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第17章

作者:芙茉莉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有的人一见如故,有的人一见便知是敌非友,又何必纠结认不认识。”

顾泽的坦诚让傅烬言意外,从而又令他生出无尽好奇:“你竟都不否认,你对我有敌意。”

“Dennis,你要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刺激的人与刺激的事。我很久都没对什么产生兴趣了。”他的手扶上顾泽的肩膀,目光寸寸审视青年姣好的面容,“我向你发出邀约,今晚愿意同我共度吗。”

顾泽原本脑袋高速运转,想着怎么说话才能占据上风,结果直接被傅烬言这一句给干懵了。

“你在说什么?”

傅烬言见他一脸惊愕,有些意外地偏了偏头:“还要伪装你的深情人设?Dennis,我知道你与易是商业联姻,你的床伴想必也有不少。不过今晚之后,我想你会将他们全部厌弃的。”

傅烬言的手指轻轻勾了下顾泽的下巴,顾泽整个人触电般后退,后背靠在栏杆上,像见鬼一样看着眼前人。

他冷静片刻,倒是又镇定下来,仔细去想,主角攻这话锋实在转得太过于离奇。

“这是你对我挑衅的反击吗,Victor。”

傅烬言并不否认,随意一摊手:“一半一半吧。”他像个指点江山的君王,露出顾泽最讨厌的胜券在握的模样,“Dennis,外面是我的保镖,你无路可走了,要怎么办?呼喊你的妻子来救你吗。”

他故意把重音放在妻子上,羞辱意味不要太明显。

顾泽与他无声对峙,傅烬言掩面而笑:“好了,好了。玩笑而已,你真的很容易认真。吓到了吗,来,别生气,让我摸摸你的头。”

傅烬言伸出手,虚停在半空。那意思,是让顾泽像小狗一样自己蹭过去,给他摸头。

顾泽冷笑:“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顾泽说完这句话,在Victor的注视下转身,冲一楼大喊一声“喂,都让让!”接着抬脚踩上栏杆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下方传来一阵惊呼尖叫,顾泽于空中转身,对上Victor难掩骇然的脸,对他挑衅一笑。

身体直直下坠,几乎与梦中那可怖的强烈失重感重叠。顾泽闭上眼睛,落入泳池激起巨大水花。

按他的身体素质,这其实不算是什么大事。从前心血来潮他还练过一段时间跳水,懂得窍门。

但偏偏在落水的刹那,一段记忆汹涌而至,在脑海中横冲直撞,让其几欲作呕。

顾泽忽然想起,在原著自杀之前,他还跳过一次楼。

“顾泽,你怎么还有脸来!你把我们害这么惨,我家都快破产了你知道吗!”

“不是我,放开,我说了不是我!”

会所走廊,从前趾高气扬的顾家大少此刻鬓发散乱,黑色风衣揉皱,撒着凌乱酒液的衬衫湿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快瘦到骨头突出的腰腹。

从前对顾泽溜须拍马的一众二代此刻将人围住质问咒骂,甚至动起了手。顾泽的脸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反抗,喉咙粗喘着,像个破败的风箱。

“我没想做局害你们,我跟傅烬言斗到现在,受我连累最深的只有父母。我从来没想过拉谁下水,你们这群蠢货不知道被谁坑了赖在我头上,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他想冲出人群,却被一人猛掼在墙上,朝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你再给我装,老子他妈今天打死你!”

“给我住手!”一声厉喝从后面响起,商融疾步上前,砰的一拳回砸在那人脸上,把顾泽护在身后,“你们他妈的敢打他,活腻歪了吗!当我死了吗!”

“商融,他把你害得差点被封杀,现在戏拍不了活动上不了,你还护着他呢!你真是失心疯了吧你!”

“老子乐意你他妈管得着吗!”

耳边叫嚷声不断,顾泽头昏脑涨间,觉得有人将他扶起,睁开迷蒙的眼睛去看,是赵砺川。顾泽不知为何,看到这个人的脸,忽然生出一股反胃感,抬手想要将他推开,却被死死钳住手腕。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赵砺川盯着他,“你脸色很差,我带你去医院。”

愤怒的人群被商融轰走,他转身蹲在顾泽面前:“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这帮孙子,他们竟然敢跟你动手。”

顾泽就着商融的力起来,全程没看赵砺川一眼。

“你也亏钱了吗?他们说你差点被封杀,怎么回事?”

商融表情有点愕然,又很快收敛:“害,没事,小钱。你...你不知道吗?”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顾泽不敢相信:“你也觉得是我?我没有做局害你们,我没有!”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别激动。”商融去拍顾泽的背,顾泽一把将他推开,“你根本就不信我!”

“做了就做了,事到如今,你连在我们面前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商融不满:“赵砺川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你还要看着他这样继续下去吗?阿泽,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你主动去自首。只要认错态度好,再由我帮你疏通,经济罪不会判很久的。”

“如果你实在害怕,不想坐牢。商融不方便,我可以陪你去海外避风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绝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会保护好你的。”

赵砺川朝着顾泽伸出手,顾泽后背靠着墙,不断摇头:“你们都不信我,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

赵砺川神色冷下来:“阿泽,你真的要听话一点。你也看到了他们有多仇视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乱跑的。”他抬抬手,身后有保镖上前把顾泽按住往楼上拖,“你做什么,你疯了!商融!”

他喊商融,商融一脸纠结,却并未制止:“阿泽,他说的对,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先避避风头再说。你听话点,我们去楼上套房,我给你上药。”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俩既然不信我,我们从此以后就不再是朋友!”

