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也会被阴湿小狗们觊觎吗 第31章

作者:与风雪争先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系统 ABO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他决定今天出去走走,换换心情,正好手上有个课题任务,需要他去个地方调查一下。

但没想到,温疏见他一大早穿戴齐整、还背着书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竟问他去哪,说可以开车送他。

许烬下意识摆手拒绝,但温疏坚持,只好报了个地名,“……第十七居住区。”

他低着头,不敢看温疏,除了对哥哥犯错的羞愧以外,胸腔里还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和失落。他忽然无比怀念以前刘海还能遮住眼睛的时候。

“下城区?你去那里做什么?”莱恩特站在温疏边上,嫌弃地微微皱了下眉。

“行。走吧。”

温疏倒是没有多问,反应平常,取了车钥匙就开门往出走。许烬连忙跟上。而莱恩特虽然嫌弃,但还是硬要跟着去。

……

十一月,气温转凉,秋风萧瑟,天空也灰扑扑的。

第十七居住区,这个地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像是帝国庞大躯体之下,在阴暗角落里生长的一片潮湿苔藓,无人在意。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沉默,看见街道上出现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几人,也只是警惕地瞥一眼,远远避开。

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管线网络,将天空切割成一条一条的灰色碎布,脚下地面覆盖着一层粘腻的、成分不明的油污水渍,腐烂的垃圾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酸味,混着各种劣质信息素气味,熏得让人想吐。

莱恩特显然极不适应,双手捂住脸,眉头紧锁着,面色发白,每走一步都犹豫踩在哪里会比较干净,慢慢吞吞缀在后面。还觉得身上哪哪都痒,不时搓着手臂。

许烬注意到他的反应,又下意识侧头去看温疏,见对方反应平常,没有表现出嫌弃,不由稍微舒一口气,又开口:“哥哥,你们要不找个地方等我吧,我弄完就去找你们,或者你们先走吧,没关系。”

不等人回答,他像是逃一样,很快扎进附近街道的一家商铺里。

“温疏!”莱恩特忍不住叫了一声,快走几步上前来,抓着温疏的手臂轻轻摇晃,红着眼睛,又气又委屈,“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走吧?”

“你刚刚不是非要跟来?”温疏睨他一眼。

“我、我哪里知道是这样……”莱恩特委屈地扁嘴。

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尊贵小少爷,温疏扯了扯唇角,眼神嘲讽,不置可否,只继续往前。

“温疏!”莱恩特又叫了一声,见人不理自己,只好牵着温疏的手继续跟着。

却见温疏像是来过这里,轻车熟路地带他七拐八弯,很快来到一处视野较开阔的地方,空气中那股刺鼻气味被大风带走一些,总算好受了点。

莱恩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环顾左右,发现不远处是一座废弃的游乐场,不再转动的摩天轮还矗立在半空,而自己竟然对这里有点印象,不由惊讶地睁大眼,“我记得我小时候好像来过这里。”

“是吗?”温疏没看他,只是随意回了句。

“对,我记得我那时候,好像是六岁,从家里偷跑出来,不小心迷路了,后来我还遇见了一个小孩,他——”莱恩特回忆着,忽然转过脸看温疏,盯他一会儿,双眸微微睁大。

那个小孩跟温疏长得很像。

听对方沉默下来,温疏总算瞥去一眼,见对方表情惊讶,忍不住又嘲讽地轻轻扯了下唇角。

自他有记忆起,到八岁分化成alpha、被送到温家之前,他一直是生活在第十七居住区的。

那时候,他有一对疼爱自己的养父母,生活虽是清贫拮据,但一家人过得还算幸福。

父亲是体力劳动者,身上总带着一股矿物的气味。他总是很晚才下班回家,却从不在家人面前展露疲惫。偶尔早点回来,如果温疏还没睡,可以爬上父亲宽阔而结实的后背,被父亲带着在狭窄的房间里转圈“飞行”,直到母亲笑骂着让他们停下。

母亲的手很巧,常自己做些又实用又漂亮的手工艺品拿去卖,以补贴家用,也会教温疏,每晚还会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在这样的地方,书籍是奢侈品,母亲的故事大多来源于自己的想象,会抱着他,指着窗外灯火璀璨的远处,为他描绘一个梦幻的世界。

直到温疏八岁生日。

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样,天空灰扑扑的,但父亲很是难得地请了休假,和母亲一起,两人专门给他过生日,带他到这个游乐场玩。

温疏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又是小孩,天生贪玩,兴奋得到处乱窜,后来竟跟父母走散。

