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李泊又拿出关怀的那一套:“大家吃早餐了吗?我让曾叔在楼下买了早茶,一会到,先开会。”
程副总铁青着脸。
铂锐不过是个三教九流,还没上市的小公司,他不知道李泊是怎么能成长成这样的?程副总比李泊大七八岁,他在李泊这个年纪的时候,面对这样的打脸,自认为自己没半点办法。
现在的程副总,可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
会议桌上,他以李泊不熟悉至怀为由,屡次揽权,张口闭口就是:“泊总刚来公司,有些细节可能还不太熟”、“公司运营成本和项目,泊总没接触过,这文件紧急,我就先签了”一类的话。
李泊嘴角始终的噙着笑,一个会议,全是硝烟味。
曾叔来发早茶,会议已经进了尾声,李泊对项目经理说:“文件送我办公室,程副总要出差,总不能一直让他累着。”
项目总监有些为难,但还是把文件递给了李泊。
李泊是如今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程副总离开办公室时暗暗啐了一口:“狗腿子!”
项目经理的脸色很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恍若无事发生的走了。
李泊端着水杯,去接了杯热水,在茶水间碰到了程副总,他背靠在墙壁上,吹着热水,雾气爬上镜片,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问:“程副总以前养过狗吗?”
程副总对于这个问题感到奇怪:“没有,泊总养过?”
李泊勾唇笑道:“最近在养,没什么意思,太喜欢狂吠,还护食,得训。”
程副总脸色一沉,李泊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这狗是他!
“那泊总可要小心着,别被咬了,那可不好受。”
“我栓紧绳子训呢,就是护食不太好教啊,实在不行,让它饿两天好了。”
“泊总颇有心得。”
“训狗这方面是有点心得,程副总以后想养狗了可以来请教我。”李泊端着水杯走了,斯文矜贵,没说脏话,骂的比谁都脏。
程副总一早上,连着吃瘪。
李泊,真是不好对付。
李泊回办公室后开始看文件,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严劭的电话。
李泊挂了,打字回复:【在开会,什么事?】
周严劭:【回来吃饭。】
李泊:【公司有会,中午就不回来了。】
周严劭:【……】
周严劭:【没和你商量。】
周严劭:【会什么时候结束?】
李泊:【不清楚,你先吃吧,我在公司附近吃就好了。】
周严劭没再回复李泊,约莫是生气了。
曾叔给李泊送完文件后,提醒道:“泊总,十二点半了,该吃饭了。”
李泊疲惫的摘了金丝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胃口,你去吃吧,我一会下楼看看。”
“行。”曾叔走了。
李泊揉了揉眼皮,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丝毫没有去吃饭的意思,其实这些年他一直这样。
李泊非常急切地想要掌管至怀。
第39章 是不是吃醋了?
李泊工作起来的时候很较真,也不会太注意时间,所以每次工作结束后,才会觉得腰酸、脖子酸。
曾叔走后,李泊埋头工作了半个多小时,曾叔吃完饭后回来送份文件,李泊还在总裁办里,单手揉着脖颈,在看电脑,金丝眼镜下,李泊眼眶里爬着明显的红血丝。
“泊总,你吃了吗?”
“吃了。”李泊敷衍道。
这是他随口应付的话,可以省去吃饭的时间,也不必让人麻烦,送餐过来影响他的工作进程,就连在吃饭这样简单、稀松平常的事情上,李泊也会撒谎。
撒谎,已经成为了李泊人生的一部分。
曾叔是在楼下吃的饭,没见着李泊下来,他当然清楚,李泊没有吃饭,只是他不明白,李泊想在至怀扎根,不是争朝夕能做到的,急不来,需要循序渐进。
有些东西,夺的太急,太过贪心,会被反噬的。
曾叔年纪大了,一直奉行着一句话:身体最重要。
李泊还年轻,没有必要这么急,为什么要这么急?
