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杯杯白开水
许洲歪头,不知道对方说的‘你们’到底是谁。但毕竟理性还没完全褪去,结合上下文推测,能猜出来晏行山说的是倪星。
他认真点头:“毕竟他是我在班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吧。”
许洲和倪星大一军训的时候都在实战演练方阵,两人打配合才熟起来的,不知怎的,许洲觉得晏行山好像有点误会,便开口替朋友辩解起来:“倪星这人看起来淡淡的,其实很倔强,不太给别人说自己的事儿,我认识他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生日在今天。”
说完,许洲突然站直,伸手替晏行山理了理衣领,皱起眉来:“你围巾呢?怎么又没戴?”
“……”许洲说起话来逻辑清晰条理明确,但行为举止却多了轻佻,晏行山沉默会儿,就见许洲猛地抬头看他,一双眼睛亮亮的,道:“你吃醋了?”
晏行山的睫毛垂了垂,想起倪星对许洲特别的称呼。
算是吃醋吗?
他以前从未谈过恋爱,如果现在心里的这种黏稠到恶心的不爽是吃醋,那晏行山恐怕确实是在吃醋。
晏行山低头,看许洲替他整理完衣领后仍旧没有松开的手。
两人距离很近。
是我的……
一个名字,一个称呼,改变不了什么。
他又靠近许洲一点,龙舌兰伴着海盐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晏行山喉结滚动,小声道:“我们走吧。”
许洲抿嘴,认真思考:“走了他们会怀疑的。”
两人又沉默会儿。
忽然,晏行山拉他的那只手顺着许洲的小臂朝上一路游走,最终捧起了他的脸颊。
原本做好要接吻的思想准备早就因晏行山这两天的和平相处消了下去,现在骤然提起,竟让许洲感觉自己心里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接着又冒起很多复杂的情绪,愧疚恐惧期待犹豫,纷繁复杂缠在一起扯住他。
酒彻底醒了。
酒吧后门虽掩人耳目,但还是会偶尔路过些人,许洲推脱:“拜托……不要在这里。”
晏行山的手猛地一顿,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洲认命,脑海里闪现自己曾不经意间看过的一些影视资料,画面中接吻是要闭眼的。
晏行山距离他越来越近,那三颗冬季大三角又明显地落在许洲眼里。许洲发自内心地觉得晏行山好看,到了赏心悦目的地步,确实是像部员说的那样,有点人神共愤了。
许洲在认清这点后心跳得越来越快,干脆一咬牙,紧紧闭起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唇上没有当初那种柔软的触觉,朦胧中,许洲听到晏行山低低地在笑。
他睁开眼睛,看到晏行山眉眼弯起,两人对视起来。
很快,他听到晏行山开口。
“我不和醉鬼接吻。”
……靠。
许洲拍开晏行山的手,正要往酒吧里走,却再次被对方捧住脸颊。
许洲的身体停住,然后,晏行山吻上了他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倪星生日是11月26日
·晏行山每天把许洲送到宿舍区后又一个人走回玄武酒店,回酒店路上总想,快点到明天T T已经三分钟没见洲洲了,想他
第26章 这次是真的
晏行山在额头上的这一吻很克制。
像蜻蜓点水, 挨着还没来得及叫人回味,很快就撤回了。
没有得寸进尺,反而勾得人心痒难耐。
许洲没再提回酒吧和倪星他们续摊的事儿, 乖乖跟在晏行山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 间隔一米的距离等走到校门口时终于缩成了肩并肩。
二人默契地从西门回校, 绕路到紫檀湖边的长廊中, 经过校医院时, 许洲看到门口那只白色狮子猫正在舔毛。
许洲想起前几天校庆在群里看到有人发它仰泳后空翻的视频,低声笑起来。
晏行山微微侧头看他。
许洲好像真的醉了, 他耳根仍旧很红, 脸上表情的变化很明显, 刚笑几声,又露出愁容,叹气:“也不知道当时送回去那只橘猫怎么样了。”
“我给校园墙投了稿,有段时间学校猫协的人在那边去找过, ”晏行山想想,还是决定不告诉许洲那个男人真的是惯犯骗漂亮小男孩去酒店的,他移走目光, 接着道, “……没再见过那个人。”
许洲根本没想过还能给校园墙投稿这招, 他有些讶异, 被晏行山精湛的头脑折服:“你人真好。”
晏行山没再说什么。
许洲反倒找到个好时机, 滔滔不绝讲起这两天学的知识还有实验室的种种,最后终于把话题引到正道上。
“晏行山,”许洲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你是真想和我……试试?”
