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绵伢
余晖:【宝宝宝宝,亲亲,我在呢。】
看着信息一连串,舒星总算找到了个依靠。
舒星面对手机时眉头紧锁,装出了一副似乎遇到大难题了的模样,看得宋天一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话了。
实际上舒星正敲击着虚拟键盘,给余晖的聊天框里编辑着重复的“想你了”。
几百句“想你了”打完,舒星紧张地瞅了眼对面的宋天一,那人已经停下话题开始玩手机了。
挺好的,这样一来舒星也就不用装得自己很忙的样子了。
反正聊天界面的信息也编辑好了,舒星随手点了个发送键,就当是真的突然特别想念余晖了,总不能急切地叫人家回信息又给人发句“没事了”吧。
店员适时地送来咖啡和甜品,宋天一的手越过习阳和舒星面前去接自己那份,他的余光不经意就看到了身边的习阳突然笑了笑。
宋天一挑眉问道:“嫂子又给你发信息了?”
习阳回完信息收起笑,关了屏幕“嗯”了声。
宋天一道:“瞧给你都钓成啥样了,他发了什么?”
习阳语气轻松地说:“没什么,就是说想我了。”
坐在他俩对面的舒星被“想我了”这三个字一雷,顿感习阳和他对象的聊天真是肉麻。
宋天一和习阳聊完了才想起来这里还坐了个舒星,宋天一那张嘴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舒星,我跟你说啊,习阳有个网恋对象,在一起好久了,你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舒星正准备听八卦呢,被习阳冷声打断了。
“吃。”习阳把一份草莓慕斯推到宋天一面前,“闭上嘴,少说话。”
“哦。”宋天一讪讪地闭了嘴。
除了宋天一的那份草莓慕斯,桌上还有两份巧克力蛋糕,习阳拿了一份,剩下一份像是点多了的。
习阳抬眸看着舒星:“光喝咖啡容易腻,我给你也点了份。”
舒星一愣,接过蛋糕:“谢谢。”
这习阳还挺会在他发小面前装样儿,以前哪见得他会这么好心。
宋天一聊不了习阳的事,只能找舒星聊聊天。
“哎,对了,舒星啊,怎么最近你都不发朋友圈了?不会是把我屏蔽了吧?”
舒星眉心一紧,他确实在高中毕业后就很少发朋友圈了,不管大号小号都是一样的三天可见,但他们高中时期风靡的社交平台他是一直在持续更新着炫富动态。
宋天一能这么问,想必一定是没看到过舒星的社交平台。
静下心细想,舒星好像确实没有跟宋天一在社交平台互关过,人家不知道很正常。
那这样一来,舒星打造的人设就不怕会被聊爆了。
舒星紧张多时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松了口气,笑着解释:“没有,我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宋天一可惜地应了句:“好吧。”接着又说:“不过也没事儿,我才知道你也在这儿读书,正好我学校就在隔壁,以后能经常来找你玩儿了!”
舒星客套地点点头:“都行,你方便就行。”
习阳坐在对面安静听着,他单手支着下巴,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手里的勺子。
他听着舒星和宋天一的聊天内容,敏锐的黑眸辗转在两人之间,最后落在了舒星身上。
不喜欢发朋友圈,还这么爱拍照片吗?
“哦!还有还有!”宋天一像是想到什么,探出身跟舒星说:“咱们高中那个班主任老冯不是马上要过五十岁生日了嘛,班上同学说给他庆个生,正好大家聚一聚,到时候咱要不要一块儿去?”
这件事舒星在以前的班级群里看到他们讨论过,只是舒星并不想跟那些人再有线下交集,而且……他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当面向那些有钱的老同学炫耀,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舒星弯了弯唇角,露了个无奈又漂亮的笑容:“新学期还要忙着分小组等作业呢,我还是不去了吧。”
宋天一知道舒星在高中里没什么相处得来的朋友,这次给班主任过生日本来也是大家自发举行,他见舒星不乐意去,也就不强迫了:“好吧,好吧,那只能我自己去了。”
喝完咖啡,舒星借口自己有事要忙,赶紧走了。
目送舒星离开,听了快一下午发小和舒星的聊天内容,习阳结合舒星偶尔回话时那些不自然的表情,大概猜到了舒星的高中生活并不怎么让他留恋。
至于原因,习阳还没有得出结论。
习阳不是个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人,但是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舒星局促不安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舒星高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天一。”
“咋了?”
习阳收回盯着舒星背影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口:“舒星高中过得不开心?”
宋天一张着下巴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习阳半挑眉,示意他说点什么。
宋天一虽然话多,但也不是爱在背后揭人家伤疤的人,只是简单概括了一下:“舒星刚上高中家里就破产了,他爸还欠了不少债。我高中那学校你也知道,都是有钱人,爱搞隐形阶级,至于别的你懂的……”
舒星也有个欠债的父亲。
习阳联想到网恋对象的身世,不禁对舒星有了丝同情。
“欸,习阳。”宋天一胳膊肘戳了戳习阳的腰,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舒星的名字跟嫂子的游戏id还挺像的。”
习阳:“什么?”
宋天一道:“舒星舒星舒星,行书行书行书,舒星的名字倒过来念不就是行书?这也太有缘儿了!”
