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杯杯白开水
晏行山消息看到这里,把杨亦林手里的酒杯一并拿着,表情阴沉地回了室内。
杨亦林看看晏行山的背影,又看看手机。
很快,许洲又发了条新的消息。
许洲:但是我在让我们两个人努力变熟中[夜鹭握拳.jpg]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看到那四个字气的快心梗了还以为自己是对许洲念念不忘到疯狂心动呢。
·杨亦林不是gay,显然他并不懂为什么法学院的学长要给自己送玫瑰。
第47章 48天后呢?
忙起来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脑子也没有别的电波来接收思考过去的事情。
许洲从除夕夜开始就跟堂哥在公司剧组里干了个跑腿的实习,甚至26号返校后还在给那边处理资料。南科技大三下半学期还要求每位学生必修一门公共通识课,许洲忙到最后一刻, 就只剩下法学院的模拟法庭了。
不太好的消息是, 模拟法庭课堂需要学一本巨厚无比的民法课程, 期末考试闭卷, 而许洲对法律知识一窍不通。
比较好的消息是, 因为实在没什么人选, 再加上并非属于水课范围,全物院的学生, 依旧只有忘了选课时间的他和晏行山在上。
虽然在第一天进教室开始就被晏行山当作故意撞课跟踪狂而残忍无视, 但起码每天都能借口说上一两句话。
不过, 晏行山也并没有理他的打算,并告诉旁边不知晓两人爱恨纠葛的同学:“噢。没事,我们不熟。”
第五个课时,模拟法庭的代课老师终于发挥法学院的威力, 要求两人一小组,十人一大组进行小组实战作业演练。公共课向来学生混杂,为避免出现落单或摸鱼现象, 分组并非抽卡, 而是按照学号排序。
许洲的学号在晏行山前一位, 两人一个327一个328, 课前分完组, 第一次坐了同桌。
他刚把书放到晏行山旁边,话还没说一句,就听到后面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准确地讲,是和晏行山打招呼。
晏行山明显已经认出了来人, 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并不太欢迎这个局势走向。
许洲抬头顺着看过去。
走过来的是个漂亮男生,染了橘色反布丁头,卡其色毛呢大衣下穿了件浅蓝色的开衫。来人打招呼的手还没放下,见许洲转过身,定睛瞧了一会儿,才又笑起来。
“行山!”小男生先叫人。
许洲表情有点懵,手不自觉扣住桌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杵在过道边。然后他又看晏行山对那个亲昵称呼反感的表情。
许洲了解晏行山,他不可能会喜欢别人如此冒犯,尤其是这种和以前自己给他留下相同印象的人在大庭广众下那么称呼自己。
嗯,应该是来套近乎的。
晏行山果然没接话。
男生走过来,站在许洲旁边,笑了句:“你还真选我们魔法课啦。”
许洲往后退了半步,坐下。
晏行山嗯了一声。
嗯。两人认识。
男生单手撑着桌板,微微朝外弯下身来,眼神却落在晏行山身上:“哎,上次那玫瑰,最后怎么样了?”
干什么呢,身体和眼神呈X型是吧!许洲有点恼。
旁边晏行山像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没答。男生就又补充:“噢,就上次你去柏林的时候那束花呀。”
玫瑰……
许洲想起自己那天去T2航站楼送书时看到的画面,顿时神情有些复杂。
半个月换个发色,怪不得没认出来。看起来这人是有些段位,但不怎么高。许洲迎上对方不太怀好意的目光,
晏行山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那男生才终于装傻冲着许洲叫了一声:“啊!这不是!哥!你不记得我啦!”
许洲当他在装,也配合演戏:“记得记得,怎么可能会忘嘛。”
男生倒是乐呵呵地:“就说啊,话剧社新生大戏的时候你还帮过我,不能把我忘了呀。”
许洲脑子里的线通了,想起来了,这人是法学院大二的,新生大戏男主角,也是最初给晏行山告白被拒绝,聚餐时他以为两人会有什么结果最后什么都没发生的那个当事人。
叫什么倒真不记得了。
……感情快半年了,还惦记着晏行山呢。
许洲挑眉看看晏行山,又看看忘了名字的小男生,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点什么的资格好像都没有,一下哑了炮,心情跌到谷底。
三人都沉默下来。
眼看氛围要诡异,上课铃恰好响了。
代课老师介绍,漂亮男生叫汤毓闵,民法学大二学生,去年优秀奖学金获得者,今天过来帮忙讲解模拟法庭流程。然后就是毓闵自我介绍,巴拉巴拉一堆,许洲只听到一个重点。
“我有喜欢的人。”
然后对着台下的许洲比了个Wink。
……许洲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气球快要爆炸前的临界瞬间。
他和晏行山分手不到一个月这人就找下家?找的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前就有过暧昧绯闻的?当时漫天大雪还给他演什么许洲是你逼我说分手的这种情节又算什么?