却遇见一个也跟他一样迷路的小孩,长得粉雕玉琢,一头好像会发亮的白发在灰扑扑的世界里格外惹眼,漂亮得好像只会出现在母亲讲的故事里。

温疏没忍住上前与之搭话,对方却有些瞧不上他,高傲地昂着头,爱搭不理。但见温疏转身要走,又急忙伸手拉住他,请他吃冰淇淋,还邀请他到家里做客。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了太阳,天气变热了,小孩儿的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牵着温疏的手也变得温热,还出了汗,贴在一起的掌心黏黏腻腻,后来竟慢慢变得滚烫。温疏忍不住想把对方的手甩开,却被握得死紧。

接着,小孩儿边说着自己好热、头晕,边将身体靠过来,用力地嗅闻他身上的气味,说“你身上怎么这么香”,话才说完,下一刻,对方就歪倒在他身上。

温疏下意识把人接住,但因为人太小,力气也小,反被带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对方也摔进他怀里,一股很甜的水果香气钻入鼻腔。

之后,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不记得发生什么,只知道再睁眼的时候,是躺在家里的床上。父母在他身边,一个坐着不停抹泪,一个焦躁地走来走去,还唉声叹气。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脑袋很晕很疼,又强撑着艰难地坐起身,伸出小手想去给母亲擦泪。但对方躲开了。

再后来,他身体好了些,能下床了,日子如往常一样过着,但他还是敏感地觉出有什么东西变了。

父亲不再带他飞行,母亲也不再给他讲故事,成天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什么“alpha”、“omega”之类的。他好奇地问一句,对方总是不耐烦地将他推开,继续讲着电话。

再后来,父母对他的态度好像一夕间又变回了从前,父亲说自己挣了大钱,要开车带他和母亲去郊游。

温疏听到“出去玩”几个字立时就兴奋起来,开开心心地坐上了车。

可是路程太远,中途他抵不住,在车上睡着了。半睡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摸了摸他的脸,又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而后把他抱下车。

好像是走了好远好远的路,他明明感觉自己清醒着,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只记得他趴在一片熟悉而宽阔的肩背上,那一阵阵微小的颠簸。

直到他再睁开眼睛,却发觉周遭全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目光总算穿过人群,看见父母站在远处,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第30章

莱恩特表情复杂地看着温疏, “那、那后来……你怎么样了?”

“呵。”温疏轻轻笑了一声,眼睛盯着远处,“还能怎么样?”

他们站的地方空间开阔, 地势高,恰好有一阵大风吹过,将头发吹得缭乱, 好像也将温疏的声音吹散, 轻得听不清。莱恩特垂下眼, 瞥见对方紧握着栏杆,手背青筋浮动, 指尖微微泛白。

空气长久静默,久到莱恩特莫名觉得心口抽疼,令他有些喘不上气。在他忍不住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见温疏默不作声地又转身往前走,他也急忙跟上。

跟着走了片刻,他才发觉温疏要去往的方向, 是刚刚从高处看见的一片破旧住宅区。他不由侧头看向温疏,但见对方表情淡淡,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抿紧嘴唇。

去往住宅区的路上,中间又经过之前的商业街道, 但温疏带他走了一条小巷。没成想, 拐个角, 竟与许烬碰上,他边上还有个人。

在昏暗的巷尾,那人蜷缩着靠在垃圾堆上,脚边是一滩浑浊的积水, 好像他也是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他看着十分瘦小,年纪也不大,身上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有好几处缝补痕迹,双手双脚都露一截在外面,骨瘦如柴。再走近些,能看清他身上的皮肤,青紫血管清晰可见,还布满可怖的、蛛网般的暗红色瘀斑。

他的脸颊埋在臂弯里,能透过凌乱打结的头发,看见后颈。这个位置是性别腺体,有任何损伤都可能危及生命,是该好好保护的地方。

没想到,他后颈的皮肤竟然红肿溃烂,不断渗出浑浊的液体,甚至有好几道大概是被什么尖锐物粗暴穿刺、划伤的疤痕,像几条扭曲的虫豸。还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甜与臭混合的极其怪异的气味,能勉强分辨出,他是一个omega。

omega少年浑身不住发抖,甚至在微微抽搐,听见他们走近,惊惶地抬一下头,而后更紧地抱住自己,往后蜷缩进垃圾堆里。仅此而已。望过来的眼神灰败无光,瞳孔都有些涣散。好像随着后颈不断渗出液体,他的生命力也在逐渐流失,人也变得空洞而麻木。

