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 第35章

作者:猫里偷闲 标签: 近代现代

“你别用手碰我了!”牧雪承疼得眼泛泪花,眼尾都红了,用力把江逢推开,领口在推搡间敞开,露出一片洁白的胸膛,牧雪承这才发现江逢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在他领口徘徊,已经解开了两三颗纽扣。

江逢的身体离开后,牧雪承骤然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被触碰过的地方,完全不曾想过的画面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眼前,牧雪承哽住好几秒,才用力地拧过头,顺便不忘威胁江逢:“不许再碰了!”

牧雪承听到江逢叹了口气:“大小姐,真难伺候。”

牧雪承刚要瞪江逢,突然注意到眼前的身影矮下,转过头时,江逢已经半跪下来,见他回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牧雪承从这样的角度看到了陷落在阴影里的江逢的半张脸,一时不知应该张惶还是羞耻:“你……你……”

江逢调整了一下角度,吐息轻轻扫过,记起一连串的震颤,牧雪承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看到江逢的嘴唇开合,问他:“不用手的话,还能用什么?”

没等牧雪承说出个所以然来,江逢已经张开嘴,轻轻含住了他。

牧雪承更多的疑问和字词全然换作凌乱的喘息,视觉与触觉的刺激细细密密地从一处传来,牧雪承把沙发靠背的布料攥进手里也缓解不得,而江逢已经有了新的动作。

口腔内壁和舌头这样的地方没有老茧,牙齿被主人收得很好,江逢还是用了手,因为一直在打滑,江逢勾了好几次也找不准位置,反而把自己脸上糟蹋得不堪入目,牧雪承惊鸿一瞥中看出了状况,根本没有心思跟江逢计较用不用手的问题。

从江逢刚碰到他时,牧雪承就知道江逢技术不错,如果不是江逢的手实在令人感受不太美妙的话,单论熟练程度绝对遥遥领先,而今摆脱了拖后腿的东西,牧雪承更深切地感受到了江逢的熟练,alpha那样尖锐的犬牙也能够一点不磕碰到,还非常善于观察他的反应改变节奏。

绝对的技巧和熟悉相结合,牧雪承需要抬起胳膊更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仰起下巴闭上眼睛杜绝一切画面,才能勉强阻止自己发出声音,即便如此,牧雪承还是听到江逢因为他溢出的微弱动静改换了节奏。

牧雪承逐渐适应了一点,思绪重新占领高地,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拽住江逢的发丝,拨开那人渗出汗意的额发,露出完整的眉眼来,牧雪承咬了咬牙:“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江逢哽了哽,花了点时间把自己的口腔清空,偏开头平复了好几次呼吸,方才缓解喉咙深处的不适感,发出艰涩的声音:“什么?”

“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情这么熟练?!”牧雪承这个时候甚至忘了羞愤,生理眼泪盈满了眼眶,像是要哭了:“你不是第一次做吗?”

像是发现了什么江逢出轨的事实,或是立刻掌握了江逢朝三暮四的证据,牧雪承气得要死,就连眼下的红痣都比平时妖艳得多,要跳出来跟牧雪承一同指责江逢似的,可声音却委屈得比刚刚吞过的牧雪承的江逢还要苦涩,江逢就没办法对牧雪承说出什么重话,只能再次叹了口气。

“无论你相不相信……”江逢说,“我只对你做过。”

牧雪承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江逢的确不是第一次,却也不算撒谎,坦坦荡荡地盯着牧雪承,牧雪承得到了答案,可不高兴,叼着自己下唇良久,又无法找出更多的证据,只好不甘地俯视江逢,用力地把江逢的脸重新带回自己跟前:“继续。”

牧雪承似乎是终于得到了自己能够心安理得这样对待江逢的理由,没再避开眼神,认真盯着江逢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誓要发现全新的证据,以推翻江逢的结论,将自己往更深处送,找着找着却找到了全新的乐趣,开始后悔先前错过了江逢的表情。

而江逢显然从最开始就跟现在一样,眼神一错不错地看他,只要牧雪承回看过去,就能发现这一点。

牧雪承没轻没重的,江逢即便早已适应,或者说更熟悉这样的牧雪承,却还是一时不慎被呛到了,眼角刺激出眼泪来,好在牧雪承自己更受不了,江逢没难捱多久,牧雪承就沉默着松开了扣住他后脑收的手掌,突然嗓音很紧地问他:“那是什么声音?”

