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 第11章

作者:杯杯白开水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校园 轻松 沙雕 日常 近代现代

孟文远擦干桌子:“我和我男友也是,高中的时候互不对付,直到毕业我告白后才知道,原来我们暗中较劲其实全是在相互试探。要是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说不定我们今年都要过六周年纪念日了。”

晏行山知道孟文远有个关系很好的男友,这学期开学后,孟文远就在为男友准备五周年纪念日惊喜,到底准备了什么,孟文远从没开口说过。

“……但我不是gay。”晏行山只是陈述事实,对这个群体没有歧视的意思。

孟文远了然,说话间又向咖啡店的兼职生点了份蛋糕,道:“我在喜欢上他之前也觉得我不是gay,还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恋爱呢。”

过了会儿,孟文远叹气问他:“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很反感他的喜欢吗?”

晏行山眼神复杂,坦然:“……虽然不反感,也有点在意。但我在意他,恐怕只是因为他发给我的,照片,还有因为他今天救了我。”

“那你就直接说,你感谢他救了你,但告白是真不能接受。”

晏行山摇头:“关键是他并没有把话说清楚,如果我突兀地提拒绝,恐怕他只会觉得我有病。”

“而且,”晏行山接过递来的巧克力巴斯克,盯着上面的纸牌装饰。原始的蛋糕标签上是The U的logo,可是刚刚,许洲给他那块的标签却是用蓝色油性笔画着的抽象满月。他接着道:“因为一些原因,我也不能先开口。”

晏行山在这半个月里浅浅摸到了一些许洲的做人原则,要强和倔强,他行为处事有点暗戳戳的,读不懂时会觉得在故意找茬,一旦往深处想,每个嘲讽下又有很多别的含义。

比如,在鸡鸣寺时嘲讽他失踪四天却和赵奇源一起拜佛求学,实际上可能是在吃醋。

这样一个人隐瞒自己的性取向接近他,他不可以简单粗暴地戳破,所以,这话必须许洲先说。

孟文远不清楚晏行山的复杂思绪,只替他感到头大,暧昧不说破的时刻固然美妙,可对想拒绝的人而言,也的确是难题。他摊手:“既然如此,那你就装不知道,等他告白再明确表示你不喜欢男生然后果断拒绝他。”

“不过,你也别做得太过了,毕竟他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

晏行山沉默。

直到孟文远续杯的咖啡上桌,他才开口:“那我该怎么做?”

孟文远点头:“简单,他不是为了救你胳膊受伤了吗。等他出院,你每天给他送早餐,帮他预约图书馆座位,再替他做所有的课堂笔记。坚持到你俩把话说清,也算是你仁至义尽了。”

孟文远当初就是靠这三样追到莫江的,对待救命恩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流程。

晏行山抿起嘴巴,默默把朋友的话记在了心里。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说完他不喜欢男生后,孟文远心里想的其实是,哦,这么觉得的时候,你就快了。

·祝各位2026年新年快乐!希望大家顺顺利利!都能吃到好吃的文!希望今年我可以努力进步!

第12章 天文台

打完吊瓶,许洲本想立刻出院,却被校领导硬生生按下转到单人间,强行要求他在病床上休息到第二天。

许洲心下明了这样的关怀不过是出于舆论压力,他干脆顺水推舟,笑道:“休息也好,就是我有个要求。”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神色略有些为难。

许洲耸肩,语气狡黠:“我要有个同学陪我。”

领导:“……就只有这一个小要求吗?”

许洲:“嗯呢,人我都想好了,我不是为了救晏同学才受伤的吗。就让他照顾我吧。”

如此能光明正大让晏行山给自己当小弟的机会,傻子才会浪费。

领导闻言松了口气,笑道:“哦,这事儿啊,你不用担心,晏同学刚刚就已经主动请缨了。他今晚会在医院陪你。”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许洲愣愣,下意识朝病床边的桌板看去,上面的确放着一张不属于他的学生卡。

领导将果篮摆在卡边,寒暄几句就叮嘱许洲早些休息。

一行人离开前,许洲却再度叫住他们,声音轻轻的:“老师,那晏行山之后还会是校后勤部的部长,对吧。”

他面上仍旧带着笑,眼神却异常锐利,看上去很是严肃。

大领导站在旁边沉默片刻,过了会儿,说:“会是,还会是。”

当晚,许洲本打算等晏行山回来后,好好谈下实验室里的谣言,可直到住院部熄灯,他都没等到对方。

许洲睡觉很轻,且必须有夜灯才能睡着,因此他侧躺在床上看窗外月亮,迷迷糊糊间阖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感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银辉被完全遮挡,许洲无意识地皱起眉头。

朦胧视线尽头,晏行山正背对着他,想替他拉上窗帘。

许洲下意识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对方袖口,语速缓慢,声音像含了块糖,格外甜腻:“别……”

是想说别拉窗帘的。

可许洲实在太困了。

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原本睡梦中被吵醒,他绝不会再次入眠。但今日,惊扰过后意外没有被恐惧缠上,反而有种极度的安心和舒适,让许洲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月光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在他安静的脸上覆盖一层薄薄的纱。

晏行山半晌没动,随后,他缓慢侧过身去看许洲拉着他让他别走的右手。

他微微低头,没再替病床上的人遮挡月光,也没有立刻抽回衣袖,而是抬起手腕将许洲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晏行山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反倒在那颗缀于腕间的小痣旁,似有若无地停留了一瞬。