李泊身后,站着周严劭,没必要如此迫切。
曾叔提醒道:“泊总注意身体。”
“嗯,文件放下吧。”
李泊下了逐客令,曾叔走了,坐电梯下楼,去附近买点眼药水还有午饭,刚提到集团楼下,迎面碰见了周严劭。
“少爷。”曾叔恭敬道。
“嗯。”周严劭瞥了眼曾叔手里的午饭,一人份,他淡淡道:“不用送上去了。”
周严劭拎了午餐过来,和李泊一起吃饭。
曾叔点点头,给周严劭摁了电梯,没一块上去。
周严劭拎着午餐,门也没敲,进了李泊的办公室,人快走到李泊桌前,李泊眼皮也没抬,滑动着鼠标,在看电脑。
周严劭把午饭往桌子上一放:“吃饭!”
周大公主声音很大,凶得很,让李泊回西子湾吃饭不回来,还得亲自送到至怀来,盯着吃。
李泊愣了一秒,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顶着银白色碎发,穿着运动装,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周严劭。
“怎么过来了?”
“不过来你就不准备吃了?”
“我吃过……”
“再吃一次!”周严劭态度很强势,打开了保温桶和餐盒,嘴里嘟囔:“吃个屁,就知道撒谎。”
李泊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才感知到了饿意。周严劭手不方便,李泊起身搬了条椅子过来,让人坐下一块吃。
吃饭的时候,周严劭往李泊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训他:“八岁小孩都知道饿了要吃饭,就你不知道!我不在京城,你一看就经常不吃饭!”
“忙忘了。”
“少找借口,明天我给你约个胃镜。”
“不用……”
周严劭瞪他,意思是:我没在和你商量,你现在得听我的。
李泊点点头,妥协了。
曾叔倒了两杯热水进来,把眼药水放下,周严劭准备喝水时,李泊眉头一皱,伸手,不动声色把周严劭手里的水打翻了。
李泊抽纸来擦,随后起身给周严劭亲自倒了杯水。
李泊不能让周严劭喝任何人递来的东西。
万桐之,不是病死的,是慢性毒药去世的,周会渊也是。
周家、至怀,权力角逐,是看似宁静的海面,实则波涛汹涌,暗藏杀机,稍有不慎就能将人卷入巨浪,骨头都剩不下。
有些东西李泊能吃,周严劭不能。
李泊能不活,周严劭得活。
李泊倒了热水回来,碗里的菜已经垒了起来。
李泊:“………”
周严劭:“看什么?赶紧吃了。”
李泊这顿午饭,吃了很多,他把餐盒收拾好,放在一边,看向周严劭的手:“换敷料了吗?”
“忘了。”周严劭轻描淡写。
“我让医生过来一趟。”李泊说着就要打电话。
周严劭:“不用,我这就回去了。”
李泊把手机放下,“换敷料的事不能忘记,我晚点给医生打电话,让他按时提醒你。”
“你就不能提醒我?”周严劭有些气,他能记不住换敷料的事?是李泊不回西子湾吃饭,他急着把饭菜送过来,李泊从高中开始,就容易胃疼。
“好,以后我提醒你。”
周严劭这才满意了一点,皱眉问:“没有别的事想说?”
李泊顿了顿,他很快就想到了早上那通过于亲近的电话,一股疼痛溢了出来,但很快就被压制住了,他微笑着:“没有。”
“李泊!”
“怎么了?”李泊的语气平淡。
“你不回西子湾吃饭,是不是……”
李泊抬头,看见周严劭的眼睛,笑了笑:“没有,你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周严劭有自己的圈子,李泊站在圈子里,一点点的往外走,往外退,无法越界,不能越界。
这是李泊理智下的行为,但心脏深处的疼痛感,让他快要窒息。
李泊喜欢周严劭,不止喜欢,却只能平静地看着周严劭与人接触。他与周严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泊的眼里,有一片无垠的海,没有波澜,一片死寂。
周严劭触碰到了李泊的冰冷。
李泊伸手,想哄人,却被周严劭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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