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 第60章

作者:杯杯白开水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校园 轻松 沙雕 日常 近代现代

晏行山瞪他一眼:“我有他的GPS定位,我和你们开位置共享,这样行了吧。”

*

小孙仰头呼了两口气。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号啕大哭了十分钟,彻底冷静了,不顾自己肿得像金鱼的眼睛,反倒凑到许洲旁边安慰他了:“哥哥,我真没事了,不然咱们走吧,放羊就是有很多意外呀!羊聪明得很,都会认路,明天自己就回家了!哥哥那你手机怎么办?明天要去县城吗?我知道我爹认识个叔修手机修可好了。”

许洲揉了把小孙毛茸茸的脑袋:“你脑袋也挺好使的啊,用我劝你的话开始劝我啦!”

西边山口一片紫红,山里视野开阔,下午许洲来了兴致和代管的小学生上山放羊,没想到临要下山,小孙把他最爱的一只白羊给丢了,怎么都找不到,就大哭。

许洲陪他找羊时手机磕了一下,坏了半边屏,看不到时间,只能盲打给老师报备了一声。

小孙傻呵呵地笑了两下:“那我不是还有五只呢吗。”

许洲回头又在心里点了下羊的数量,确实是只剩下5只了,他和小孙在一个弯道口小溪边坐着等那五只羊喝饱水下山的间隙,许洲好为人师的毛病突然生出来,问:“你们家就6只羊你天天放来放去的,以后能卖多少钱啊?卖了钱能让你去县城里读书考大学吗?”

小孙直率回答:“我家不靠卖羊赚钱。这羊是我爸妈买来给我放着玩的。”

“……”许洲听小孙说完自己家里情况,有些无话可说,“那你怎么不好好学习?”

小孙嘟囔:“学习哪有放羊有意思!”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许洲打断他,“那是你不知道,哥哥给你说,你看啊,现在是四月了,你们这儿空气质量好,抬头漫天满眼的星星……”

他拉着小孙聊了好久观星常识,越聊越上头。

“许洲。”

晏行山来的时候,许洲还没讲过瘾,他回身瞧见自己这个搭档,给小孙说他理论物理学的特好,年级第一,这回课件都是他准备的。

小孙其实对物理真不太感兴趣,他瞅瞅晏行山,再瞅瞅许洲,然后开口:“哥哥,但我怎么感觉他生气了呢。”

“许洲。”晏行山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这回许洲反应过来了。

晏行山低沉的声音让山林里的空气都冷下来。

许洲不禁打了个寒战。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我给老师说过了!”许洲莫名觉得自己该先认错,“我看着时间呢!”

“我给你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回?”晏行山依旧很阴。

许洲亮屏,示意自己手机坏了。

晏行山咬牙:“另一个手机。”

许洲愣了下,从上衣侧口袋中掏出主机,果真看到Libra给自己发了数十条消息。

他看着红点,竟一时没敢点开。

“小孙把羊丢了,这,我们正要往山下走呢。”许洲窘迫起来。

可晏行山却好像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平息怒意一样。

他突然走到小溪旁边,一把抓住许洲的胳膊,晏行山的脸色很冷,眼神里也很冷,但许洲却感觉,对方好像在害怕。

许洲想挣脱对方的手,力气没使上,只好呵呵笑了两下:“你怎么比我还怕黑呢。”

“我怕黑?”晏行山的衬衫上沾了叶片,在晚风里有些晃悠。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如果来不及报名考试怎么办?如果山上有危险怎么办……”

这条溪距离主路不远,路边斜斜挂了个灯,天边渐黑,路灯一打,许洲竟有点看不清晏行山的表情。

只是听起来,他好像真的很着急。

在为他着急。

许洲感觉自己心口猛地一紧,心虚地移开目光,举起双手投降:“这不是正要走……”

“哥!!!!!!”

旁边的小孙突然爆发出尖锐雷鸣叫喊。

两人情绪一下被打断,都看过去。

小孙指着河边喝水的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羊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贫困县区为虚构,无原型。

·许洲顾虑晏行山再拒绝自己,晏行山顾虑他会拖累许洲。其实两个人都觉得不应该分手。

因在榜上,本次12-15号晚更,17号晚更!

第57章 还你的吻

把小孙和六只羊送回家前, 许洲和晏行山给指导老师和班长报了平安。

小孙的爸爸瞧见儿子回来,站在院子里要招呼两位小同学吃饭,边挥手边念叨:“这小子平时不到九点不回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

许洲和晏行山婉拒后互看一眼, 没忍住笑了。

从小孙家回学校的路上, 有一道小河,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道走, 走到没有路灯的地方, 就听到虫鸣。四月天气还冷,此刻却像夏天。

靠山的地方天黑下来, 两侧的山体漆黑一片颇有压迫感。许洲本来在前面领路, 但速度却越来越慢, 直到和晏行山并肩。两个人无声又走了一段路,远处小山庄里传来一声不知道是狗还是什么生物的吠叫,吓了许洲一跳,他无意识拉起晏行山的手。

晏行山就垂眸看他。

许洲目视前方, 被盯到害羞了也不愿松开,只说:“怕你走丢。”

晏行山没拒绝,听到这句话后, 反而轻轻回握了他。

暖流传导到心里, 许洲感觉眼睛有些发酸, 过了一会儿, 他问:“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那条小溪虽然没有偏离主路, 但好歹在夜幕下并不特别显眼路也不算好走,许洲刚刚下去时,因为险些没站稳摔坏了手机,可他忽然想起刚刚晏行山找他时, 那个笃定了他肯定在溪水边的样子,还有他干净到不着一丝痕迹的白衬衫。

晏行山听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你实习怎么办?”

