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口砚
第33章 幸福
今天,大老板给任游放了一天假。
任游生疏的抱着孩子,他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家伙,心里一阵满足。
她皮肤透亮,眉毛倒是浓,怎么看着,倒是有点像陈渝洲。
陈渝洲正在一旁联系墓地,经过筛选之后,选定了一处地方,开车过去要十多分钟。
做完这些他疲惫的倒在沙发上。
“我过几天开车去墓地,你跟孩子在家待着。”
“不用跟着你去吗?”任游问。
陈渝洲摇了摇头,歪头靠在了任游的肩上,“对了,你怎么把小花带去谢雁风家里?”
任游面不改色的说着,“小花前几天有点发烧,我刚好要出门见趟许医生,怕家里没人它出啥问题,我就先把它给谢雁风看着,本来今天要接回来的。”
“你咋去看许医生了?不是还没到日期么?”陈渝洲问。
“你走的那几天我睡眠有点浅,就找她聊聊。”任游轻声说着。
“又做噩梦了?”陈渝洲直起身来。
任游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突然一个人有点不习惯,不碍事儿。”
陈渝洲狐疑地看着任游,“真的没出什么问题么?”
任游垂眸掩住情绪,抬起头后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呀,你别自己吓自己。”
他不想让陈渝洲知道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他更不想让陈渝洲也一起跟着他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一切都过去了。
“你冬至吃饺子了吗?”任游问。
“没有…”
“那正好,我包了点饺子在冰箱里,饿了就拿出来煮着吃。”
陈渝洲抬眼看向任游,他靠在沙发边,温柔地拍着包裹着孩子的棉布,语气淡得像随口提了句家常,半点没提他记挂着姐姐,记挂着冬至的饺子。
他的喉间忽然发紧,他攥了攥拳,哑着声应了个“嗯”,没敢多说。方才因为赶路熬的酸涩的眼睛,这会儿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揉得软乎乎的,眼眶悄悄发热。
陈渝洲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保鲜层整整齐齐码着一盘饺子,边边角角捏得不算规整,却个个饱满,是任游的样子。
“什么馅儿的?”陈渝洲压着声音问道。
任游抬着头回想,“一半白菜猪肉,一半玉米鲜肉~”
“你尝过了吗?”
“没呢。”
陈渝洲关上冰箱门,他赶紧垂眸,掩去眼底的湿意,心里那片空着的地方,正被这盘饺子,被任游这句随口的话,一点点填得温热,软乎乎的,连带着那些尖锐的难过,都被揉得柔和了些。
有人陪着的冬天,连冰箱里的冻饺子,都藏着暖意。
“昨天冬至你咋不吃?”陈渝洲揉了揉眼尾。
“我吃了汤圆的,饺子等你回来再吃。”
陈渝洲不敢回头看向任游的眼睛,他怕自己眼睛里的那些热意倾泻而出。
“我煮给你吃。”陈渝洲又把那盘个个饱满的饺子拿出来。
任游眼睛里盛满笑意,“好啊。”
陈渝洲端着煮好的饺子坐到餐桌前,白瓷碗里浮着几颗葱花,热气裹着鲜味儿往上飘,模糊了眼前的光。
他夹起一个咬开,白菜的清甜混着猪肉的香漫开在舌尖,烫意从喉咙滑进胃里,熨得心口那点发紧的地方慢慢松了软。
任游抱着陈念清来到餐桌旁,“好吃吗?”
陈渝洲吸了吸鼻子,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才哑着声回:“很好吃。”他抬眼看向任游,对方的目光落在他的碗上,没看他泛红的眼尾,只是唇角勾了点浅淡的弧度,像松了口气。
“你把孩子放下吧,你也来吃点。”陈渝洲说。
任游眼睛看了看怀里的小人,有些意外,又看了看陈渝洲,“她醒了。”
这才知道陈念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睁开了双眼,却一直不哭不闹,静静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
“你也饿了?”任游温柔的询问着。
陈念清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突然就对着任游笑了。
婴儿咯咯咯的笑声充斥在这个充满热气的房间里。任游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高兴,但是自己也被这笑声牵动着弯起嘴角,“咋啦宝贝,我是舅舅~”
“mama…ma!”陈念清咿咿呀呀念着音节。
“舅~舅~”任游凑近陈渝洲,指着他说,“这个也是舅舅~”
陈渝洲目不转睛的盯着逗小孩的任游,感觉自己的身边此刻就是幸福。
短短几天他已不知道红了几次眼眶,比这十年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他低头亲了亲任游的脸颊,轻声说着,“谢谢你。”
任游有些脸红,“谢什么…不用谢,你拿来个饺子我尝尝。”
饺子特别的大,一个普通的小碗装不下五个饺子。当陈渝洲舀起一个饺子递到他嘴边时,他才恍若惊觉自己只能吃1/3。
“我咋包这么大呢?包的时候还没感觉这么大的呢。”任游嚼吧嚼吧,味道倒是还不错。
“煮着煮着就变大了,吃大饺子有大福。”陈渝洲说着。
“是嘛!”任游坐到餐桌旁,“那我们得吃多点!”