怪不得口是心非说什么原谅呢,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只是不想让我继续纠缠是吧!!!
可是,可是我的初吻…我的初吻都被你拿走了!!
我要求得又不高,只是让你给我个机会,凭什么不原谅!!!
许洲啃了一节课笔头,打铃后还没说什么,毓闵又跑过来,这次直接上了手,纤细柔弱的手腕轻轻拽着晏行山袖口,语音柔和:“行山,走吧,我和老师说了你要找他。”
许洲的目光黏在两人交接点上。
毓闵:“哥,麻烦让下位置~”
许洲:“……”
模拟法庭算大课,下午半天结束也到了饭点。许洲丝毫没感到饿,只觉得焦躁,他在阶梯教室窗边坐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起身往刚刚几人走的方向追去。
晏行山找法学院的老师干什么?
他从来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一个纯纯铁血理工男,找法学院的老师干什么?难不成,是要给老师说,觉得按照学号分组不合适,不想和他一组?说他想找更专业的,想和毓闵贴贴?
“靠。”许洲在法学老师办公室门口秒针一样兜圈。
开始还有几个眼熟他的同学和他打招呼,等天完全黑下来,法学院楼里已经没几个学生了。许洲站在办公室旁走廊边,半敞着衣领吹风逼自己冷静。
前些天的雪快化了,但看到有积雪的学生还是会手欠堆攒起来塞到朋友后颈,继而引发一场你追我打的闹剧。
呵呵。
许洲感觉自己心里不断充气。
这种诡异的征兆在听到嬉笑声后愈加强烈。
他和晏行山所谓的交往后,好像相处起来比之前针锋相对时还要冷。没有玩笑,没有亲密接触,似乎印象里连正常的牵手都没有。
在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后,他又有一次清楚明白地告诉过晏行山自己喜欢他吗?好像也没有吧。
所以,就玩玩而已。
确实。
不然就算了,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民法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廊声控灯亮起。
汤毓闵没在,只有晏行山从里面走出来。
许洲盯着晏行山和老师礼貌道别看他说感谢,然后转身,关门,抬眼,和自己对视。
不过,晏行山只停顿了一秒,就要往反方向走去,许洲下意识追上去,对方倒也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只是晏行山得比他高,腿也长一截,几步楼梯就把他甩在身后。
许洲有点喘,还是追上去:“你没必要这样。”
晏行山没什么表情:“我怎么了?”
许洲:“不管要找老师退课还是换小组,都应该我去。”
说完,走在前面的晏行山猛地停下脚步,许洲看见回身后晏行山脸上明显的嘲讽,听到他说:“你把自己看得还真重要。”
许洲显然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僵了一瞬,然后很快:“什么意思,晏行山,你真不要我了?”
“……”晏行山猛地转过身,像在拒绝和他把这个无聊的话题继续下去,“我和汤毓闵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不像你会想很多,给自己铺路。”
突然又提到汤毓闵,让许洲稍微清醒了点,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呢,至于为了一个和人家关系好的学弟就如此情绪起伏吗。
还追到办公室门口等,他怕什么?
许洲想起小林哥给他说的,尽人事听天命,别自卑到尘埃里。可到底是件难做到的事情,自卑?追到这里来以后,晏行山又会怎么揣摩他,这种恐惧感算不算得上是自卑呢?
许洲动了动唇,过了会儿才说:“你看我朋友圈了是不是。”
“你从来没加过我好友,我怎么看?”晏行山好一会儿才扭头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里也找不到那日雪夜中对他的失望,只是平静地叙述一件客观事实。
许洲又哑了。
他突然感觉刚刚站在走廊里给心里打的气瞬间空了。
身子各处都像有点充血,胀胀的,酸着疼。
许洲控制了下语言中枢,才蹦出来个字:“那……”
“还有。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早餐了。”晏行山很快打断他。
许洲本来想说那两人加好友,这次用大号加。但被这么一打断,也说不出口了,思绪收回,瞬间就觉得厚脸皮。
许洲只能看着晏行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在看哪,光是觉得脖颈像被人无形勒着,如果不讲些什么,恐怕要窒息。于是他硬着头皮,开口接话:“你上个学期请了我48天,所以我至少也还你48天。”
“呵呵,”晏行山不出所料地笑了,但许洲听着感觉,晏语气里的怨气又似乎不是在冲着自己发泄,“怪不得拿国奖呢,这么严谨。这种精打细算怎么不多给你自己身上安点?”
许洲:“我只是不想欠你什么。”
不欠之后起码能平等地追吧。
再起码……起码,现在他能够用送早餐当作借口,每天都能和对方见一面,哪怕晏行山和自己当初一样把东西全送给赵奇源呢。
晏行山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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