许洲被这一提醒,才发现实习考试报名时间早就过了八点。他想去那家C厂每年招大三实习生岗位都是供不应求,因此从几年前开始就采用固定时间段报名考试,名额配比超载就提前结束。

现在已经八点半,许洲本来能报的岗位就少,竞争压力大,点进去看,果真没了可选项。他认命一样叹气:“其实也没什么,我也只是想试试而已。”

要申美校好的研究生,除了漂亮的成绩外,还需要漂亮的实习履历,许洲不想靠他堂哥,只能自己找,C厂本就和他专业不太对口,在许洲备选项后排,没报上也不觉得可惜。

可晏行山的表情却又阴了不少,似乎对他这样轻浮的态度有所不满。

许洲看着晏行山夜色下的神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忽然觉得,好像应该说些什么。

他张了张嘴:“晏……”

“嘀嘀嘀——”手机铃响的声音。

晏行山先检查了自己的手机,黑屏。许洲也掏出那只被摔坏半边的手机,也是黑屏。

他看了眼晏行山,手机铃声依旧在响。

许洲只好把衣服内里那个手机拿了出来。

四周一片漆黑,许洲亮起的屏幕就格外清晰,晏行山下意识地逐光,就见到上面写了三个字‘何律师’。

许洲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很快暗灭屏幕键选择拒接。

没两秒,何律师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许洲正要再次挂断,晏行山说:“你接吧。”

许洲不接何律师电话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且这个原因和晏行山有一定的关系,只是晏行山说了不介意后他要再挂,就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可周遭依旧一片漆黑,方圆几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许洲就算想避开对方往前走走,晏行山也能把话听个一清二楚。而且,他也不愿意在现在松开晏行山的手。

许洲沉默一阵,何律师是个聪明的人,如果他说些什么,何律师应该会懂。

犹豫后,许洲还是接了。

许洲:“何律……”

“许同学,A老师确定革职了。”

“靠。”许洲没忍住骂了一句,他忘了何律师一向是不喜欢拐弯抹角说话的人,上来就直入主题。

“什么?信号好像有点不好,许同学你在听吗?”何律师的声音很响,又对着他重复了一遍,“A老师确定在南科技革职了,你朋友那边我也按照你的安排说是公益援助没有收费。”

“何律师!我知道了!”许洲猛地出声打断他,想趁这机会把手抽回去,却发现晏行山握他握得很紧,已经到了有些会疼的地步。

电话那边似乎不懂许洲的态度,只是成年人总有许多顾虑,也觉得许洲这里似乎情况不太对劲,安静了几秒白噪音后,何律师才说:“那后续的事儿,我把文件直接发你看。”

“嗯好!谢谢您!”许洲又和他客套两句。

挂断电话后很快,两人重新陷入黑暗。

许洲有些尴尬,不知道这件事是该解释还是不该解释。

那日在中心广场看到晏行山为他实名举报A老师后,许洲心里怪不是滋味。晏行山家父母都是教授,成长路径毕竟干净纯粹,而许洲小时候经历过真正的腥风血雨,知道举报这种事本就危险,更何况还是实名。

晏行山只是个学生,A老师背后什么关系都没查就敢这样,要是秋后算账恐怖一点,他这几年学都有可能白上。

此事因他而起,就算许洲不再愿动用许家的关系,他也不能让晏行山这么为他赌上一切。可,要是直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晏行山,对方或许也不愿他冒险,许洲也不愿让晏行山感到失落,所以他只能查清一切后逼杨亦林说出他知道的事,再和法学院的老师通个气。

来枫汇县前,许洲才收到法学院老师的短信,说晏行山父亲的案子下学期学校就会重启调查,等晏行山他们毕业后,或许就可以复职。

许洲原本是想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切的。

晏行山这么傻,不会猜到有他在背后动手。

只能说,这通电话,还是太凑巧。偏偏就要让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隐瞒,没有任何秘密。

许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就沉默着往学校方向走。

等走过小桥,看到不远处终于有了亮光,许洲忽然听到晏行山的声音低低传来。

“谢谢你。”

这句道谢说出口后,许洲愣了一下,抬头朝晏行山看去,只见月亮悬在两人头顶,银色的月光洒下来,让他想到校庆活动的那个晚上。

许洲心里莫名一紧,手上不自觉收了点力攥了攥晏行山的手指:“谢我什么啊,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A老师以后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