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天夜翔
魏衍伦:“怎么了?三角铁或者沙铃可以吗?”
“沙铃也不容易!”曹天裁每次面对魏衍伦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总容易光火:“你以为沙铃很简单?”
沙包拿着ipad给魏衍伦看照片,上面是他们选择的古典乐器,有长笛、中提琴、大提琴、单簧管、竖琴。
“或者两把小提琴?”廖城说:“姜峪可以带一带他。”
“你觉得一年时间,学出来的小提琴能听吗?”曹天裁耐心地反问道。
“呃……”魏衍伦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沙包想了想,说:“拨弦类的也许会快一点上手?也不容易听出问题。”
“选好了吗?”曹天裁问。
魏衍伦:“这些乐器我都没有接触过……要么这个管?这是单簧管吗?单簧是做什么的?看上去像吹的?”
廖城:“……”
曹天裁:“竖琴是拨弦乐器,让他试试看吧。”
魏衍伦:“不不不!我还是菜单簧管吧!”
沙包:“我也觉得竖琴也许好点。”
魏衍伦:“但竖琴手不都是女生吗?太奇怪了吧!”
“不奇怪。”曹天裁说:“一百八的帅哥弹竖琴,可以营造出反差感。”
魏衍伦:“不!我想菜单簧管,我认真的,我相信一定能学好……”
廖城:“或者让俊衡弹竖琴,魏衍伦改弹钢琴?”
魏衍伦:“我也不会钢琴,我只能弹小星星。”
曹天裁:“就竖琴吧。”
魏衍伦:“刚才不是还说让我自己选吗?这个竖琴……容易学?”
“高级的很难。”沙包说:“但入门比小提琴还是快一点,尤其你学过吉他。”
曹天裁:“行,沙包,交给你了,四个老师,尤其竖琴老师,记得一定要速成的。”
魏衍伦:“%¥#@……”
曹天裁一锤定音,快速地处理完了这桩活儿。
“你有意见?”曹天裁问。
“没有。”魏衍伦在心里狂骂他。
曹天裁见过许多新人艺人,有刚签约就谈条件的,也有故作傲慢不想在老板面前掉分的,有一脸冷淡实则背地里搞花招的……说到底,千奇百怪的性格与行为,最终都回到一个目的――钱。
魏衍伦不一样,他出身贫困,也会在金钱方面据理力争,却并未显出贪得无厌,对薪酬的看法是“这点实在不够生活”,仿佛他的物质遭受过长期PUA,维持在一个能活下去的,较低的水准就够了。
他的反抗点也很奇怪,让曹天裁想到娱乐行业里早已销声匿迹的、被称作 “尊严”的上古遗毒。他们每次见面就会摆出互骂的表情,曹天裁却不真的讨厌他,只想驯服他,仿佛年轻时的好胜心再次被激发。
廖城下班了,他总算得空,抽身去伺候他的姜大爷。
“保姆呢?”姜峪过敏性鼻炎,正在灰尘里打喷嚏。
廖城说:“明天会有一位管家,快坐下,不是让你别收拾吗?”
姜峪在床边坐着,廖城把房间尽力整顿成家里的模样,大部分东西都搬过来了,里面有许多他们的共同记忆──逛西班牙集市买下的小玩意儿,在巴黎看秀后一起买的同款但不同尺码的运动鞋,比萨斜塔前留下的照片。
“你晚上住哪儿?”姜峪问。
“回家住。”廖城说:“这里没有我的房间。”
姜峪显得心烦意乱,这是他自从独立生活后,第一次与廖城分开,从高中住校开始,住隔壁宿舍的廖城就时不时来串门,半个学期后更调整房间,挪到了姜峪的对床,从那天起,他们就没有分开过。
细算起来,与廖城一起生活的时间,竟比父母还长了。
“那怎么行?”姜峪说:“这里房间挺多,你不能搬过来吗?”
