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第92章

作者:红牛地瓜 标签: 近代现代

李泊走了,葡萄酒没开,放在桌上,怡然自得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约克里的丑闻就传开了,但消息被封锁,仅是内部知道,传不出运动村。

运动员忙着训练,听说后也感慨着过了。

周严劭一早就送早餐来了,看了眼桌上没开的葡萄酒,让李泊再睡一会,背着滑雪板训练去了。

李泊醒来后,吃了早餐,去看周严劭训练去了,十点多的时候,舒朗来了,带了个秘书过来。

“泊总,之前达丰跟过你的秘书,我给挖来了,你要是想继续待在北欧,留个自己人,多少放心些。”

“有心了。”李泊微笑。

舒朗刚扭头走了一步,回头问:“少爷有和你说什么吗?”

李泊眸色一沉,试探道:“说了。”

舒朗低头:“抱歉。”

李泊细嚼着舒朗的这个抱歉。

中午,周严劭训练结束,远远就看见了跟在李泊身边的男秘书。

秘书冲周严劭微笑:“大少爷。”

周严劭冷冰冰的嗯了一声。

李泊解释:“舒朗从达丰分部挖到至怀来的。”

“哦。”

二人一起往食堂走,李泊问:“舒朗和你说什么了?”

周严劭不动声色:“没什么。”

周严劭不说,没人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中午在食堂吃饭,阮歌和阮歌的未婚夫也来了,坐在李泊和秘书旁边,阮歌夹着南瓜说:“今天中午的南瓜好咸。”

李泊碗里也有一盘南瓜,随口附和:“是挺咸的。”

秘书诧异抬头:“泊总,你味觉恢复了?”

第128章 今天不想做撒谎精

李泊的身体一僵。

周遭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周严劭沉重的呼吸声非常清晰。

李泊镇定道:“还没。”

他抬起头,迎上周严劭的目光,笑着说:“之前食物中毒,尝不到味道了,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没什么事……”

李泊话还没说完,周严劭面色沉重地摸了摸李泊眼尾,李泊眼眶里没有眼泪,粗糙的手摩挲着李泊眼尾时,他眼睛一酸,鼻子发涩,眼泪开始打转。

他看懂了周严劭眼底的心疼。

周严劭看着李泊晦涩的眼睛,他知道,李泊又撒谎了。

李泊是个撒谎精。

周严劭无比庆幸自己知道了李泊为他做的一切。

这一次,他能读懂李泊的轻描淡写。

周严劭抽回手,把李泊碗里的南瓜全部拿走,把碗里的肉夹给了李泊:“多吃点。”

周严劭什么都没问。

这份安静,让李泊隐隐的感受到了什么,他看向阮歌。

阮歌与他对视了一眼,立马低下头。

李泊心里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低头笑笑,中午没怎么吃,回酒店去工作了。

下午,严劭训练结束,和他一起吃了个饭,送李泊回去的路上,李泊仰着头,看向头顶的上弦月。

周严劭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走,永远不会撞到。

其实这还是李泊第一次边走边看月亮。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非常难得的保持宁静,直到行到李泊的酒店楼下,月亮被遮蔽住了,李泊微微叹息,“上去聊聊?”

“好。”

周严劭烧了壶水,端了杯开水,放在李泊面前。

李泊率先开口:“你都知道了?”

周严劭眼睛发涩:“嗯。”

“对不起……”李泊低着头说,热腾腾的水汽这蒙住了眼眶,视线里,只剩下一层雾白色。

李泊的这句对不起,包含了太多。

他没能瞒住万桐之的死,自作主张的以为周严劭会轻易爱上别人甚至还把其他女人推到周严劭身边,把周严劭丢在北欧不管不顾害他生病,没主动坦白让周严劭从别人口中知道实情……

周严劭靠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抖,他站起来,坐在李泊旁边,一把把人抱在怀里。

周严劭问:“我嫌你在基地吃饭浪费粮食那次……你是不是已经……”

李泊没回答。

今天,李泊不想做撒谎精,以后都不想。

周严劭愧疚到声音都在抖:“我还给你吃焦了的煎蛋。”

“没事,其实我吃什么,味道都一样……”

“不一样。”周严劭声音很重,“是我害你变成这样,我还欺负了你。”

“不算欺负,一个煎蛋而已,不用想这么多。”

李泊轻轻地回抱着周严劭,明明是他尝不到味道,周严劭却比他更要难过。

为什么呢?

大概是爱吧,爱会心疼,会愧疚。

周严劭比李泊更爱李泊。

“你高考毕业的时候,本来想离开京城的,是我让你留下来了……都怪我。”

“不怪你,其实我想走也未必能走成,李家不会让我走的。”

“李泊,本来你不用搅进这趟浑水里的……都怪我……都怪我。”

周严劭字字泣血,他尊敬的父亲,威逼利诱,把一个无辜,想要家的人推进黑暗深渊。

周严劭永远都撇不清。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的关心,李泊不会留在京城,他有好几次都能走。

周严劭每次和李泊说重话,闹脾气,嫌李泊不爱他,只有利用……这些话,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刺进李泊心脏。

李泊总是不说话。

总是不回答。

李泊没法回答,李泊在委屈。

李泊爱他,爱到愿意为他赴死,爱到失去味觉也无所谓,爱到怕疼的人能被人关着打了七天,仍在为他拿奖而高兴,爱到五年都不敢回京城,怕他有了家庭自己会活不下去。

周严劭每次回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事,说过的伤人话,就会心脏疼。

他是最不该凶李泊,最不该欺负李泊的人。

如果连他都不对李泊好,就没有人对李泊好了。

李泊已经没有家人了,也没有家。

李泊摸了摸他的头:“真没事。”

“有事。”周严劭说:“我好几次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我从孙盛阳嘴里听见你死讯的时候,特别后悔……我后悔为什么我没有留在京城?为什么我非要闹脾气?为什么我要非要让你来北欧找我……如果我留在京城,你会过得轻松很多……”

“李泊,你知道你可以留住我的,我以为你会留住我的……我当时看见宁致,我就是气……我就是想让你选我一次,晚一点也没关系。我给你发过消息的,你没有回我……我以为你会看见的。”

“如果我说断干净那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李泊,我会活不下去的。”

周严劭的臂弯不断收紧。

李泊轻轻地拍着周严劭的臂弯,重复着:“我知道,我知道……”

李泊以为周严劭能放下,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阮歌就是最适合周严劭的“药”。

但他错了。

李泊不在,周严劭不会吃药。

周严劭真的会不想活了。

所以李泊回来了。

周严劭有些气,“你不知道,你知道就不会走。”

李泊揉着周严劭的头:“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不会走。”

“那我拿个奖杯给你,七年前的奖杯,我今年补给你。”

周严劭眼睛很亮,像是天上的月光,不灼人,永远存在。

李泊捧着周严劭的脸:“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诚实回答。”

第129章 想见你一面

“七年前,是不是不想回北欧做运动员了?”

周严劭愣了两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