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 第7章

作者:豌豌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近代现代

进了电梯,沈玉书问:“冲着你来的?”

木哀梨摆弄了下手机,随意道:“不像。”

沈玉书挑眉:“怎么说?”

“他没起来。”

“……行。”生理反应是最诚实的反应,这样看来确实是他看走眼了,但沈玉书还是纳闷:“他眼睛都看直了。”

“是吗。”

“没办法,咱大明星魅力太大。”

沈玉书捧场,本来以为木哀梨看上了,他寻思签下来好让木哀梨下手,但先是被拒绝,又听木哀梨没多大兴趣,也就没有撮合的心思,问:“天黑了,去喝一杯?”

木哀梨没拒绝:“妖精呢?”

“接了个现代片的妆造,今天试妆,应该也快结束了,我叫他。”

沈玉书说着就点开了微信,丢过去一个酒吧定位。

等周新水扣好扣子,一抬头,木哀梨已经消失不见。

他顿感恍然若失,环视摄影棚一圈,才能稍有些真实感,而非黄粱一梦。

摄影师已经收好了东西,周新水抄起剧本跟上。

“照片发我一份,哥。”

“你是哥,你是哥。”摄影师摆手,“p完才能给你,不然泄露了我要赔钱的,哥。”

也是,周新水没为难他:“理解,那你p完立马发我,行吗?”

“没问题,木哀梨的图都用不着怎么p,调个色就行,很快的。”

“那感情好。”

走出大楼,周新水跟摄影师道别,摄影师看了眼手机说主编给了两万辛苦费,他待会转给周新水,周新水满不在乎,刚坐上车,突然看见手上的剧本。

追悔莫及。

没悔多久。

一辆骚粉色车从地下车库上来,停在路边,沈玉书上了副驾驶,那车一转弯,开车的俨然是木哀梨。

纤长的手打着转盘,手腕上一只灵蛇手镯游动如龙。

周新水下意识跟着他们。

开到一半,周新水喃喃:“太变态了……”

然后继续尾随。

半个小时过去,两辆车停在了NightLight门口。

第6章

那么,好人先生。

木哀梨和沈玉书七点左右进去,八点半仍然没见出来。

车上放了本上半年的杂志,闲来无事,周新水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专访内容倒背如流。

封面上木哀梨伏在礁石上,浑身是伤,深蓝色尾巴伤口累累,把周遭浑浊海水染成暗红。他抬起眼眸,望向杂志外的人,那眼中似恨似怨,更多的是无尽的痛楚和宏大而深沉的悲哀。

薄薄的纸张装不下木哀梨的沉郁和苍凉,车内寂静,似乎那种悲痛穿过千山万水来到他面前。

木哀梨的表现力强大得无与伦比,以至于周新水恍惚间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视线无意识向木哀梨身影消失的地方眺望。

NightLight的装修很低调,黑色的瓷砖铺满,一扇沉重的门隔绝了内外,门边立了个海报架,很小巧,周新水坐到副驾驶也看不清,最后拿手机拍照才知道是本周乐队的档期。

他不了解乐队,拍照查了一下,发现各个名气都不小。

木哀梨私下烟酒不忌,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从网上得知,从狗仔偷拍的照片看见,远不如亲眼所见更有真实感。

一个罹患先天心脏病的人,一个术后依旧体质孱弱的人,迈入了灯红酒绿之所。

担忧在所难免。

很多粉丝迷上木哀梨,在于他拖着一副病躯抽烟喝酒,散发出厌世自毁的美感。

周新水不敢苟同,只觉得这种想法太过病态。

如果一个人的美来自生命的流失,那不美也可以。

他手上带的是Apple Watch,显示时间正好八点半。

他想起木哀梨手上那只灵蛇镯,据说出自去年生日木哀梨小舅送的宝格丽灵蛇系列全套饰品,很衬木哀梨。

木哀梨家里人有钱,也正是如此,才早早发现了病症,及时做了闭合ASD手术,否则木哀梨很难活过成年。

想到木哀梨的身体,想到手上一句介绍都没有的剧本,周新水还是没忍住下车。

他自言自语:

“这是私生行为吗?”