陈念清被任游抱在怀里,陈渝洲就一口一口的喂着任游。
吃完最后一个饺子,陈渝洲把碗推到一边,抬手蹭了蹭眼角,起身带着任游走到客厅。
陈渝洲没说话,就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一大一小在他身旁对话。客厅里的暖光落在他们身上,窗外的风再冷,也吹不进这满是暖意的方寸天地里。
中午小花被谢雁风送过来了,还有孩子的奶粉。
“谢了哥们儿。”陈渝洲说。
俩人在厨房捣鼓了半天,才泡好了一杯奶,回房间递给任游。
看着陈渝洲又从房间出来了,谢雁风问,“他会喂孩子吗?”
“小孩乖,特喜欢他,喂奶也老实。任游说自个儿能行就叫我出来了。”陈渝洲说着,把小花揽进怀里,“我看看我家小花有没有被你虐待。”
“我能虐待它!?是它成天虐待我呢!”谢雁风说。
陈渝洲嘿嘿笑着,“干得漂亮小花!”
“你说你现在,有媳妇儿,有孩子,还养了只猫,真开始养家糊口了。”
陈渝洲特骄傲,“我命好。”
“对了,章林那事儿吧…”
“嘘!你小声点!”陈渝洲竖着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谢雁风凑近他耳边,“心里有鬼的人才小声点呢!”
“少贫嘴!”
“我把他呀给安排到了公司的人事部里。”谢雁风一脸坏笑。
“你丫有病是不是!”陈渝洲给谢雁风的肩头来了一巴掌,“安排哪儿不好非要安排在公司!?”
“你真当我那么闲还给他去找工作?我明儿就得给你去处理那龟孙子去。”谢雁风翘着二郎腿,一脸阴险的模样。
第34章 报应
吕梁栋一在病床上醒来看到的就是另一张活阎王的脸。
他转动浑浊的眼珠惊恐地看了眼四周。
他在医院里…
他怎么到医院来的?
他突然想到了在驾驶座上的那张脸。
陈渝洲!是陈渝洲害的!
吕梁栋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动都动不了。
“别动。”谢雁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吕梁栋,40岁,担任着一个工厂的小会计,上任十多年,我看你…贪了不止一两点啊。”
吕梁栋脸“唰”地白透,血色全褪,额头瞬间冒满冷汗。他瞳孔骤缩,眼神先是惊惶地瞪着谢雁风,嘴张了几张,喉结滚了滚,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只发出细碎的气音。
“你在胡说什么!?”
“我在不在胡说你心里没点数吗?”谢雁风搬来一条凳子,坐在他的病床旁细数他的罪证:“你做假账可是囤了不少私房钱,你的车,你的房都是这么来的吧…”
愣神不过两秒,吕梁栋猛地涨红了脸,脖子青筋暴起,嗓门陡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嘶吼:“你血口喷人!”
“你的银行账户里还有几十万,但你老婆跟着你,吃不饱穿不暖,为了给你生孩子要了半条命,你却不愿意带她去城里的医院么…”谢雁风越说声音越低。
吕梁栋被吓得直接闭上了嘴,对陈渝洲的恨全被恐惧覆盖了过去。
长时间的静默,只能说明他是一个人渣中的人渣。
谢雁风猛的踢了一脚病床,“说话!”
病床摇晃着,吕梁栋的心也跟着颤动着:“你是谁…!这里是病房!你就不信我报警!”
“你在说报警吗?”谢雁风随便一挥手,病房外穿着黑西装的小弟们全部围了上来,顺便还带来了他的家人们。
吕母吕父被他们架着,早就没了一开始的傲骨。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们吕家人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吕父实在费解。
首先是自己的儿子从天降落把自己的房子给砸坏了;吕梁栋这两条腿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叫救护车,现在他已经是个残废了;本来想查查事情的原委,但是昨天晚上家里就进来这么一堆人,把他们软禁在自己家。
直到今天把他们带来了这儿。
吕家亮哪见到过这种场面,双臂被架着 腿都在打哆嗦。
“你是不是陈渝洲的人!”吕梁栋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