江逢闭上眼听了会,听到了厨房水壶咕噜咕噜向外冒水泡的微弱响声。

腮帮和喉咙生疼,江逢一边揉着酸痛的下巴,一边用掌心蹭了把脸,安抚了一下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肌肉,回答牧雪承:“是水壶。”

“我另外烧了一壶热茶,小火煮出来的柚子茶和泡出来的味道不一样,想都给你试一试。”

牧雪承其实并不在意那是什么,只是热水的壶里慢煮时的动静还不算明显,即将烧开时蒸腾的水汽一股一股向外冒,一下一下顶开壶口的声音却无法被忽略。

江逢想去厨房关火,牧雪承却把他拽了回来,固执地盯着他,江逢了然闭了闭眼,听到厨房的水声更加明显,唔理唔理叫嚣着向外涌动,燥热的水蒸气再也无法被壶盖挡住,倾泻而出。

水开了。

作者有话说:

嘘。

明天见啾咪~

第49章

江逢把自己脸上收拾干净站起身时,牧雪承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门边,伸手要去开门。

“等等。”江逢叫住牧雪承,牧雪承身体是停住了,维持着开门的姿势,手掌放在门把手上,坚决不要回头面对这一切的意思,江逢知道这个时候的牧雪承是不会看他,更不会再单独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的,牧雪承至少要明天早上可能才可以直视江逢这张脸。

江逢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扔给门口的牧雪承。

牧雪承没有回头,听着声音精准抓住了车钥匙。

“车停在哪里你知道,牧家在哪里你也知道,不认识的话车里导航默认第一个地址就是,你打开自动驾驶。”江逢交代,“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牧雪承没回头,看脑袋是点了个头,江逢从背后只看到牧雪承红透的耳根,没再叫住牧雪承,问他需不需要再喝一杯刚刚煮好的柚子茶。

看起来是不需要了。

江逢说:“走吧,明天见。”

牧雪承头也没回地走了。

江逢高估了牧雪承的脸面,第二天早上,牧雪承也没有来。

江逢的车被牧雪承开回了家,于是通知孟擎把牧雪承送过来,孟擎在牧家没找到牧雪承,老管家声称不久前还看到自家小少爷在院子里,孟擎一进门,人瞬间消失个无影无踪,谁也找不到了。

江逢发出去的消息也处于已读不回的状态,看起来今天一天牧雪承都不打算见他了。

凌正阳盯着他手机里已读不回的消息,敏感地发现了端倪:“你们昨天在我走后干什么了?你怎么牧雪承了?”

“你的车为什么在他家?”凌正阳又问。

江逢预设了含糊其辞的可能性,但以凌正阳对他们的了解瞒不过去,江逢索性耸了耸肩,让凌正阳按照自己想象的理解吧。

“……”凌正阳不知想象了什么,也沉默下来,片刻后还是叹了口气:“既然牧雪承不来,我们今天岂不是空下来了?”

医院方面给凌正阳放了假,这一趟算是公差,牧雪承不出现,也就没了公事,凌正阳才没有去找人的心思,抓住江逢的胳膊,生怕江逢跑了:“来都来了,跟我去做个检查。”

“你不用这样扣着我。”江逢跟凌正阳来了医院,凌正阳还是一副看犯人的样子严格看守他,江逢知道是他过往复查实在不积极劣迹斑斑,无奈道:“我不是都来了吗?”

江逢复查不积极也不是讳疾忌医,只是因为自己腺体状况根本不需要检查,他自己便能通过疼痛大致有了猜测,要是让凌正阳看到那些数据免不得又挨一顿说教。

这一次凌正阳不需要如此警惕,江逢不会跑,检查出来是好的数据,凌正阳看了也能心安点。

检查结果确实如江逢所料,各项激素数据都在回归正常的水平,虽然跟正常alpha还是有点差距,大致上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短时间内不会有退化的风险了……”凌正阳说完紧接着泼冷水,“不是让你不需要继续关注腺体的意思,更不是让你再肆无忌惮的意思。”

“外接脑机的效果应该还不错。”江逢说。

“啧。”凌正阳听懂了他的意思,也确实没再找到指责江逢的理由。

凌正阳本以为江逢对牧雪承此人的纵容已经到了令人发指忘乎所以的地步,谁知千回百转,竟当真有了转机。

凌正阳确认完每一项指标,放下检查单,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强调医嘱:“激素情况有好转,我再给你开点药,后续多来医院检查各项指标,你的易感期……”

江逢说:“恢复正常了。”

“好。”凌正阳顿了顿,又问他:“那些疤你怎么想?”

