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 第5章

作者:杯杯白开水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校园 轻松 沙雕 日常 近代现代

许洲在确定莫江冷静下来平安回到酒店后才将视频通话挂断。

A栋宿舍楼专为研究生所建,独立卫浴精修程度堪比高端酒店,如果没来过A楼,光看镜子必然猜不到这里竟会是南科技的宿舍。

许洲以往和晏行山针锋相对时总感觉自己心头悬着一把利剑,不敢出格。可底线突破后,抬头一看,上面空空如也,唯有出轨PPT五个字像充了气的球四处晃荡。

事在人为,虽然许洲此举确实下作了点,但出轨是晏行山干的,他只负责揭露,又有什么过意不去?

晏行山要是上钩了,既能证明他下午看到的都是事实,也能证明晏行山真的对不起莫江。结局不过是莫江分手,同学看清这个渣男的真实面目。晏行山身败名裂罪有应得,不失为一件好事。

晏行山要是不上钩,更是两全其美,私生活没问题,莫江也没有错付,一切都是许洲的一场误会。到时,许洲再与晏行山认错任其嘲讽,看在对方是自己好友对象的份上,也可以不再幼稚地针锋相对。

而拍照这件事……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晏行山又不是没看过他的裸///体,这回只不过是拍下来让对方多看几遍而已,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里,许洲洗完澡趁自己大脑不清醒立刻展开行动,猛猛对着镜子拍了十几张。或许是因为从未对同性产生过欲望,竟没一张拍出莫江说的那种氛围。最后还是硬在live图里截了一帧欲盖弥彰地咬咬牙发了过去。

发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好看吗?

过了一个小时,晏行山的聊天窗口仍旧一片空白。

许洲以往从不会如此纠缠,但今日情况特殊,最大的牺牲都做了,这种毫无自尊连发消息的事儿已算不上什么。

他想想,找了个莫江常用的同系列表情包。

徐川:[夜鹭成长.jpg]

可,几乎是同一时间,绿框左侧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底下灰色小字中写着:Cinnamon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许洲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晏行山竟然把他删了?

这人果真和莫江说得一样,戒备心很强。

许洲毫不犹豫地点击‘发送朋友验证’,按照自己和晏行山相处两年多的印象,写道:同学你好,我是隔壁学校物理专业的学生徐川,可以加个微信嘛~

十分钟后,晏行山没应答。

许洲不甘心,又发送新的一条消息申请:我之前去贵校参加物理学院交流会的时候,见过你一面,我对你的成绩非常羡慕,希望有机会可以和你好好交往~

半个小时后,晏行山仍旧没有应答。

临睡前,许洲手机终于震动一下。

他立刻卷起被子借着小夜灯的光点开屏幕看,只是,发信人不是Cinnamon,而是莫江。

莫江:我要和导师去一趟青岛,可能顺路回家一趟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就拜托你了[小树鞠躬.jpg]

许洲想想,回复:好!你放心交给我!

*

晏行山带着四份冰糖雪梨回宿舍后,另外三个舍友朝他夸张跪拜,舍长瞧见晏行山脸色不太好,问他:“又在实验室和许洲吵架了?”

晏行山在B栋宿舍楼503住,同寝的另外三位都是物理学3班的同学,物理学共有5个班,专业第一第二全在3班,两位长得出奇的赏心悦目,因此关注他们的人自然很多,院里几乎无人不知许洲和晏行山自大一开始就有矛盾。

听到许洲的名字,晏行山的脸色又差不少。

晏行山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同学们都摸不准他在想什么,要说他老好人也不对,踩着底线了,晏行山绝对会在最致命的时候报复回去,不用反击十次,一次就能叫周围人不敢再惹他。可要是说他小肚鸡肠手段狠厉,却有点过分,有事拜托他,他是真能帮忙解决问题。

只是,许洲在晏行山这里却不太一样,晏行山想找借口一击致命,对方却总像个试探边界的夜鹭,刚挨到禁忌的水边就拍拍翅膀飞走了,连一片羽毛都不肯落下。

因此,大家也不会刻意对晏行山提这个名字。

舍长见晏行山变脸,瞬间闭了嘴,道:“罢了罢了,喝点冰糖雪梨刚好降降火。”

晏行山坐在桌前,看着每隔十分钟就发来一些暧昧不清的消息的许洲,脸色越来越差。

什么意思?

明知他不是同性恋,还故意装成这副样子来恶心他?看他好脾气,这次真要彻底激怒他?

还是说……真的对他本人,存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别有用心?

被折磨一夜的晏行山第一次因为同性失眠。

只要闭上眼睛,那张氤氲着水汽、欲盖弥彰的赤裸照片就会闪现在晏行山眼前。

紧接着想到的,是那天实验室休息间里,许洲看到他也没有躲闪的目光,水珠顺着流畅的手臂线条滑到尽头,最终不合时宜地停在右侧手腕上的那颗痣旁。

晏行山像做了一场接连不断的噩梦。

次日醒来,晏行山和孟文远约好中午在The U还帽子,恍恍惚惚上完早八,第二节大课跟着舍友一起挤进心理学阶梯教室,刚找位置坐下,一抬头,就看见许洲坐在他前三排的位置上,正和旁边的班长说笑。

