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晚夏
闻萧眠一针见血:“你刚才的行为,永远不可能有下次机会。”
闫芮醒转过来,冻了冰霜的语气:“如果小闻特意过来就是看我笑话,那恭喜你,如愿了。”
闫芮醒掉头就走,一秒不想留。
闻萧眠横跨一步,挡住他:“这点挫折就受不了了?你不过是被拒绝,真正的商场,比这难上百倍。
“我是能力不行,你满意了?”
“明明有简单模式,你非要选困难。”闻萧眠垂眸,看着他的打扮,“既然如此,你只能自己承受。”
“我没想走旁门左道,也不想欠你人情。”
“二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别再用学生思维处世?这世上从不是非黑即白,社会靠的是人情与变通,你这样只会白白错失机会,将来还有更大的跟头。”
闫芮醒骨子里本就带着几分傲气,可今天栽的跟头,足够他记一辈子。他微微低下头,却还是藏着份傲骨:“小闻总,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向您介绍项目方案?”
“如果你选择穿着这身,站在我家门口,你要什么我都答应。”闻萧眠低头欣赏他的领带扣,“但现在……没兴趣。”
“好的,打扰了。”
闫芮醒扭头离开,比他还决绝。
“喂!现在我是甲方。”闻萧眠在身后喊,“你巴结巴结,再说点好听的有那么难吗?”
这样的话留不住闫芮醒,但打火机掀盖的声音可以。
闫芮醒停下脚回头,闻萧眠靠在窗边,他唇边没有烟,只拿了枚打火机。
“......”
就知道他在耍我。
闫芮醒原路返回,夺走了打火机:“给我五分钟。”
闻萧眠勾着嘴角:“说。”
他用最简洁的方式,向闻萧眠阐述该项手术的意义和价值,还有既定目标和未来预测。
闻萧眠闲翻着策划书,商人劣根展现得淋漓尽致:“就你这样的,半个赞助都拉不到。”
“我就问你,有没有兴趣。”
“那我也问问你,谈个恋爱吗?”
闫芮醒:“…………”
闻萧眠继续说:“你要是谈,我就合作,否则,我得再考虑考虑。”
“闻萧眠你别太无耻!”
“我都经商了,还能是什么好人?”
闫芮醒不服气又不甘心:“这些钱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但可以挽救很多人的生命。”
“首先,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其次,慈善是情分不是义务。第三,需要资助的人成千上万,我凭什么非要支持你?”
闫芮醒抽走合同:“抱歉,打扰了。”
这是最后一次,闫芮醒不会再回头。
“闫芮醒,别让我在这种场合看到你。”闻萧眠的声音从后往前传,“瞎折腾什么,好好当你的医生去。”
“喂,你开车了吗?”闻萧眠的声音还没结束,“我有事走不开,助理的车就在下面,他送你。”
闫芮醒:“......”
废话多吵死人了。
走出宴会大厅,穿西装的男人已等候多时:“闫医生,我是小闻总的助理小郭,我送您回去。”
“谢谢。”
大约半小时,车抵达闫芮醒家楼下。
郭浩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我们老板说,您先看着,他晚点会过来签。”
“几点?”闫芮醒问。
“他忙完了就来。”
“让他11点之前来,就说我说的。”
郭浩:“诶,行。”
这真是女王大人呐。
目送闫芮醒上楼,郭浩把话原封不动转达闻萧眠,老板听后不仅没怒,还叮嘱他提前来接,不能迟到。
老板是日子过得太滋润,所以喜欢这种的呛口的来磨炼自己吗?