晏行山也明白,那天晚上许洲说两人交往要从一开始算,多半是对方的笑言。但他自从在家里反抗父亲看清自己对许洲怀抱着怎样的感情后,就从未对这种情愫有过一丝怀疑。
所以,试试这两个字,听起来有点太轻浮了。
不够。不够重。
但他想了想,还是顺从地点头。
许洲思忖片刻,犹豫道:“那,那就是说,也有分手的可能性是吧。”距离寒假不剩两个月,只要平稳度过,到时候他还可以体面退场。
起码,许洲现在可以做到体面。
晏行山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是因为刚才吗?”
许洲不明所以看他。
晏行山:“因为我没有吻你。所以你不安了?”
许洲耳根的红瞬间蔓延到脖颈,他觉得自己和晏行山真是无法交流,糟糕至极!合不来,他真和晏行山合不来!再坚持,再坚持两个月!就不用让心脏面对这种恐怖的直球攻击了!
许洲脸上惊慌,忙说:“我我我没有!!”
晏行山心情好不少,也不再逗他,将他送至临近宿舍楼的路口。
许洲生怕晏行山再把他拉回来动真格,听到对方说明天见后,瞬间就溜了。
等他回宿舍,大气还没喘过来,就听两部手机接连响起提示音。
主机是倪星发来的消息,共四条,其中两条送信时间在半小时前。
星星:你没事吧?晏行山没找你麻烦吧?
星星:你千万别故意叫他打你啊!
……这回不是故意叫晏行山故意打他了,是许洲想动手了。
星星:我们去另外一家了,在这里![图片]
许洲又看备用机中晏行山发来的消息。
那个人:记得喂你们宿舍的乌龟。
许洲感觉自己的脸又蓦地开始烧起来。
他想了想,给倪星回:不好意思星星T T今天你生日,真的祝你生日快乐。但晏行山喝醉了,我刚送他回宿舍,改天再单独请你吃饭!今晚就不去啦!
然后关掉手机,没理晏行山的挑衅。
*
许洲发现,晏行山真的很坏心眼。
自从对方发现他怕接吻后,总是故意做出些比之前摸他还要露骨暧昧的举动。
许洲每天心情像坐过山车,几次上课被点名回答问题都有点出神。现在想想就他这个样子,初高中被堂哥明令禁止早恋还真没错。
校庆过后,张全教授实验室里的项目收尾,研究生各有各的忙,也有几个人为挂名争得不可开交,也就自然没太理会本科生这边的事儿。
许洲与晏行山仍旧被分到不同时期的两组,前几天没课的时候还能一起去图书馆,这几天却彻底被困在实验室里出不来,两人每天能见面的时间只有午休那几个小时。许洲原本打算单独请倪星吃饭,也没太找到机会。
周六下午,张全教授意外从仙林校区回来,给研究生讲完稿后,单独将许洲叫了过去。
旁边之前骂他的几个研究生都是一幅看好戏的表情,张全教授严格几乎从不夸奖,单独叫谁必然是挑刺,许洲也没丧气,他问心无愧,虚心请教就好。
只是张全教授找他,并非因为实验室的事儿。
教授把从教务处拿到的文件递给他,许洲看完,愣了片刻。
教授难得心情大好:“今天行山不在,你们两个一个班,就拜托你转告他一声。”
从实验室里出来时,快晚上九点半,图书馆将近关门,许洲去绕了一圈,没在两人经常预约的地方找到晏行山,就给对方发了条消息问地点。
晏行山从不怎么废话,直接将五楼单间阅览室的预约码发给他。
南科技图书馆的单间阅览室位于每层楼的连廊中央,设计采用智能调光玻璃,有人使用时外部会变成磨砂样式。
许洲以往没来过单间阅览室,有些新奇,晏行山正在收拾资料,他便仔细打量一圈,屋子里装修得像个小型会议室,长桌上放着三个纸杯,靠近门一侧的白板上还写着运算好的物理题。
许洲连连感叹南科技还是有钱,玩了一会儿控制玻璃透明度的开关:“图书馆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晏行山停下笔,问他:“……不是晚上不让我见你吗。”
语调有些奇怪,许洲莫名觉得晏行山似乎不太高兴。
他转过身,晏行山看起来果真阴恻恻的。
许洲想了一下,好像作为‘恋人’,应该在进门后先打招呼,而不是去玩什么开关。
他弱弱找补:“噢,今天刚好结束早呢。”
不和晏行山晚上见面确实是他提出来的,实验室工作每次结束都在十点往后,许洲又怕晚上晏行山对他图谋不轨,就借口来不及赶宿舍门禁推掉了夜间见面。
晏行山还在盯着他看。
许洲:“那,那一会儿一块走走。”
接着,晏行山欠身,拉住许洲的手。
许洲下意识想回头看刚刚自己有没有将门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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