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第40章

作者:芙茉莉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顾泽凑上去:“我不帅吗?怎么不夸我?”

“你当然帅啦,你是最帅的,好不好?”

顾泽笑嘻嘻,苏欢把他拉过来,母子俩说悄悄话:“最近跟砚辞处的不错啊?”

顾泽挠头:“妈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苏欢怔愣:“什么意思啊。”

顾泽诧异道:“你不知道他暗恋我啊。”

此话一出,苏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顾泽暗道不妙,心说老妈不会真不知道吧。谁知便听她下一句道:“我的个铁树开花瞎子开眼,您老人家终于看出来了。”

顾泽满头黑线:“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妈你知道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苏欢有些无奈:“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好插嘴的,而且我只是自己感觉,也没有跟砚辞确认过。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要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了?”

一想到这句话的衍生含义,顾泽一时竟眼神飘忽起来。他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实际却是个纯情大处男:“妈你别乱说,我现在一心搞事业呢。”

实际他也不知道他跟易砚辞现在这样是算什么,后续应该怎么办。顾泽有些摆烂心理,似乎不去想,就可以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比友人多一分,比爱人少一分。顾泽不想与易砚辞疏远,可是再进一步...

午夜梦回,他也曾想象过与易砚辞接吻的样子,想象易砚辞赤。身。裸。体在他身下喘息的样子,顾泽有些不太知道该如何对待那样的易砚辞。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此刻似乎还是把易砚辞当做朋友的...吧。

是吗?是朋友吗?顾泽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好吧好吧,不着急,慢慢来吧。你现在这样,妈已经很满意了,你爸爸也是。虽然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开窍了,但是你也不要为了哄我们开心勉强自己。爸妈赚的钱足够多,也不需要你如何出人头地,只是希望你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做些正经事,知道吗。最近是不是累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欢摸了摸顾泽的脸,顾泽觉得眼睫有些湿,他抱住妈妈,眨眼压住情绪,将头放在妈妈肩膀上蹭了蹭,撒娇道:“妈妈我爱你。”

苏欢笑着摸他的背:“爸爸妈妈也爱你,乖儿子永远开心快乐。”

顾泽闭上眼,情绪险些压不住。他无法想象原著中在他坠楼后,他的爸妈该是多么绝望与难过。

幸好,他还有补救的机会,这一次,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对了,你记得有时间。陪砚辞去看看他的爷爷。他爷爷上次打电话给我们,说很久没见你们了。”

顾泽闻言有些诧异:“我们?他也很久没见易砚辞吗?易砚辞不是经常去看你们,难道不去看他爷爷?”

苏欢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爷爷你也知道,老人家要强一辈子,儿子成就一般,就望孙成龙,从小对砚辞管的很严。你小时候不是说嘛,觉得他们俩不像爷孙,更像上下级。还抱怨说再也不想去易砚辞爷爷家了,比老师管的还严。”

顾泽的记忆渐渐复苏,他小时候活泼好动,一时片刻都闲不住,去了一趟易砚辞爷爷家,简直把这辈子的的规矩都给听了一通。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走路鞋子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在客厅奔跑等等。虽说其爷爷把顾泽当客人没怎么严苛要求,但看着易砚辞被管成那样,顾泽去了一次就避之如蛇蝎。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还撺掇易砚辞少回去来着。想不到他还真听进去了。

这不也挺乖吗。

顾泽微微挑眉,没把这一茬说出来。

“砚辞也确实争气,从小就不用人操心。不过也可能是他爷爷太严格,爷孙俩没什么感情。砚辞不太爱往老宅去,但他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就希望有儿女承欢膝下呀,也是很正常。没记错的话,老人家应该快过76岁生日了,你到时候跟砚辞一起提前一两天回去,多陪陪他。”

顾泽点头,转眸看向正在同顾敛说话的易砚辞,忽然间后知后觉,他好像对易砚辞有些缺乏关心。

第43章 光之所以是光

“你很多年没来了吧, 小时候就不爱上我这来。”易砚辞爷爷易文景马上步入76岁,身体还算硬朗。他有二子一女和五六个孙辈,平时都各自忙碌, 偌大的老宅只有他和几个照顾起居的帮佣。明天寿宴倒是要难得热闹一下了。

顾泽能感觉出老人看到他们提前一天过来很高兴, 只是刚易砚辞在的时候还有些拘着。这会易砚辞到厨房去盯厨师做菜,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易文景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喜色。

顾泽看在眼里, 道:“您小时候管砚辞太严了嘛,我胆儿小,看着害怕。”