楼上,闫芮醒翻开合同书。
他原本只申请了三百万救助金,合同上却是五百万,还注明若后期资金紧张,可追加额度。
合同是早就拟好的,闻萧眠还非要在宴会上刁难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闫芮醒看了眼时间:22:58。
他走到窗边,黑色商务车已停在楼下,却非要卡着时间上来。
无聊。
放下手机没半分钟,闻醒醒突然“狗来疯”,竖起耳朵到处撒欢,几秒后,敲门声传来。
闻萧眠脱掉西装,洗过手,和闻醒醒玩了一会儿。直到把醒醒抱到软垫子上睡觉,闻萧眠才晃悠到闫芮醒面前。
整间屋只有卧室开着灯,闻萧眠脸上的红晕和酒精气味扑面而来。
闫芮醒不喜欢他这样,但没有该干涉的理由,他拿递来合同:“签字。”
闻萧眠不接:“我还没决定呢。”
闫芮醒枕咽逆向消融:“你还想怎么样?”
闻萧眠指着下巴:“亲我一口。”
“……无耻。”
闫芮醒咬牙正犹豫时,闻萧眠抽走合同,并麻利签了字。
闫芮醒:“谢谢。”
闻萧眠靠着门框,衬衫和领带被闻醒醒抓得乱糟糟的,“我花了五百万,你就说声谢谢?”
闫芮醒放下合同,出厨房端来熬好的解酒汤递给他。
闻萧眠两口喝光:“打发叫花子呢?”
闫芮醒接下碗,准备再去盛,人却被拽了回来。
闻萧眠握着他的手,彼此仅半米距离,“我说的是,你、给得太少了。”
闫芮醒主动贴近,垂着眼睛,帮他整理好衬衫,又亲自打领带。
“不够。”闻萧眠用指尖去撩他喉结。
闫芮醒抬头,拍开他的手:“你还想怎么样?”
“物竞天择,是自然的筛选;等价交换,是社会的规则。而交换的筹码,说到底只有两样。”闻萧眠说,“物质,或者需求。”
闻萧眠靠近了些:“闫医生,我是个商人,不想干赔本买卖。”
彼此离得很近,近到能交换呼吸。
闫芮醒眼神像一只无形的手,描摹他的脸部轮廓,很轻地吻了上去,再主动为他解皮带:“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
排除狗一点,小闻总还是靠谱的。
随机掉20红包么么啾。
谢谢投雷和营养液的你们呀!
第33章 发烧
拉链扯到一半, 闻萧眠却拽开了他的手:“不用了。”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现在又玩什么欲擒故纵?”闫芮醒猜不透他想法,更讨厌商人你来我往的阴谋。
“我承认我是喜欢。”闻萧眠冷静的像洽谈会议,“但我更讨厌你像现在这样, 不情愿的委屈求全。”
“等你心甘情愿时再来帮我吧。”闻萧眠收紧拉链皮带, 又去卧室揉了揉醒醒, 转身离开。
“闻萧眠。”闫芮醒叫住他, 将牙咬得酸痛,“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闻萧眠背对着他:“有功夫说废话,不如想想怎么让你的甲方开心。”
“那份诊断报告是真的。”闫芮醒说, “我有白血病。”
闻萧眠转身:“那又怎么样?”
“我会死的。”
“闫芮醒,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急性白血和慢性白血病的区别?”闻萧眠嗤笑, “如果这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我劝你再换一个。”
“五年。”闫芮醒攥白了指尖,“最多五年, 我就会产生耐药性, 然后突变成急性。”
闻萧眠并未被镇住:“所以你这是先知?能提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
“没有骗你,我真的会死。”
就像我爸和爷爷一样。
闻萧眠并不所动,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那又怎么样?”
闫芮醒讨厌他满不在乎的态度, 可成千上万的话,却堵在心里无法表达。
“闫芮醒, 你是有死前恐惧症吗?用不用我先告诉你,人即将死亡时是什么感觉?”
“如果我能提前知道,我19岁险些被砍死,27岁差点下不了手术台, 我会在读大学前就追到你。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听你说鸡毛屁话!”
“值得吗?”闫芮醒心口扎着柔软的刺,“你明明有那么大好的人生。”
上一篇:小可怜Beta也要火葬场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