还有两分钟打铃,晏行山舍长的动作急了点,绊到前面同学的椅子,巨大声响引得周围人全侧目来瞧。

许洲淡淡回眸,刚巧和站在旁边的晏行山对上视线。

晏行山还没来得及流露什么多余的情绪,许洲就已若无其事地调整好坐姿,移开了目光。

……他盯着那道背影,开始想一探究竟许洲出乎寻常的举止目的。

心理学在南科技是一门半水的必修课,总共要上三个学期,美其名曰为了关照学生们的心理健康,可实际上,因为老师闭卷考试还不划重点,导致不少人心理反而不健康起来。

好的一点是,这位讲师年轻帅气还系美国海归,上课也爱发散讲故事,吐槽期末归吐槽,喜欢他的人也不少。

晏行山每抬头记一次笔记,就能看到许洲笑脸盈盈地盯着讲师,神色格外认真。

底下同学莫名提到老师性向和同性恋的话题,讲师半靠在黑板上,颇为神秘地摇摇头:“说到这个对各位而言有些特殊的群体,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由于国内对同性恋的偏见及压迫,导致在这个群体中,有两种心理学效应颇为明显。”

讲师转身写下‘反向形成’和‘口欲期’七个字。

“反向形成,这个概念很容易理解。心理学上的定义是,把无意识中不能被世俗所接受的欲望和冲动转化为相反的行为。比如各位应该都熟悉的,小学时哪个人越欺负谁有时越能说明他喜欢谁。当然,我们要拒绝校园霸凌哈。别拿这个给我当借口。”

晏行山手中的笔尖顿在纸上,直液走珠的墨水迅速晕染成一颗黑色的小痣。

“如果有个人对周围所有人都好偏偏对你异常冷淡,甚至故意找茬,不妨大胆想想对方是不是喜欢你不敢表白呢。”

坐在前排的人很快兴奋,但讲师却打断了他:“各位也别太激动。为了区分是不是真的讨厌你,还可以试试这个概念。”

“在压抑的大环境中压抑过久的情感,可能会促使弗洛伊德在两性关系中第一阶段的心理时期爆发。如果长时间无法和喜欢的人接近,无从解决自己的欲望,那么潜意识里,进入口欲期的人就会在无法满足时表现出情绪低落悲观被动,格外渴望吃辣寻求刺激性慰藉。”

后面讲师又引入一些新的概念来证明他的暴论,晏行山却没再听进去。

大课结束时,睡了一节课的舍长惊醒求晏行山笔记,凑过来看,只见这位对学习从不怠慢的人专业书上只写了七个字,还夸张地用黑笔圈了出来。

舍长傻眼抬头看他,晏行山的神色却很平和,深沉,看不透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晏行山坐在原位等舍长问隔壁学院的同学借重点,就听到前排收拾东西的班长正对着心理学和玄学的关系高谈阔论。

班长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妹妹最近在学手相,他耳濡目染也学了一招,要替许洲看看。

许洲倒也配合,顺从地把右手伸过去,卫衣袖口因为动作拉扯微微上缩,将将露出腕间里侧那颗小痣。

班长颇为认真,捧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洁白的手左看右看,不一会儿,指着许洲掌心某一条纹路:“感觉,你这姻缘不太妙啊。”

许洲向来是鼓励式教学,连连点头:“的确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没有要结婚的打算?是结不了吧。

班长端详片刻,接着道:“不过,你这命里怎么能还有个孩子呢。”

许洲沉思几秒,像是真信了:“不应该啊。”

是不应该啊。

他许洲和男人在一起,怎么可能生得了小孩。

班长又说了什么,晏行山没听清。

等舍长要到笔记和晏行山走出教室时,许洲与班长恰也收拾好了东西。

晏行山与许洲擦肩,彼此都没有停留,也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只是,晏行山清楚地听到班长对许洲说,中午要去吃食堂三楼新开的爆辣炒饭。

许洲说他想去很久,但一直不敢挑战。

班长拍拍他的肩,语气笃定:“心情不好就要吃辣!走吧,我给你兜底。”

晏行山走出教学楼,顿感往日里纠缠在脑海中的毛线忽然就顺了。

许洲竟然……竟然这么爱他。

过去那些点点滴滴的找茬如今看来恰到好处,那些分明招惹却从不越界的举动也都在心理学课上找到了唯一合理的答案。

所以,他才会起一个假名加晏行山。所以,他才会发那张故意勾人的照片。所以,他才会故意露出那颗痣故意让晏行山看到他和班长的亲密举动。

晏行山不自禁皱起眉头。

如果以往的许洲只是单纯挑衅他,那他还能有应对的方法。可现在,他知道了这份挑衅不过是对方隐藏真心的手段,就瞬间没了反击的招数。

晏行山不爱玩暧昧,更没兴趣和与他同性别的许洲玩暧昧。

因此,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许洲,不给对方留有任何一丝误解他以为有机可乘的念头。

晏行山想到这里,再次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机,将许洲小号发来的验证消息干脆利落地删除了。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人生第一次因为一个同性失眠,想不通。第二天上心理学大课,想通了。

·晏行山听到班长给许洲看手相,许洲说自己喜欢小孩,又想不通了。

·本章心理学概念及联想并不专业,纯粹是老师上课为了吸引同学兴趣,切勿当真。

第6章 诱惑无果

许洲毕竟还是突破底线发了那张擦边照,冷静下来后,整晚都在担心晏行山会不会通过照片认出自己。

如果晏行山认出来是他所以才不加好友的话,那该怎么办?

许洲连想都不敢想,按照晏的恶劣程度,对方肯定会将那张照片保存起来,然后在某次至关重要的PPT展示中不经意地当众播放,再装作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地说:不好意思,好像把许同学的隐私暴露了。

许洲那晚睡得很差。

第二天一早就有和晏行山一起上的心理学大课。他像在等待死刑宣判,打铃前五分钟,才终于忐忑地等到晏行山和他舍友一起踏入教室。

许洲强压下心头慌张,趁乱回眸恰巧与晏行山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