莱恩特瞥一眼就迅速转开目光,忍不住站住脚,不敢再走近,又轻扯了一下温疏的衣袖,“他、他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他的腺体受损严重,不是普通的生病。”

回答的人竟是许烬。

他紧盯着少年脚边几支用空的注射剂,神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攥紧,

“这是非法腺体干预——是腺体实验失败后的典型创伤。那些给他用药的人,不会在乎剂量和副作用,直到腺体组织不可逆地坏死,产生全身性的排异反应……我以前生活在这里,经常会见到这样的人,每一个都……”

活不过第二天。

许烬微微抿着唇,没再说下去,又垂下头。

非法腺体干预,是足够判重刑的恶性案件。然而在下城区,这只是日常,无人深究。

没有谁会为一个低贱的贫民,去追查来历不明的黑市药,和可能背景通天的买家或卖家。不法分子便是利用这一点,肆无忌惮地“使用”着贫民alpha或omega。

说话间,那名少年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地剧烈抽搐起来,急促地喘息着,而后又慢慢止住,眼神更黯淡,身体也一点点歪倒。

不过是短短几秒钟。

莱恩特不由瞳孔骤缩,面色煞白,下意识转头去看温疏,抖着手,用力地握住对方,“温、温疏……”

如果当年温疏一直留在下城区,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但温疏没有理会他,挣开他的手,径直走上前,在那位omega少年面前半跪下身,解下自己的外套披盖在对方身上,还释出了一点信息素安抚。

“……”

少年睫毛颤动,眼睛慢慢看向温疏,嘴唇张合着,却发不出声音。指尖也轻轻颤动,像是想要抓住这件外套,最终也只是停在半空,身躯缓慢滑落。

深深看了少年最后一眼,几人没有多留。临走时,许烬蹲身,将那支空注射剂捡了起来。

而等他们离开,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人,身材高大魁梧,带着黑色的口罩,额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左边耳朵有一点红光闪烁。

他捡起温疏披盖在少年身上的外套,掏了掏口袋,没掏出东西,又解下一半口罩闻了闻,闻完又拉上去,抬手轻按着左耳,“一个至少是A级的alpha,另外两个不知道,目测等级也不低,往东区去了。”

话音落下,几道人影立时从各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像是什么阴湿的老鼠,默默靠近温疏一行,不远不近缀在身后。

却见那个贵公子一样的人,分明与这里格格不入,却像是生活了很久,在复杂的巷道中,一会儿像是认路,目标明确地往某个出口去,一会儿又像是迷路,走到一半又回头,随意又熟稔,像是漫步,却让他们跟得晕头转向。

跟踪的几人相视一眼,狐疑蹙眉,“他对这里很熟?还是发现我们了?”

“不对,等等,他要去的那个地方是……?快,报告老大!”

……

在东区的某个地方,破旧、窄小的屋子里,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工装,被一个魁梧壮汉反拧着胳膊,压在潮湿斑驳的墙面上。另一边,一个中年女人被堵在角落,肩膀瘦削,红着眼睛不住发抖。

而在几人身前,站着另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脸上同样戴一副口罩,眉心有一道细小折痕,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大概久居上位,气质沉稳,又有一股威慑。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男人随意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钟表,语气平常,“二十年前,你们是不是在这里捡过一个孩子?他现在在哪?想清楚了再回答。”

“老公……”角落里的女人嘴唇颤抖着,望着自己的丈夫,眼神慌乱。

她的丈夫被人紧紧压着,脸颊被迫贴在墙上,眼睛闭上一会儿又睁开,声音低哑道:“是的,长官,我们的确捡过一个孩子,但我们已经将他送走,很多年没有再见过他了。”

“是吗?”男人神色不变,声音不紧不慢,“送去哪里?送给谁?”

“这、这……我们也不记得了,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不记得?”男人挑眉,眼眸微弯,但绝无笑意,“不要着急回答我,再好好想想。”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男人耐心地等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屋子里的布置,他以为能找到什么相片之类的,可惜一幅都没有。

接着,外头忽然传来骚动,一人大步进门,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男人点头,轻轻摆手让对方下去,“我的手下告诉我,刚刚有个贵族来过你们这里,是个alpha,你们认识他吗?”

“什么贵族?”中年男人挣扎着摇头,女人也摇头,两人的表情俱是真实的茫然,“没有人来找过我们啊。”

男人拧眉,确认他们不是说谎,又转头去看手下。

对方轻轻挠了下脸颊,声音微低,“呃……他确实没进来,好像只是路过。”

“啧。”男人眉头蹙得更深,抬眼看了一下腕表,随即不耐烦地又摆了下手,“罢了,不说就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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