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令舒
至少在他这里也的确管用。
安瑟只是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咳嗽情况似乎有所好转,只不过仍然被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藏了一汪春水,泪水在眼眶里似落未落地打转,小少爷眼下都泛着令人心颤的绯红,微微泛红的鼻头更让人心生怜悯。
可惜,这样的可怜模样摆在别人面前只会让人生出狠狠蹂躏他的心思。
“干嘛说这样的话啊?我在喝汤呢。”
刚刚被呛到的下场足够惨,江虑现在说话都带着哽咽。
他说这句话本意是为了控诉,但因为语调的关系,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安瑟见江虑稳定下来,才停下给他拍背的动作,面对江虑的控诉,安瑟第一反应是想道歉,但是当他对上江虑的眼睛的时候,道歉的心思歇了下来。
小少爷就这样看着他。
那抹泪水顺势滑下。
和暴雨中被打湿的娇花没什么区别。
实在是……
让人躁动。
安瑟用指腹轻轻擦拭江虑的脸,果不其然,他的手一迎上去,就遭到了对方的躲避。
江虑没忘记呛到的作害者是谁,他这次是真的气狠了,即使对方有靠近的动作他却连眼睛看都不看他,嘴巴抿得紧紧的,话不说一句。
仿佛他的动作、他的行为、他整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这怎么可以。
安瑟俯身,这条伺机而动的蛇害怕猎物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终于将自己的恶意放到了最大,而通常这个时候猎物都会落到他的手掌心。
猎物是这样,江虑也是这样。
他的手托着江虑的后颈,而另一只手将他的腰按住,在江少爷的惊讶目光下去亲吻他的流下来的泪水。
“你要跟我说话。”
安瑟的唇在往上移,他吻住江虑的嘴角,炽热而让人着迷的荷尔蒙气息再度充盈到身边。
江虑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想起他红肿的唇是被人怎么翻来覆去地折磨。
江虑用手去推他的胸膛,但他越是推,面前人压下来的动作就越狠,亲他的动作也越狠。
从下颚到脸颊,再到嘴唇。
步步为营,徐徐图之,将江虑整个人揉进他的骨子里。
江虑心里泛出一阵又一阵的酥麻,这种酥麻感足以让人整个身体软下来,安瑟把江虑抱到怀中,动作难得凶狠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子里。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唯一想做的,就是将面前这个人攻略城池,最后拆吃入腹。
江虑忍不了这样的折磨,他泪水涟涟,抑制不了心里的躁动,只能被动地顺着安瑟的话说,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对方的动作变得轻柔些,只不过声线实在是颤抖得可怕:“我跟你说话,我会跟你说话的。”
“不够。”
安瑟并没有把自己的动作松下来,他收紧放在江虑腰间的手,从刚刚浴室出来,一直想做的动作终于在此刻实现。
蛇类动物是很难被满足的。
安瑟对江虑的阈值也越来越高,他迫切地想江虑容纳他,而不仅是被动地接受他。
“江虑,你不能忽略我,不能无视我。”
安瑟一字一句说话的时候是很恐怖的,江虑在他怀里,两人的距离足够靠近,他明明感受到的是滚烫的躯体,但是心却随着安瑟说的话一点点往下坠。
安瑟终于肯放过江虑红肿的唇,他把江虑的头往上抬,清楚地看到他泛着泪光的,琥珀色的眸。
他贪恋这一份注视。
他想独享这一份注视。
冷淡的蔚蓝眸子里如今盈满了偏执,这是安瑟唯一祈求的东西:
“你只能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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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虑:不是,我就只是喝个汤。
安瑟(发疯):老婆只能看着我,不能无视我。
第65章 确认心意的第六十五天
江虑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本想拉开距离默默远离此人,怎料椅子偏偏被安瑟拉住,动弹不得。
“我没有不理你。”江虑现在顺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他知道安瑟的敏感点在哪所以决定从敏感点下功夫, “我会跟你说话的, 只跟你说话。”
“只跟我说话?”
