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 第86章

作者:豌豌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近代现代

“有什么?”

周新水呼吸快要冻结。

“有蟑螂,在厕所,我关了门,应该没跑出来。”

闻言,周新水松了一口气,但仍严肃道:“你先上床,别冷到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抓到。”

木哀梨拍了下他的脸,笑:“交给你了,宝贝儿。”

周新水耳根一热,当即就往卫生间迈去,这地方破旧,虽然打扫得勤,还是没办法百分百杜绝蟑螂。

木哀梨脸都吓白了,不知道得是多大一只。

他气势汹汹地迈开步子,忽然,脚步猛地顿住。

等等。

等等。

交给你了,宝贝儿……

周新水眼前白光一闪。

这不是他当初在歌厅给木哀梨说的答案吗?

木哀梨他——

想起来了?!

周新水当即旋转脚尖,往卧室走。

只见木哀梨仍还在门口,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眼尾含笑,“才反应过来?”

“我……”周新水五脏六腑都活跃起来,仿佛刚坐了一趟过山车,胸口猛烈起伏,像一台旧式的风箱,呼出带着响声的热气,“你想起来了?”

木哀梨睥睨地看他,赏赐般点了下头。

恢复记忆,意味着木哀梨年少成名时的经验重新回到他的大脑,他又能靠着天赋和经验游刃有余地饰演角色。

周新水由衷地高兴,脸上不自觉浮上喜色。

然而,这种喜悦只短暂地存在数秒钟。

恢复记忆后,木哀梨会怎么选?

一想到可能的结果,他体内血液骤冷,眼神也冷静下来,唇嗫嚅几下,几度想要出声,也没能说出半个字。

木哀梨似乎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的内心,安静地、耐心地等候着。

“你……”周新水艰难开口,“要离开吗?”

木哀梨轻哼一声:“我刚想起热恋期,你就问分不分,别逼我踹你。”

寒冰渐渐消融,周新水感到四肢都暖和起来,“那就是,不走了,对吧?”

他靠近木哀梨,指尖碰着木哀梨指尖,“你都想起来了?”

木哀梨颔首。

他又问:“都想起来了,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木哀梨依旧不置一词,只是点头,周新水终于忍不住,重重抱住木哀梨,力道之大,几乎能把木哀梨嵌进自己血肉。

“真的?”激动和狂喜让他的声音颤抖不清,“真的不走?真的……”

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周新水眼眶发烫,快要喜极而泣,这一瞬间,他完全理解了范进,极度的欢愉之下,浑身血液都躁动起来,横冲直撞。

他忍不住去亲吻木哀梨的唇,朝着那柔软温凉的薄粉吻去。

却被木哀梨抵着脸推开。

“你先别高兴,把蟑螂解决一下,再不去它跑了。”

周新水一怔,“蟑螂?”

“……真有蟑螂?”

木哀梨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

周新水立马朝洗手间跑去。

他以为木哀梨故意演给他看,胡诌的呢。

那蟑螂个头不小,难怪能把木哀梨吓得面色发白,周新水关了门,展开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它运气不好,赶上周新水刚激动一阵,头脑清醒,正愁体力无处消耗。

耗时十分钟,终于把蟑螂包进纸里,又另抽了张纸折成条,充作绳索把它捆起来,确保蟑螂动弹不了,才给它丢进装满水的塑料袋里,打个结,晾一边。

等明天起来,就已经死透了。

周新水拿洗手液反复洗了手,才回到卧室,这时木哀梨已经在床上躺下,周新水便也钻了进去,小心翼翼伸手搂住木哀梨的腰。

“洗手没?”

“洗了,洗好几遍,你闻。”

周新水把手伸到木哀梨鼻尖,目光灼灼,注视着木哀梨鼻翼翕动,轻轻嗅闻,只觉得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仿佛由冷牛奶镕铸而成,让他忍不住舔一口。

周新水也的确俯身下去,含着木哀梨的下唇,轻轻舔舐,仿佛睁不开眼的初生牛犊在母亲身体下盲目地寻找生命源泉。

很快,他感到不知足,吮吸越发用力,舌头撬开贝齿,与木哀梨争夺起口腔里的空气。

一直到木哀梨开始推他的胸口,扭着头想要躲开,唇角泄出几声不行了,周新水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他,眼神仍还黏在木哀梨唇上。

木哀梨眸中已被激起情欲之色,薄唇张着,不停吐露出魅惑的气息,他伸手勾住周新水的后颈,“想要吗?”

