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死对头动心 第23章

作者:终晚夏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业界精英 甜文 近代现代

不委屈自己一点。

“我去开车。”闻萧眠看了眼背对他的人,“你跟我去,还是在这儿等着?”

“过来。”闫芮醒倚着墙。

闻萧眠原地未动:“你又干嘛?”

“快点。”闫芮醒原地下命令。

闻萧眠骂骂咧咧走过去:“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份有点认知,我不是你助……?”

闫芮醒拽住闻萧眠的领带,随着一起扑过来的呼吸,跌进他怀里。

明明是带着酒精味的气息,却像雨后的空气那样干净,小心翼翼刮到闻萧眠侧颈。

闫芮醒的额头在他肩膀找到了支点,唇边热腾腾的,身体棉花似的柔软。闻萧眠顺势抱住腰,才保证人没倒下去。

喝过酒的闫芮醒体温比平时高,心率直线上升,惹得闻萧眠心跳和呼吸失了衡,好像喝酒的是自己。

不知算不算乘人之危,闻萧眠抱得紧了些:“你怎么样了?”

“背我。”闫芮醒持续往他身上吹热气,声音像泡进了酒里。

“什么?”闻萧眠怀疑自己发了病,是失聪前的幻听。

“快点。”烂醉的口吻,酒后的闫芮醒更没耐心,“背我。”

这次闻萧眠听清了。

闫芮醒烂泥似的贴在闻萧眠后背,他不压秤,瘦得像软纸板一样。

闻萧眠被骗了,他根本不会喝酒。

装什么逼呢。

闻萧眠把人背紧,往停车场去,边走边数落:“不会喝就别逞能,还以为你多厉害。”

“闭嘴。”

“你现在就是摊烂泥,还管我闭不闭嘴?我要是把你扔路边,能救你的只有清晨五点的扫帚和垃圾车。”

“你烦不烦!”

“嫌我烦?睁开你的狐狸眼看看,现在是谁良心发现背你回……唔?”

嘴被堵住,棒棒糖似的口感,闻萧眠差点把牙硌断:“什么玩意儿?”

“戒烟糖,我自己做的。”

闻萧眠收住吐出来的嘴:“接着扯。”

“怕你不吃,一直没敢给你。”

闻萧眠半信半疑,又仔细含了一下,味道极淡,如果真是外面卖的,就这难吃程度,厂子得倒闭。他嘬嘬口感,是草莓味:“给我做糖,选你喜欢的味道?”

“形状是你喜欢的。”

喝了酒的闫芮醒嘴巴没软多少,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闻萧眠抿了抿棒棒糖的轮廓。

狗骨头。

“……闫芮醒,你还是睡吧。”

“哦。”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闻萧眠回头,脸颊蹭蹭闫芮醒耳边,温热的触感,像块沾水的柔软纱布:“真睡了?”

“没有。”

“喝醉了?”

闫芮醒挪挪下巴,回蹭了他一下:“也没有。”

双臂下意识收紧,闻萧眠说:“闲着也是闲着,你要不你酒后吐点真言?”

“你怎么不吐?”

“我又没喝。”

“那我也没醉。”

“我先吐一个,行了吧。”

闫芮醒垂着脑袋,尖巴在他肩膀点了一下。

闻萧眠侧头看他睫毛的延长线,缓缓开了口:“运动会你晕倒,是我把你背去医务室的。”

“我知道。”

“哪个傻缺告诉你的?”

当年把人背过去后,闻萧眠请全校吃了哈根达斯,就为了堵住他们的嘴。

那会儿闫芮醒昏迷了两小时,醒来跟失忆似的,看他的眼神,都像世纪恩怨能两清。

“我嫌丢人,故意装昏。”

“你指的丢人是什么?”

闫芮醒很小声:“逞强参加三千米丢人,跑不过别人丢人,低血糖摔倒丢人,还被最讨厌的人背去医务室,更丢人。”

“那不是你活该。”

十五六岁的闫芮醒,有着少年期的心气,以上所有加在一起,都是他不能接受的东西。

“闫芮醒,你活得累不累?及时行乐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及时行乐,谁给你手术。”

“OK,我闭嘴行了吧。”闻萧眠不和他争,“该你吐真言了。”

“我说了,我没醉。”

“就不能给我留点遗言?”

说完闻萧眠意识到主谓语错了,要死的是他,遗言也该是他留。

刚准备改口,闫芮醒说话了:“我想在死之前救活你。”

“……要不你再编点?”

“你想听什么?”

“嘴长你身上,取决于你想说什么。”闻萧眠想起刚才的话题,“当然,如果还扯些鸡毛鬼话,那你还是别……”

“你很好闻。”

闫芮醒抢了他的话,醉酒的声音,从闻萧眠耳尖麻到耳垂。

闻萧眠站在车旁,反应了半天,感受闫芮醒不断嗅向他的鼻息,才意识到这个“好闻”是什么意思。

闻萧眠心里骂了句“操”,掉头往停车场外走:“你不是嫌我有狗味。”

“是有狗味。”闫芮醒又嗅了一下,“但是好闻的狗味。”

“真的?”

“假的。”

闻萧眠又问:“还有吗?”

闫芮醒侧头看周边:“怎么还没到?”

“车坏了,只能背你回去了。”

“还有多久?”闫芮醒手臂往他脖子上勒了勒,“我困了。”

“还早着呢。”

实际这里离闫芮醒家不远,步行十分钟。

闻萧眠放慢脚步:“还有别的吗?”

“你今天在酒桌上,都不像你了。”

“哪不像?”

“稳重、成熟、睿智。”闫芮醒蹭了蹭,很轻的口吻,“好帅。”

“难道我之前不帅?”闻萧眠心里噼里啪啦的,像只炸开屏的孔雀,“追我的人,从这儿能排到巴黎。”

“……哦。”

很敷衍的“哦”,细细琢磨,又能感受到撒娇感。闻萧眠本打算怼人的,突然舍不得了。

闻萧眠的脚步越发缓慢,低声叫他的名字:“闫芮醒。”

“嗯?”又是一个柔软的回应。

“你打算谈恋爱了吗?”

“不谈。”闫芮醒回。

“那你喜欢又老又穷的男人吗?”

“你才喜欢。”

“也是。”闻萧眠抱着腿,把人往上颠了一下,“你不至于眼光那么差。”

“问这个干什么。”闫芮醒鼻子上的热气滑进他颈窝里,“你谈恋爱了?”

“我现在哪有资格谈恋爱。”

“你不是挺受欢迎的。”闫芮醒的脸,使劲往他脖子里埋,“追你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巴黎。”

“我都这德行了,能和谁谈恋爱。”闻萧眠自损了一句,“谁会喜欢一个快死的人。”

“我会努力的,救活你。”

手环有针扎似的触感,代表着担心和不安,是闻萧眠最讨厌的反馈。

“没事,我这二十几年活得挺值了,后面活不活无所谓,你不用……靠!”闻萧眠的脖子被勾紧,“闫芮醒,松开!”

“我会救活你!我会救活你!我会救活你!”

“行行行!你会你会你会。”闻萧眠拍他的手,“松开,快被你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