廖城:“只有一个佣人房,给管家住,其他房间都要给你们练琴练舞用的。”
“让曹天裁在我这里加一张床。”姜峪道:“我去找他说。”
廖城:“晚上咱俩一个房间,你也睡不好,没关系,我早上八点就来了,听话。”
姜峪叹了口气,他很不想与廖城分开,且对新生活充满了抗拒。
廖城为姜峪挂上衣服,姜峪欲言又止,廖城又说:“晚上要早点睡,别熬夜,也别和队友们光聊天,说是两年,但学长计划,修业期要压缩到一年。一年过去,再怎么样你们都得出道,时间不等人。”
廖城以他那一百九的身材穿着衬衫与西装裤忙前忙后,袖子挽起,帮他收拾房间。
“起来。”廖城为他铺床。
姜峪挪到椅上,拿出小提琴,简单的呼吸弓后,拉起了舒曼的《梦幻曲》。
音乐一起,江湾路的冬夜便有了流动的颜色,在这座别墅里各自忙碌的所有人停下手头之事,听着姜峪的琴声。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廖城在小提琴声结束后,朝姜峪说:“注意日程表,早点睡。”
姜峪已经提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生活,逆来顺受地点头。
魏衍伦照旧提出了质疑:“这也太早了吧!有必要吗?!”
沙包粘贴日程表,充满歉意地说:“是的,五点半起来,有十五分钟的洗漱时间。”
5:30起床洗漱
5:45──6:30声乐练习
6:40──7:00早餐
7:00──8:00声乐课
8:00──9:00表演课
9:00──12:00乐器课
12:00──12:30午餐
12:30──13:30午休
14:00──16:00舞蹈课
16:00──17:00健身与体态
17:00──18:00晚饭
18:00──19:00音乐与艺术鉴赏
19:15──22:00乐队练习课程
23:00睡觉
沙包解释道:“你们都有基础,所以老板特地调整时间,大家早睡了一个小时呢。换了别的练习生,晚上十二点才能睡觉。”
魏衍伦差点吐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沙包却说:“放心,快的话一年多,慢的话最多两年,一定能出道,跟着老大,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出道。以后你回想起来,一定会觉得人生里的这段时光很有意义。”
第68章 28-3
魏衍伦急切地需要一个人接受吐槽,于是他打开隔壁房间连着的门,找到正在听歌的邝俊衡,问:“你看到日程表了吗?”
邝俊衡示意,就贴在书桌上。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魏衍伦说。
王八蛋笑了笑,伸手要搂魏衍伦,示意他坐在自己腿上。
魏衍伦拒绝了他,倒在邝俊衡的床上,说:“他们让我学竖琴。”
邝俊衡说:“会吗?”
“完全不会,零基础。”魏衍伦说。
邝俊衡:“你学过吉他,竖琴也是拨弦乐器,都一样。”
“除了都能发出声音之外。”魏衍伦抓狂道:“你倒是告诉我,一样在哪儿了啊!”
邝俊衡鼓励道:“你一定可以。”
魏衍伦说:“这个日程表你觉得可以接受?”
邝俊衡:“可以,因为不需要一辈子这么过。”
魏衍伦想了想,说:“也是。”
邝俊衡除了当队长,还有另一个责任,他需要充当所有队员的情绪垃圾桶,从这点来看,没有让魏衍伦担任这个位置,确实是正确的。
费咏则在对面房间唱起了歌剧,声音极具穿透力。
魏衍伦又一阵风般起身,去找姜峪吐槽,沙包也下班了,过来找廖城说:“吃饭吗?”
夜幕低垂,廖城看看姜峪,又看沙包。
姜峪示意廖城去就是,廖城看到魏衍伦来了,正好陪姜峪,便点点头,说:“还需要什么,我去买回来。”
“我需要自由。”姜峪充满绝望地说。
廖城与沙包走了。
“咱们也吃饭去吧。”魏衍伦看到另一个更绝望的,反而不好意思吐槽加深姜峪的抑郁,拉他起床,说:“走。”
姜峪对人生没有半点期待,问:“吃什么?”
费咏打开门,说:“我看到没人准备晚饭啊,又出去吃吗?”
邝俊衡也出来了,说:“没听他们安排,我去问问。”
此时曹天裁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预备出去找朋友喝酒,下楼说:“吃什么饭?没有晚饭。”
魏衍伦:“什么??!!”
曹天裁拿着西服外套,问:“中午不是让你们多吃点?”
费咏:“你当时也没说啊!”
魏衍伦:“今天没有晚饭,还是以后都没有?我看日程表上有晚饭时间。”
“以后有的。”邝俊衡忙安抚他们:“只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