易文景笑意微顿,之后无奈摇头:“你要是胆儿小, 这世上可没胆大的人了。小的时候那么丁点大就上树掏鸟, 下河摸鱼。你爸妈我是佩服的, 但太宠孩子这条,我不赞成。”

“您不赞成的对,是我太皮了。砚辞跟我可不一样, 打小就是三好学生四美少年, 想必您管教之余,也是很宠他的吧。”

易文景笑有些挂不住了, 顾泽权当没看见, 上前亲昵地搂着他的胳膊:“爷爷, 这还有没有什么易砚辞小时候的东西啊,我想看看。”

他跟易砚辞认识的早,但直到小学三四年级才真正熟起来。之前的时间,顾泽还真没有参与过,确实有些好奇。

易砚辞那会在班里常受人非议,因为是国际小学, 同学都是各家族的少爷小姐,个个被惯的眼高于顶,小小年纪就一副市侩气,交朋友前先问出身。易砚辞比班里大部分人大了两岁,家世又是最末的,就成了众人鄙夷的对象。

热暴力倒是没有,精神霸凌却不少。他性子又闷,被欺负了也不吭气,都是顾泽帮他出头。久而久之,众人看顾泽这么护他,也就不敢再说些什么。

顾泽那会常恨铁不成钢地凶易砚辞,说他明明大两岁,怕这群小屁孩做什么,被人欺负不还回去,别人只会变本加厉。

易砚辞还是闷闷的,老半天才看他一眼道:“有你帮我。”

短短四个字,给当时的小萝卜头顾泽说得一股热流上头,激动得脸都红了,觉得自己像是动画片里拯救弱小的大英雄,当即拍胸脯道:“行,既然如此,你顾哥罩你一辈子!”

想起从前,顾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笑完之后,又有几分酸涩蒙上心头。小时候说的话,终究是食言了。

“他从小到大的东西,我都给他收在一个房间里。平时都有人打扫,这些奖杯什么的,都擦得干干净净的。”

顾泽跟着易文景走进房间,纵使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满屋的奖杯奖状数量震撼了一把,说是琳琅满目也不为过。

他转着圈看了一遍,听易文景给他介绍每个奖杯背后的故事,语气颇为自得。

养出一个优秀的孩子就像赢下了一场赌局,有时候你也很难判断家长对优秀孩子的赞美是褒奖孩子自身更多,还是感慨自己养出这么一个孩子的艰辛与志得意满更多。

顾泽的目光掠过那些闪闪发光的奖杯,最后被角落一个落满灰的纸箱吸引住。纸箱的边缘挂着一只泰迪熊,熊露出半个脑袋,爆棉的胳膊垂着,稍显破败。

顾泽很难把这只小熊跟幼时的小大人易砚辞联系在一起,于是他问:“那是易砚辞的玩具箱吗?”

易砚辞看了眼今晚菜色,确定有顾泽爱吃的,就从厨房里出来,正撞见顾泽与爷爷走出西角那个房间。

易砚辞见怪不怪,迎上去道:“马上吃饭了,去洗洗手吧。”

“我正问爷爷呢。”顾泽抬眼看他,“之前还以为你是因为小时候在国外,才晚两年上学。刚看到你幼儿园的奖状了,爷爷也说你没出过国,那你晚两年上学是生病了吗?”

顾泽说起这个,易家爷孙俩表情一时都变得微妙起来。他察觉到不对,一时只当是问到二人痛处了,不由脑补一出易砚辞生了场大病好容易才恢复如常的感人大戏。

而实际上,易砚辞难以启齿。

他晚两年,只是为了跟顾泽一个班而已。这倒不是因为他小时候就暗恋顾泽那么夸张,而是家里人的安排。说好听点是亲近,说难听点就是巴结。

故而在小学前期,易砚辞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带有目的接近顾泽的坏人,不敢跟他多走动。为此还被爷爷批评,说他不通人情世故。

当然除开家里的安排外,易砚辞心里也是非常想和顾泽做朋友的。

易砚辞第一次见顾泽是在小学开学前的那个暑假。当时爸妈特意从国外赶回来,易砚辞还很高兴,以为是自己要升学,爸妈终于不待在国外了。谁知,只是为了带他参加顾泽的生日会而已。

那天去了很多人,很多小孩。易砚辞一个都不认识,觉得他们叽叽喳喳的很烦。

他站在角落,偶尔忍不住好奇地去看那个众星捧月的、家里人让他为其晚两年上学的小少年。小少年长得很漂亮,身姿挺拔,明明小易砚辞两岁,却同他身高差不多,甚至骨架还更大些。被一群小萝卜头围着,开朗又热情地给他们分发礼物。