“阿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谁会信你,没有人会信你。”赵砺川一脸哀痛,“只有我们会对你好了,别再伤害爱你的人了,好吗?”

顾泽拼尽全力挣开保镖,朝着楼梯方向奔去。

商融急得大喊:“阿泽,你别闹了!”

赵砺川冷声命令:“拦住他!”

楼梯上又冲上来几个保镖,顾泽被前后围堵,无路可走。商融与赵砺川跟上来,顾泽此刻看他们简直如同魔鬼。无奈之下,竟直接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一楼音乐震声,群魔乱舞。顾泽从天而降,狠摔在卡座上,砸翻一通酒水。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顾泽双手按在破碎的酒瓶上,扎得满手是血,脚腕传来钻心的疼痛,想必是扭到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没有人信他,那就没有人信他。从今以后,他不再需要朋友。这条路,就让他自己,一条道走到黑吧。

疼痛愈发剧烈,酒吧门外的光晕如同天堂之门。他一步步走得艰辛,周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他。

在意识彻底混沌前,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逆光而至。

待看清那张脸,顾泽有些讶异地呢喃:“怎么是你...”

下一瞬,他便不堪重负地往下栽去,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易砚辞疾步奔向他。

顾泽意识混沌,身体溺在水中,回神的瞬间,他下意识大口吸气,却呛了满肺的水。顾泽紧急闭气,奋力睁开眼睛,水将他的眼膜冲得发疼。一片模糊中,他看见前方有人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游来。

仿佛现实与梦境的交叠,同样是倍感痛苦的瞬间,亦是同一人义无反顾。

顾泽往前伸出手,记忆中的他绝望又悲哀,像独陷在深海中的溺水者无人救赎。而现在,他似乎拥有了可以依仗的浮木。

他摸到了那只温热的手,与之十指相扣的刹那,顾泽放心地失去意识。

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对于片段里赵砺川斩钉截铁所说的那句“没有人会信你”

此刻的顾泽很想回答,你错了,其实,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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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易砚辞的思维:易砚辞的思维是由顾泽、一朵夏日盛开的茉莉和永不消逝的回忆组成的。

关于信任:信任的基本前提是不掺杂质的真心与没有私心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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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病房

顾泽醒来,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也可以说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最近来医院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顾泽目光缓缓向下,苏醒没多久,他的脑袋还没完全开机。因此在这个窗帘紧闭的昏暗病房里,跟对面面色阴沉坐在角落的人形物体对上视线的时候,顾泽花了半秒的时间判断这是人是鬼。

最后发现... 原来是易砚辞。

他忽然想起原著给易砚辞的设定是白切黑。这一刻,也算是体会到什么叫阴湿男鬼具象化了。

顾泽捂住胸口,喉结微动,假装自己并没有被吓到,朝他挥了挥手:“嗨,我该说早上好,还是晚上好。”

易砚辞面上没什么情绪,起身拉开窗帘,刺目阳光射进,房间内顿时大亮。

顾泽下意识伸手挡眼睛,待适应之后,只见窗外日头高悬,微风和煦,吹动绿叶轻颤。偶有几声鸟啼,一派生机勃勃。

“原来是中午好。”顾泽撑着床想起身,易砚辞几步上前,躬身按动按键让靠背升起。

顾泽垂眸,看向易砚辞发顶。他头发很多,有两个旋埋在浓密发丝里。听说这样的人性子倔强,认准了什么,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大中午的,你怎么拉着窗帘。”

他看着易砚辞起身,开启眼神追随,落点于对方的眼睛。

“阳光太盛,怕你睡梦里觉得自己上天堂,兴奋地不想回来了。”

顾泽:“......?”

顾泽没太明白:“你是在说冷笑话吗。”

易砚辞一记眼刀扫过去,一时不知跟他眼前那无框镜片哪个更锋利:“我在说你喜欢找死。”

顾泽像是刚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有些无奈地扶额:“这不是没办法吗,那个洋鬼子对我图谋不轨。我要是不来个华丽的十米跳台跳水,你老公就要被人玷污了。”

顾泽边说,边透过指缝去瞥易砚辞脸色,意识到自己似乎在火上浇油后,麻溜闭嘴,蹬腿歪头往床上一瘫:“哎哟哎哟,忽然感觉自己哪哪都疼。”

易砚辞回以一记白眼,回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叔叔阿姨昨天来过,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顾泽闻言,看了下易砚辞的衣服,竟还是之前那身。

他眼珠一转,故作惊讶:“我这是睡到第二天中午了?我昨晚说梦话了吗,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易砚辞敲击电脑的手指一顿,嘴角不经意往下一撇,闪过一抹快到几乎看不出的酸涩。

“没有。”他又冷又快吐出二字,“怕别人听见,就少做点亏心事。”

“哪有什么亏心事,保护隐私而已。咦?”顾泽戳着下巴,图穷匕见,“你昨天守了我一夜。”

“我...”易砚辞下意识就要否认,骤然反应过来。一转头,便见顾泽撑着脑袋盯着他,笑得像只逮着鸡的黄鼠狼。

易砚辞就是那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因窒息而面色爆红,闪电般弹射起身,一言不发往外走去。

“哎,你去哪?”顾泽尔康手呼唤,“我饿了。你要是顺路的话,顺便给我带份饭呗,‘顺便’!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特地去给我买的。”

易砚辞离开的背影僵硬一瞬,飞速打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