“曹天裁”转为另一个陌生的名字。

门外的候诊区坐着轮椅目光呆滞的老人,五六岁头上缠着绷带的孩子,一脸麻木、等着为家人拿病历报告的中年人……大家坐在椅上,气氛凝重又安静,唯独那孩子低声向母亲要水喝。

曹天裁经过护士推着病床、点滴瓶与取药的陌生人,来到批价柜台取号,坐在椅上等待。稍后他要回家收拾点东西,准备住院了,还得通知家人。

“就你一个人吗?”叫到号时,护士长问他。

“对。”曹天裁答道。

“你找个家属,让家属为你送生活用品过来。”护士长说:“后面如果手术,要签字的。”

曹天裁说:“我找个朋友吧。”

曹天裁重新开机,向他托关系的那位朋友解释情况,对方是一位制片人,正在外地拍戏,安慰他几句后让他注意休息,便没有下文了,制片人托关系找的中间人,曹天裁则完全不认识。

他想找整形医师饶科,与他交情却算不上深,不过是喝酒的朋友,其他的投资人,制片人更没空来管他的事,人际关系,无非互相利用。

家人呢?父亲年纪大了,终日在家里喝酒看电视,母亲在国外,已有自己的家庭。

曹天裁看着手机上,社群软件上诸多聊天窗口,里头还有几个小男生,昨天与他打情骂俏了一番,一时间他竟不知该找谁。

“我先住院做检查。”曹天裁对护士长说:“等确定手术,再找家属,现在不想他们担心。能雇一位看护吗?”

护士长自然没有多说,曹天裁缴费后选房间,不得不说找熟人还是有点用,他得到了一个单人病房以及业务熟练的有照看护,当然,价格也很贵。

现在还不到入住的时候,曹天裁又离开医院,准备回家去收拾点随身衣物与生活用品。

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曹天裁站在春天的阳光下,顿时有种不真实感,仅仅过了一夜,人生突然发生如此重大的转折,一头朝着深渊里加速坠落。

要么不管了?曹天裁心里涌现一个念头,随它去吧,换医院时他在出租车里上网,查阅了许多胶质瘤的情况,知道开颅手术不一定能切乾净,大部分人没过几年就会复发。手术不成功的话,脑神经还将永久受损,轻则面瘫,重则失去行动能力。

我犯了什么错?曹天裁下意识地开始视图自己的前半生,家族里也没有遗传病史,怎么偏偏就找上了我?

做开颅手术,续命几年,真的值得吗?曹天裁又开始了生意人根深蒂固的收益比对,把所有的钱花光,趁着还能动,去好好享受一番,最后在邮轮上跳海自杀,不是更好吗?

出租车经过流金江大桥,曹天裁看见车窗外那个人生重开机的黄金地点,心里突然涌现冲动,现在开车门,冲出去跳桥?

还不一定呢,尚未最终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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