“可我只是想推销个剧本,顶多判我骚扰吧。”

从NightLight狭小的正门进去,里面是一条窄道,不远处有前台,拦住他:“您好,有会员吗?”

周新水一怔:“……没有。”

“夜灯仅限会员入内的,您有意向的话,我们验个资,达标就可以免费注册会员。”

难怪木哀梨口罩都不戴,进这地方还要验资。

窄道尽头不远处豁然开阔,人并不多,淡蓝色射灯下,舒缓情歌混着柔和的吉他声流出来。

马上就能见到木哀梨,却又被拦住,疑似只能打道回府,他心有不甘,没有立马回答。

前台浅笑着等候。

周新水试着问:“我找人,只进去几分钟也不行吗?”

“抱歉。”

“那多少算达标?”

前台:“先生您别紧张,我们要求不高,动产两百万即可。”

所幸没有买房,不然都过不了这一关。

前台核对完信息,递给他一张会员卡,“请进,周先生。”

木哀梨坐在靠内的卡座,并不显眼,但周新水跟开自瞄一样,一眼就看见了。

卡座里三个人,木哀梨翘着二郎腿,靠在皮质沙发上,轻合双目,似乎在听歌。

沈玉书坐在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摇着酒杯,和另一个从后面趴在皮沙发上的人讲话。

另外那个人一身镂空亮片装,又露腰又露肚脐,脸上画了个烟熏妆,远远看去,比周新水黑眼圈还重。

作为有些内部消息的粉丝,周新水对木哀梨的朋友也有所了解,除了Gaze主编沈玉书,还有那个外号为妖精的化妆师宁九,这人喜欢记录生活,经营了一个百万粉的抖音号。

周新水不喜欢宁九,觉得是他带坏了木哀梨,又是抽烟又是泡吧,甚至怀疑他那百万粉丝都是猎奇粉。

但还是关注了宁九的抖音号,因为宁九有时候会借木哀梨的手或者背影拍视频。

知道的人不多,出奇一致地各怀鬼胎,从不外传。

周新水在高台坐下,点了杯鸡尾酒,调酒师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他看都没看一眼,眼睛黏在木哀梨身上。

直到调酒师喊他:“先生,是酒不合口味吗?”

直勾勾的注视容易惹人起疑,周新水后知后觉,举杯抿了一口,说挺好喝的。

目光在舞池内游弋,随后慢慢迂回地绕到内侧卡座去。

突然,周新水目光一凝。

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刚从酒杯上收回去,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那动作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周新水悄无声息注视着他。

他平日里热心,在人情淡漠的社会还敢扶摔倒的老奶老头,这时更不会坐视不理。

要是这人做什么坏事,拐小姑娘,他必然会插手,但又不能太过急切,免得冤枉了人。

他看着看着,那男人径直朝木哀梨所在的卡座走去。

周新水登时从高脚凳上下来,反手抓着吧台,青筋都绷起来了。

下一秒,那男人竟真的言笑晏晏地朝木哀梨递过酒杯。

真敢去。

周新水什么也不管了,当即大步越过人流,冷眼冷眉,周围顾客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捉奸,纷纷送来隐秘的目光。

他一掌按在男人肩上,用力之大,男人浑身一震,险些被按到地上。

“在聊什么?”

男人面色僵硬,看木哀梨,又看周新水,拿不准情况:“认识一下。”

“怎么不跟我也认识认识?”

木哀梨侧倚在沙发上,左手支着头,长发垒在沙发扶手上,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出突如其来的闹剧。

男人见状,问:“你们认识?”

“是呢。”

周新水假笑着说,心里底气其实没那么足。

若男人下手的对象是旁人,周新水肯定会冷静地等他露出狐狸尾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冲动跑过来,手里全无证据。

甚至刚才所见也并不明晰,顶多算他猜测,贸然指责别人图谋不轨,结果事实并非如此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急得昏了头。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临时敲退堂鼓,他按着男人的肩膀,把人带到旁边沙发上坐下,搂着对方的肩,“我们下午还光着膀子在一屋,是吧?”

木哀梨浅笑,晃着酒杯,没有说话,宁九捂着嘴,勾着腰低头下来看木哀梨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