*

自从许洲出于人道主义在话剧社后台救了晏行山,对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光主动为他办理出院手续,替他写事件报告,等他一起上下课为他买不重样的早餐,甚至还会在每天晚上十点,发短信提醒他预约次日的图书馆座位。

10月25日是物理学院建院八十周年纪念日,物院领导趁建院之际安排各班分批去紫金山天文台观月。许洲和晏行山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被派在当天领队。

考虑到学生宿舍关门时间,活动最终敲定在晚上七点开始,九点准时观月。活动流程并不复杂,走完一套主持庆贺与博物馆讲解后,还有一个小时的空闲,院领导与天文台协商后,便将时间留给同学们自由参观。

许洲在队伍后面收拾签名册,晏行山走过来帮他拿物院的院旗,许洲道完谢还是有些心虚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知道的甚至还是许洲备用机的电话号码。

晏行山将旗从长杆上卸下叠好,状似平静:“哦,在医院的时候借用了一下,顺便就存了。”

许洲想到他从病床上醒来时,晏行山的确在用他的手机给王叔打电话。

他抿嘴,又道:“……那你看见什么没有?”

晏行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无意间瞥他一眼,而后诚实回答:“没有。”

这么说来,晏行山并没有发现他用小号伪装自己是徐川的事儿?

那,那现在?

许洲开玩笑:“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难不成真喜欢上我了?”

晏行山的脚步顿了一瞬,他蹙起眉头,眼中生理性的厌恶还是暴露出来,花了几秒管理好表情,晏行山才开口:“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洲安心不少,看来对方还没渣到见个人就爱的地步。

他满意点头:“确实确实。”

两人继续往前走,晏行山突然又补了一句:“我在尝试。”

许洲:“不敢不敢!”

似乎因为他的反应过激,导致晏行山听到后明显愣住,然后很快,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把那半句话说完:“……我是说,我在尝试,让咱们两个人不再那么针锋相对。”

许洲缓了一阵儿,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扭曲。

他干笑两声:“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军训爱上教官,理发爱上理发师,互相拌嘴爱上死对头的人。”

晏行山:“……”

晏行山出乎意料地没有接话讽刺,只是沉默,他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轮廓分明,看不出情绪。

……什么情况?

这好像和许洲认识的那个晏行山不太一样吧?

他认识的那个晏,应该是个死板的,遵守规则到令人有些厌烦的人。

抛开两人大二国奖之争,有次许洲和晏行山在心理学选修课上因为学号挨得近被老师随机分配成一个小组完成作业,许洲提议用抽签决定分工,晏行山却强硬反对,坚持要按效率最优来分配任务。好不容易把分工做好,外出那天下大雨,许洲在玄武大道上堵了整整一个小时,没赶上实践,晏行山直接没在那次汇报中写他的名字。

还有……还有之前他想冰释前嫌,从倪星口中听到刚当上校会后勤部部长的晏行山搞砸了一个企划,许洲偷偷出面替他赔了钱,结果第二天班会,晏行山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拦下他,把特意取出的现金塞回许洲手里,还冷冷说了一句“不用你的帮忙”。

许洲断不会相信,仅仅因为在舞台倒塌时推了对方一把,说他是救命恩人都夸张的地步,晏行山就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所以,该不会是晏行山池塘养鱼的算盘,打到了他的身上?

不,不愧是渣男啊。

许洲连连摇头。

许洲心绪复杂,一路再没说一句话。

等两人走到陨石博物馆门口,却见一位工作人员正在训斥几名同学。

晏行山下意识上前,挡在许洲侧前方了解情况。那老师指着台阶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瓶,怒气未消,说他把这群偷偷喝酒的抓了个正着,必须学校出面给个说法。

老师越说越气,眼看就要从个人作风问题上升到集体纪律,许洲看情况不对劲,从晏行山身侧凑近。

那位老师回眸,借夜色看清来者,方才还紧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语气惊喜:“小洲!”

“沈老师。”许洲乖乖打了声招呼,带着一种晏行山从未听过的讨好与温顺,完全一副模范生的姿态。

晏行山拧紧眉头,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抵触。

果然,他没办法和这种伪善的人做朋友。

可这念头升起的同时,另一个疑问也随之而来——许洲为什么会认识这里的工作人员?而且,他们看起来甚是熟稔。

那位被称作沈老师的中年男子听到许洲还记得他,心情显然好了不少:“我刚刚还看到你主持呢,本来想着和刘工他们一块过来和你打招呼,结果走开忙了一阵儿就不见你人了。这不是来陨石馆碰碰运气,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你们学校这几个在这儿喝酒。唉。”说完,又叹气。

许洲挨老师更近了点儿,声音放低,抱怨道:“也怪我们学校选的时间不对,七点活动,五点就让大家集合,有些学弟学妹没吃东西,本来建院就高兴,就把酒拿上了。但确实不该在这儿喝,我一会儿绝对给他们导员说。”

沈老师哼哼笑起来,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许洲肩上:“算了算了,既然这样也别给导员说了。哎对,你接下来有空吗?离观月还有半个小时,跟我走,去找刘工给你拿个好东西。”

说完,他揽着许洲转身。许洲似乎顿了一下,但他很快顺从地顺着台阶跟老师一起往上走。只是在半路,他忽然回头,越过沈老师的肩头,朝仍立在原地的晏行山望去,向他使了个眼色。

月色下,许洲那双眼睛褪去方才的乖巧,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一闪而过的无奈,也像是无声的解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可能连许洲自己本人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晏行山不敢肯定许洲的意思是告诉他让他善后。

还是在说,他也不想跟着走,但是没办法,叫晏行山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