“我认识不错的腺体美容医生,对咬伤后的肌肉增生很有办法,虽然大多面对的是omega病人,不过这方面没有差别,药物治疗没办法祛疤,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凌正阳说着说着向门外看了一眼。

门口空无一人,闪过的人影像是自己的错觉。

“不用了。”江逢看着他说,“没影响。”

凌正阳:“行。”

江逢做完检查,还是得去找牧雪承。

据老管家所说,从孟擎进门之后,牧雪承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哪怕孟擎离开之后牧雪承依然联系不上,江逢打了孟擎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牧雪承的电话倒是打得通,只是没人接,无论江逢发过去多少消息都是已读不回。

再发过去一条,牧雪承竟然直接将他拉黑了。

江逢的一个问号刚扣过去,牧雪承又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继续已读不回。

见不到牧雪承的人,从牧雪承的聊天框里也能读出点什么,牧雪承现在显然不是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羞耻了。

江逢又发了个句号试探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黑名单外面还是里面。

外面。

“我现在去牧家,你在自己房间等我。”江逢一边打字一边问凌正阳借了车,经过路边花店下了车,带了一束玫瑰过去,才去敲牧雪承的门。

老管家跟在他身后解释:“少爷刚刚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谁敲门都不开。”

“我知道了。”江逢说,“我跟他单独聊一下。”

老管家把这边的佣人都清空,江逢再次敲了门:“只有我们两个,开门。”

房间内安静了数十秒钟,才有人从床边踩着拖鞋过来,一步一拖沓地走过来,帮他开了门。

牧雪承不情愿地在外面逛了一圈让老管家发现,又不情愿地把自己关在江逢找得到的房间里,再不情愿地接过江逢递过来的玫瑰花,最后不情愿地瞪住江逢。

江逢说:“临时找不到其他的花,玫瑰开得最好看。”

江逢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了上了锁,牧雪承听到了动静,用力后退两步,抓着玫瑰站在原地,抡起胳膊像是要把玫瑰扔进江逢怀里,动作已经做到了一半,心里却想到了更严重的后果,高高抡起又轻轻放下,只把自己眼眶瞪得通红,当场气哭了。

江逢目睹眼泪从牧雪承眼角落下,很快滑到下巴,一般情况下牧雪承不会允许现在的自己在江逢面前哭出来,但是江逢剥夺了牧雪承无理由发脾气的权利,牧雪承的愤怒无处发泄,通通化作了委屈的眼泪,顷刻就要把人淹没。

江逢走过去,不顾牧雪承别开脸的阻拦,帮人擦了擦眼泪,牧雪承无声地哭着,汹涌的情绪全部汇聚在一双好看的瞳孔里,又被眼泪模糊了,分成一缕一缕的睫毛细微地颤抖,江逢凑近看了会,问:“这次又是为什么?”

牧雪承张嘴就要叼住自己的唇,江逢说:“你得先告诉我,才能继续生我的气,让我对症下药,不是吗?”

牧雪承最后只轻轻咬了下自己的唇,在上面留下稍纵即逝的牙印。

江逢帮牧雪承擦了新鲜涌出的眼泪,看到那人嘴唇终于张开了,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你、你有过别的alpha?”

“你跟来医院了?”江逢瞬间听明白了。

“回答我的问题!”牧雪承胸膛剧烈地起伏,“我都听到了,你的腺体被别的alpha咬过,现在都还能看出来!”

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才能让一个alpha在自己的后颈腺体上留下咬痕,甚至到需要去医院检查的程度?

既然有了咬痕,那其他的呢?可以咬下去,那么信息素,更多的更多,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江逢才会对那种事情这么熟练,因为早就和其他人做过。

全部都串起来了,昨晚上牧雪承就起过怀疑,江逢却把他糊弄过去了,可现在明晃晃的证据摆在这里,江逢还能怎么狡辩?

江逢曾经跟其他的alpha那么亲密,竟然还要装作对他那么深情的模样,还不允许牧雪承生气,那现在呢?牧雪承的脾气难道不是有理有据吗?

牧雪承这次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可江逢竟然不说话了!他不说话了!

除了江逢没有解释的余地之外,牧雪承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江逢装都不装了,根本不是真的关心牧雪承,牧雪承把江逢用来给他擦眼泪的纸扔出去,骂道:“骗子!”

关于牧雪承现在对江逢的爱恨几何,江逢认为自己应该没有判错,可以对牧雪承问出这个问题:“为什么不能是你?”

一滴泪砸到手背,江逢抬手蹭在唇上,牧雪承的视线跟着一同向上,看到江逢把他的眼泪舔进舌尖,又问了他一遍:“别的alpha,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我不是说了,只对你一个人做过吗?”江逢歪了歪头,垂眼思索片刻,凑上前,把自己唇上的眼泪蹭到牧雪承的唇上,让牧雪承的舌尖也尝到自己眼泪的味道,一触及分。

“是奖励。”江逢眯起眼,“是你这次没有对我乱发脾气,有好好问我的奖励。”

江逢像是完全看出了他的意图,反问他:“你刚才看我,不是想亲吗?”

作者有话说:

周六见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