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绵伢
女人看舒星答应为自己救小猫,赶紧拉上舒星去二楼广告架的位置。
“小舒,咪咪就在那里。”
笑笑姐给舒星指了下小猫卡住的位置,是在衔接广告牌的沟渠间。
沟渠不宽,差不多是一个人能落脚的距离,错综复杂的广告架衔接着沟渠壁,并不太方便下去,再加上是二楼,要是一不小心脚滑掉下去也是个大危险。
猫咪痛苦的哀号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舒星听着有些心疼,他仔细观察了沟渠间的广告架布局,在找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后准备翻下去营救小猫。
“等等。”
舒星不知道习阳怎么这么闲地跟着自己,他刚转过头就看到身后那人正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
“这个沟渠翻下去再上来应该不容易。”习阳提议道:“我个子比你高,我替你下去吧。”
“我靠!你这时候还要身高攻击!”舒星看他一眼,其实习阳说得也没错,这沟渠易下难上。
只是猫咪在这种危险情况下面对不认识的人可能会产生应激反应,到时候不光不方便救猫,连习阳也可能会被猫弄伤。
舒星想了想说:“还是我去吧,猫咪平时跟我熟,不认识的人接近它可能会应激。”
习阳深眸微动,看着舒星许久才说:“那你注意安全。”
舒星点点头,难得听到习阳说了这么像样的一句人话。
沟渠壁是水泥砌的,边缘很粗糙,舒星翻下去的时候手掌不小心蹭到边缘,掌心被划出了几道红印。
他皱了皱眉,吃痛地搓了搓手,循着猫咪的叫声抓着广告架的杆子一点点跨过去。
猫咪的头卡在了两根广告架的钢杆间,舒星轻声叫唤着猫咪的名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它的脑袋。
安抚完猫咪的情绪,舒星捏着猫咪的脑袋,一点点找位置找角度试图把猫从间隙里弄出来。
“咪咪乖,不怕哦。”
猫咪的头卡得有点紧,要把它弄出来免不了要些力气。
舒星等猫咪的情绪稳定了,抓着小猫头慢慢往上抬,他温柔的安抚声混杂着猫咪吃痛的叫声引得楼下走过的路人都会时不时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在手里瞬间一松后,猫咪的头被弄了出来。
“啊!是不是出来啦?”笑笑姐在阳台上高兴得不行,“小舒,你慢慢来,小心些,自己注意安全!”
“笑笑姐,猫咪救出来了。”
舒星抱着怀里的猫,转身笑吟吟地展示给笑笑姐看。
习阳站在笑笑姐身边,自然也看到了舒星转过身来时的漂亮笑容。
长得好看的人似乎连光也会对他有所偏爱,夕阳的光芒透过广告架照在舒星背后,暖光把他的身影镀得朦胧,就连那张笑颜在此刻也变得有些不清晰了。
当下,习阳心里忽然冒出了个念头。
自己的网恋对象,是不是也像舒星这样漂亮善良,乐于助人。
舒星在下面喊了声,把习阳的思绪拉了回来。
舒星踮起脚把手里的猫递给了笑笑姐,他双手抓着沟渠边缘,因为刚做了件让自己心情舒畅的大善事,舒星此刻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笑意,亮晶晶的眼眸像两颗漂亮的琥珀石,纯净、无瑕,叫人看了神摇目夺。
“喂!习阳!”
“你愣着干嘛呀!快把我拉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临时决定这章改成0点发
第12章
从二楼回宠物医院的路并不算长,舒星和笑笑姐并肩走在前面逗小猫,习阳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漫不经心,实际上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舒星的背影。
大概是舒星那张脸长得太漂亮了,乍看之下就是那种柔弱娇软的类型,所以总会给人一种遇到麻烦只会撒娇寻求他人帮助的错觉。
习阳感觉自己以前对舒星的有色眼镜太严重了,舒星似乎从来都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软弱的人,除了偶尔有些娇蛮外,对方实打实是个果敢的人。
之前把舒星比喻成“豌豆公主”的误会习阳一直没跟舒星解释过,他感觉今天应该跟人家说清楚自己当时没别的意思。
习阳注视着舒星逗弄猫咪的侧脸,笑意盈盈的唇角勾勒出个好看的弧度。
难怪舒星靠近时总会让自己有过敏反应,原来是因为这人一直在跟小动物打交道。
习阳从小就对动物毛发过敏,他对猫猫狗狗的气味极其敏感,发生过敏时不仅会喷嚏不止,严重点身上还会起红疹,所以在走到宠物医院门口后他就站定不进去了。
他怕进去待久了会过敏。
舒星看着习阳突然停下的脚步,以为是大少爷在等自己先开门呢。
想到刚才救猫咪的事习阳多多少少也出了力,舒星想了想,打开门客套地问:“要不要进去坐坐?喝杯水什么的?”
“不了。”习阳拒绝得很干脆,他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语气生硬,又补充一句:“你去忙吧。”
“哦!”