纵使逐渐对舒星这人有所改观,习阳依旧不能接受舒星和自己的宝宝因为这种可笑的谐音梗而绑定在一起。
习阳闻言微微闭眸,太阳穴附近的青筋跳了下。
宋天一显然没意识到身边潜伏的危险:“别到时候你和嫂子奔现后发现对方就是舒星,哈哈哈哈哈哈!”
习阳狠狠剜了眼宋天一,冷声骂道:“滚,把嘴闭上。”
作者有话说:
将来舒星掉马后
宋天一:我说什么来着!!!
第16章
新学期的专业课分了组,和舒星猜测的一样,按照寝室配置来定组,舒星作为寝室里上期末成绩最好的那个,理所应当地担任了小组长的职位。
舒星他们这个专业只有两个班级,原本定的是两个班分开授课,后来开学没几天校方觉得这样浪费师生时间,直接把两个班的课程合并在了一起,就连分组也互相融合了一下。
这样一来,一个组里就有了两个组长,小组作业的指挥权最终落在谁头上就成了个大问题。
在大学生活里,小组组长往往会承担很多责任,要做的资料也更多,要是匹配到糟心的组员甚至还要时不时替人家“擦屁股”。
舒星巴不得这个烫手山芋能扔出去给对方组的组长继承,然而别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最后两个人让来让去还是保留了双组长的现状。
“同学,同学。”
专业课下课后,舒星被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急迫地叫住了。
是融合进来的另一个组长。
“怎么了?”舒星不清楚对方叫住自己要做什么,有点懵懵地动了下眼眸。
对方微微垂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是这样的,老师课上不是说让我们两边的组员建立一个沟通桥梁嘛,我想着要不要咱们两个组长先互相加个微信,这样一来后面建群分任务的话也方便一些。”
“哦,这样啊。”舒星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大方地说:“当然可以啊。”
对方原本就泛红的耳根在看到舒星的笑容后变得更红了,他低着头拿出手机,紧张又局促地打开扫码界面:“我,我扫你。”
“好。”
身后程新宇在催舒星搞快点,舒星点开微信二维码界面,回头应了声“马上来”,随着系统扫码完成的提示音,舒星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在看清自己给出去的是小号的微信二维码时瞬间瞳孔收缩,心脏猛地一颤。
我靠……他刚才回完余晖消息,忘记切号了。
戴眼镜的男生敏锐地察觉出舒星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低声问道:“怎,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舒星欲哭无泪,他在男生紧迫注视的目光下,只能通过选择“仅聊天”选项来补救加错微信的失误。
“通过了。”
“谢,谢谢。那我先走了,同学再见。”
等人走远了,舒星才逐渐回过神,其实自己的微信小号里也没发什么很奇怪的朋友圈,顶多是平时聊天沟通起来可能会麻烦点。
算了,加错了就加错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找个理由把对方加到自己的大号上就行了。
晚上舒星没什么事,抽空去之前兼职的宠物医院逗弄了会儿猫猫狗狗,裴淳比较忙,没和舒星聊几句就接到个手术上楼工作了。
舒星没和余晖说过自己已经辞职的事儿,他依旧维持着自己打工人的人设,到了平时下班的点就给余晖发条信息说自己“刚到家”。
现在舒星住在校外,和余晖连麦语音就方便了很多,不过余晖这段时间很少会再缠着舒星打语音电话,舒星并不是个特别黏人的恋人,他猜测余晖应该是住校生,能理解对方寝室里可能太吵了不方便接语音,所以也没有过多要求余晖和自己连麦聊天。
这天周末,舒星傍晚的时候去附近的购物超市买了不少食材,打算在家里煮顿大餐。
舒星其实并不会做饭菜,都是近几个月照着网上的菜谱刚学会的。一开始手生,舒星经常会切到手,不过还好每次都是险险地切到了自己的指甲盖,偶尔削瓜皮的时候弄破了手,舒星才会趁伤口没愈合前拍个渗出血丝的照片发给余晖装可怜。
余晖看到舒星受伤的照片后当然是好一阵心疼,好言好语哄完人后就会发些大额转账来叫舒星点些外卖吃。
余晖也提议过要帮舒星找个家政阿姨来定时做饭,不过舒星感觉那样没什么必要,就拒绝了。
时间一久,舒星还挺喜欢这种自己做饭的感觉,为此他网购了不少精美昂贵的餐具。在空闲的时候买点食材做顿大餐,顺便学着网上的摆盘方式拍点漂亮照片发到社交平台,打造出一副“我不光有钱我还会偶尔享受单人生活”的精致生活。
余晖的语音电话打来的时候舒星刚收拾完餐后厨余。
电话接通后,余晖低沉温柔的声音瞬间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宝宝,想你了。”
大概是两个人很久没打过语音电话了,余晖的声音尾调混杂着一丝暧昧的黏腻。
和余晖相处得久了,舒星也就知道余晖带有这种声音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了——太久没有释放欲望,情欲缠身了。
算起来舒星和余晖的确好久没有搞过文爱了,今年的这个暑假他俩也十分纯爱地没有磕过炮,余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能忍这么久也是极限了。
身旁的洗碗机发出了一声轻咛,舒星弯下身整理餐盘,他一边把餐具摆放回橱柜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有多想我呀?”
“非常非常想……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