周新水喉结上下滑动,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木哀梨,仿佛已经用眼神将木哀梨舔过千百遍。

……

木哀梨餍足地躺下,长腿还挂在周新水腰间,忽然见周新水拿起手机,将自己的手压在枕头上,周新水的大手则抓着他的手腕,筋骨突出,枕头被抵出蛛网一般的凹陷,然后,咔嚓——

很快,木哀梨听见自己手机响了一声,是特关用户发微博的提醒。

啃口梨: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爱心]

配图里满是扑面而来的暧昧气息,和体型差异过于明显的触目惊心。

-每年的保留节目,下一位

-识图怎么搜不出来,搁哪儿偷的图

-驾照弟

-这图是俩男的吧?卧槽你真是gay啊

-粉木木的男的还有不是gay的可能?死绝了吧

-啃哥你对象这么多姻缘线有点过于风流了吧,你把握不住,这样,你推给我

-依旧符合人设这一集

刚发出去的博文,没几秒就有好几条评论,木哀梨还没看完,周新水便把他手机夺走,又黏黏糊糊贴上来。

最后抱他去清洗时,他浑身都舒畅绵软地挂在周新水身上,液体顺着周新水腹肌向下流,最后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离开卧室前木哀梨顺了盒烟和打火机,等周新水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擦拭清洗,嚓的一声,打火机燎起火苗,抵在烟下,冷白的烟丝迅速迂回地绕在空气里。

他闭上眼,将烟放在唇中,刚吸了一口,忽然烟支一颤。

睁眼就看见周新水俯身来含住静静燃烧的烟尾,硬生生从他口中夺走细烟。

舌尖一抵,烟就掉落在地,眼神固执幽深,与右脸略显狰狞的伤疤交映,仿佛颁奖台上不服气的亚军盘算着某种阴谋,“没爽够就继续。”

【作者有话说】

剥夺事后烟自由??

第73章 (受视角)

我愿意,我甘之如饴。

木宅内沟壑万千。

蜿蜒细流绕过屋宅,穿过假山石,划开石砖,向四面八方散去,像一只蜘蛛辛勤编织的地上网,最后一起汇入玉河。

木哀梨三岁时,以为所有小溪流都是不相干的,保姆把他从一条水流前抱走,告诉他小孩不能靠近,他就慢慢挪到另一条水流前蹲下,将手指插进水里,试水有多深,不知道是不是手指太短的缘故,他怎么也触不到底,最后整个人栽进水沟,被保姆慌里慌张抓着脚拎起来。

四岁时,他被允许自由活动的范围得到了扩张,因此发现有两条小水流在巨大的山石后面悄悄变成一条,他问保姆,是不是有一条嫌累不想自己跑了。

五岁时,他一个人跑出木宅,去寻找幼儿园小朋友们所说的河流。小朋友们说山下面有一条很宽很清的河,从山顶流下来,变成很多条。

他怀疑家里的小水流就是那条大河的蝌蚪,于是怀着某种信念偷跑出门,为它们寻找妈妈,他顺着木宅的水流,走了很久,很累,很饿,才看到那条河,他蹲下来,想试一试它是不是一样的深,如果一样,那就是它了。然后就被赶来的司机大叔拎着衣领带走了。

保姆阿姨大叫着,木宅蒙着一层他看不懂的黑色,久不见面的父亲也赶了回来。

第二天,叔叔阿姨们就不见了,父亲问他为什么去河边,他实话实说,父亲便带着他又去了一趟。他们坐着车,试了河流的深度,但他并没有觉得高兴。

他不是顺着水流而来,不能确认那就是木宅内水流的妈妈。

那他的妈妈呢?

照片里的人留着一头长发,穿着素净的白衬衫,面庞仿佛一朵艳丽的花。

而自己的头发只有短短一截,脸圆圆的,身体小小的。

有什么能证明这是他的妈妈?

保姆说,夫人死于心脏病,他身体里也有这样的病症,这是他们血脉以外唯一的联系。

他觉得很不高兴,在一年前,或者两年前,他记不清,那时父亲就带他做了心脏病手术。

也就是说,他和妈妈的联系被切断了。

后来他去了京市,在学校总是很多人围着他,但他并没有半点不适,在家也是这样,总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出门更是乌泱泱一群人跟着。

后来他习惯了和权鹭睡在一张床上,身量尚小的他雏鸟一般窝在权鹭怀里,一直到他的手臂和双腿都开始变得长长的,没办法再小鸟一样蜷缩起来。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和权鹭一样,是两个男人。

后来他身边出现了很多人,他们尽欢,沉溺于欢愉,短暂的愉悦过后,床边空荡荡的,一如他空落落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