“舒星。”
舒星刚转身准备进去就被习阳叫住了。
“还有事儿?”
习阳逆着夕阳的光,像是斟酌一番后慢悠悠地问:“你几点下班?”
“啊?”舒星大概是没想到习阳会问这个,他大脑宕机了好几秒,“干嘛?你要等我下班啊?”
换作别的男生,舒星可能会自恋地以为对方可能是在暗恋自己,但说这话的是习阳,舒星总感觉这人不像是安了好心。
无论习阳是出于什么原因问出这句话,舒星下巴一扬,有点酷酷地先一步拒绝:“要约我?我一般凌晨才下班。”
习阳一愣:“这么晚?”
果然每家宠物医院都很剥削啊。
“不然呢?”舒星装样子装到底:“我很忙的。”
“小舒。”身后裴淳刚忙完手术下楼就看到舒星站在门口和别人聊天,两个人看着年龄相差不大,对方又没有带宠物,裴淳猜测那人应该是舒星的朋友。
舒星循声转头:“裴哥。”
裴淳朝习阳微微一笑,算作打招呼,转而又问舒星:“你朋友?”
“他不……”舒星那句“不是”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身后的习阳清朗地朝裴淳说了句“你好。”
裴淳点点头:“朋友在等你下班吗?”他扫了眼店里似乎不怎么忙,便说:“正好我空了,要不你提前下班吧,和你朋友好好去玩玩儿。”
说自己凌晨下班且很忙的舒星:“……”
习阳闻言歪了下头,俊气的眉毛微挑,似乎是在说“现在总有空了吧”。
舒星有些无奈地接受了提前下班的事实,从休息室换完衣服出来,没什么好气地问习阳:“说吧,你有什么事?”
习阳开门见山:“一起吃个晚饭?”
“吃晚饭?一起?”舒星以为自己听岔了,撇撇嘴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舒星从没和习阳在学校食堂以外的地方吃过饭,平时他经常听到何文楠和程新宇说起习阳请寝室的人吃了大餐,但挑的都是休息天舒星要兼职的日子。
想到习阳带程新宇他们去的都是四五位数的餐厅,舒星可不想花大钱和这人搞AA制晚饭。
舒星委婉拒绝道:“我觉得,吃晚饭没必要吧……”
习阳大方地说:“我请你,餐厅你挑。”
一听到习阳要请客,舒星眼眸登时明亮闪闪,果断答应下来:“行,我要吃市中心最贵那家法餐!”
习阳:“可以。”
舒星又坐了回习阳的限量款跑车,他一上车就看到习阳开了瓶矿泉水递过来。
本着对习阳这人的警觉,舒星谨慎地接过水:“谢谢啊。”
习阳声音淡淡的:“不客气。”
车一直不发动,舒星余光瞥到习阳从中控台拆了颗小药片就水服下,脑中一下子联想到了国外富二代嗑药的社会新闻。
舒星虽然和习阳关系不好,但也是不希望习阳走上歪路的。
他惊诧地眨着眼睛问:“你在吃什么?!”
习阳被舒星的质问吓了一跳,差点把药片呛在嗓子眼。
等药彻底咽下后,习阳瞥了舒星一眼,解释说:“抗过敏药。”
“你过敏啦?”
“暂时没有,预防一下。”
以前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经常过敏的人会随身携带抗过敏药,过敏原似乎分为很多种,有些人甚至会对冷空气过敏。
上帝看来还是给这人关了扇窗的,至少自己不会时不时过敏。
舒星不是很想探究习阳是因为什么而过敏,他只“哦”了一声掩盖自己的误会。
市中心的那家法式餐厅需要预约,舒星和习阳到店的时候被门口的侍应生拦下了,原本舒星还以为今天蹭饭要泡汤了,没想到习阳找餐厅经理交涉了一番后,对方给他俩留了个vip包厢出来。
舒星坐在包厢里询问了习阳能临时就餐的原因后才知道,是习阳追加了三倍服务费和补偿原预订人一笔钱后才换来的这个包厢。
“有钱人无所不能”这句话此刻在舒星脑中瞬间具象化了。
只是那句“破费了”舒星一直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舒星反倒在心里安慰起自己,这是习阳主动请客,自己又没把刀架人脖子上逼他。
法餐是根据配套的餐谱上菜的,不过舒星吃得比较慢,上一道还没吃完,下一道就已经被侍应生端上来了。
吃饭的时候习阳基本上不怎么和舒星聊天,好像他们俩就真的只是来吃顿饭而已,而且还不像是两个相熟的人一起就餐,倒像是拼桌吃饭的陌生人。
舒星觉得没劲,一边吃饭一边刷着自己的社交平台。
距离上一条秀表的动态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评论里已经有粉丝在催他赶紧更新近期生活了。
可是最近舒星白天在宠物医院上班,晚上下了班就回家陪网恋对象打游戏,都没关注过什么新款奢侈品,这叫他怎么发最新动态嘛!
上菜进度已至尾声,最后是道餐后甜点,侍应生介绍说叫作“漂浮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