易砚辞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忽然,那个前一秒还站老远的漂亮少年就跑到他面前来,弯腰探头看他垂下的眼睛:“你一个人站着干嘛呀,跟我们一起玩啊。”

易砚辞扣着衣角不说话,顾泽给他手里塞了个礼物,又风风火火跑走了。

易砚辞把礼物拆开,是一只小泰迪熊。

他没有玩偶,爷爷说玩物丧志。但是如果是顾泽给他的话,是不是就能要了。

原本按易砚辞的闷性子,他跟顾泽的交流本该就到这里。

但中间发生一些小插曲,让易砚辞对顾泽这个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并前所未有地升起了,想与一个人亲近的念头。

众人转到花园举行派对,易砚辞依旧游离于他们之外。他一个人静静地数花园里花朵的品种数量,数到最后一种,是茉莉花。

茉莉开得正盛,刚浇了水,阳光一打,娇艳欲滴。

那么巧,易砚辞在地上发现一朵落了的花,他没忍住将它捡起来,清香扑鼻。

“你看,不止我摘花了吧,干嘛只骂我!你们也要骂他!”

易砚辞惊疑回头,只见一个哭得眼睛红红的小孩正用手指着他,其身后跟着一众大人,包括易砚辞的爷爷。

啪的一声响。

易砚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易文景就已经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手中的茉莉掉在地上。

“谁准你在别人的花园随意摘花,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哎哟易老师别动怒,小孩子嘛,调皮都是这样的,别打孩子。”

易文景被人拉开,易砚辞捂着脸,没哭,很平静地说:“这是我从地上捡的。”

“你再撒谎!”

“他没撒谎。”一道声音自后出现,今日生日会的主人公迈步跑过来,站在易砚辞身前,“易爷爷,他没撒谎,我看到了,确实是从地上捡的。”

众大人沉默一瞬,刚才那个指着易砚辞的小孩有样学样道:“我也是从地上捡的!”

“你不是。”顾泽当即反驳,“你是摘下来的,带下来一朵掉在地上,才被他捡起。”

那小孩当即哑火了,瘪嘴要哭,顾泽又说:“但是无所谓的,不管是捡的还是摘的都无所谓。叔叔阿姨爷爷,你们不用在意,这只是花而已,摘了可以再种。原本花开了就是给人欣赏的。”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天这么多人在,任谁也不想落个驭子不严的坏名声,这才一个个疾言厉色。眼下有了这个台阶下,众人夸了顾泽几句,便三两离开了。

易文景看了易砚辞一眼:“你在这跟小泽玩吧,跟人家学学,别成天连句话都不会说。”

易文景离开,茉莉花圃前只剩下顾泽和易砚辞两个人。

顾泽转身,看到易砚辞顶着被打红的脸垂眼站着,眼角竟然没湿没红,只是低头盯着地上的茉莉花看。

顾泽想了想,从旁边花房里拿了把剪刀,拉着易砚辞的手:“你来。”

易砚辞被他拉进花圃,他不知道顾泽要做什么,但是没有拒绝。

他们走进花圃,在最中央停下,在易砚辞错愕的注视下,顾泽用剪刀剪下了一朵开得极盛的宝珠茉莉。

那天花园明明乐声很大,笑声很多,但易砚辞却极其清晰地听到了那剪刀剪断花枝的咔嚓声。以及顾泽转身将花递给他时,花枝擦过衬衫袖口的轻响,并在此后清楚地记了许多许多年。

顾泽看着他,对他笑,说:“这是花圃里最大的一朵茉莉,送给你。”

易砚辞有点懵:“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想要啊。”顾泽理所当然。

易砚辞嘴唇嗫嚅了下,没有否认:“想要就会有吗。”

顾泽微微蹙眉,显得有些疑惑:“当然了,想要就会有啊。甚至,如果你不单单只想要这一朵,你想要花园里全部的花,我也可以给你。”

“只是那需要更多步骤,我得先去喊几个人摘花,然后叫个车,把它们送到你家里去。在那之前,我还要拿书包里的铅笔和纸,你把你家地址写给我。”

顾泽说着,竟真就要往外走。易砚辞把他拉住,接过他手里的花,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只要这一朵就可以。”

顾泽停住脚步:“好,那这一朵就是你的了。”

顾泽递过去,看着易砚辞低头闻花,脸颊在白色的花后面显得更红了。

“你的脸疼吗?我带你去用冰淇淋敷一下,顺便吃一个。”

易砚辞下意识摸了摸脸,然后讷讷道:“爷爷不让我吃冰淇淋。”

顾泽才不听,又拉起易砚辞的手:“这是我家,我才不管什么爷爷奶奶的。你想吃巧克力味的,还是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