安瑟重复,尾音拉得极长,让人想忽略也没办法。
江虑下意识点头,可就是在这瞬间又意识到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事, 赶紧摇头:“重要时刻只跟你说话, 不重要的时候我还是会跟别人说话的。”
安瑟嘴边扯起一抹笑, 眸子里的阴霾散去,顺了毛之后果然有闲心开玩笑:“那这样说的话,我要时时刻刻在你身边。”
“在我身边干嘛?”
“监视你。”
这三个字被安瑟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好像并不觉得监视别人有什么不对。
江虑莫名其妙打了个寒噤。
但安瑟只是笑着看他,认真的意味很明显:“一直看着你不好吗?我就想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天光大亮, 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噼里啪啦的燃烧柴火声音从壁炉中传来, 极其浓郁的橡木香在屋子里蔓延。
轻松、舒适、温暖。
但凡能想到的温暖词语,似乎都在这个屋子里得到全部体现,在安瑟家里无论是哪个细节构造了整个冬日的温暖休息氛围。
餐厅位于客厅前端,可以正面看到客厅的巨大落地窗, 正好江虑在最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一眼就能看见外面白雪皑皑的一片。
雪好像停了。
江虑如是想。
最后一口阳春面也吃完, 江虑浑身暖洋洋的, 连僵硬的四肢都缓和不少,他瞥了一眼旁边盯着他的男人,想到自己准备送出的胸针礼物, 决定来一个别出心裁的方式。
他转头看向安瑟,语气十分诚恳:“安瑟,你想不想打雪仗?”
“怎么突然想到玩这个。”安瑟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他换了只手撑头,冷色调的眸子仍然看着他。
江虑没回复他的问题,只是啪嗒啪嗒地跑到落地窗前。
他隔着窗户用手比了一下确定一下雪的厚度,转头说:“外面的雪跟棉花糖似的,我还没见过那么厚的雪呢,这种天气最适合打雪仗了。”
安瑟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本来想的是拒绝,毕竟江虑这个家伙可不耐寒。
但江虑就这样可怜地望着他,被他逼出的生理性泪水还没有收回去,桃花眼水汪汪一片,活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猫。
而现在这只小猫穿着他的衣服,他准备的鞋子,浑身上下充满着他的气息,他回头说话的熟捻都让安瑟觉得两人仿佛真的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既然是爱侣,就应该答应他的请求。
“你真的很想玩?”
“真的真的。”
“你确定你要出去玩?”
放在房间里的胸针还在隐隐发烫,胸针的含义不言而喻,江虑觉得平时送礼还是太寻常,所以并不想错过通过打雪仗来巧妙送礼的机会,他斩钉截铁地点头:“我确定以及肯定想出去玩。”
“行。”
江虑都这么说了,安瑟肯定没有否决的道理。
听到对方同意的声音之后,江虑第一反应是赶紧去门口撒欢,但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开一步,就被身边人拉了回来。
安瑟低声说:“要出去的话,先去穿衣服。”
江虑不解:“就出去一小会,打打雪仗,穿什么衣服?”
“你想被冻感冒吗?你知道外面下雪天有多冷吗?别说你在外面玩了,就是你在外面站着都受不了。”安瑟一边回答江虑的疑惑,一边将放在沙发上的法兰绒衣服往他身上套。
米白色的法兰绒衣服毛茸茸一片,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江虑喜欢的风格。
这样穿出去也太丢人了。
江虑隐约看出那件外套上还有犄角的痕迹。
这完全不符合他伟岸的气质嘛
“伸手。”
“哦。”
安瑟再给他细细整理衣服,他伸过手将袖子套进去之后才觉得不行,正想着抬手想让安瑟换一件其他风格的衣服时,忽然看见米白色法兰绒衣服旁边还有一件深红色的长袍。
那件长袍单从装饰上来看,就比他手里这件更夸张。
江虑眼睛转了转,起了坏心,正好这时安瑟在给他整理袖子的褶皱确保袖口不漏风的时候,江虑开口道:“我穿毛茸茸,你是不是也要穿毛茸茸。”
安瑟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人说话不对,但江虑的表情实在好笑,他一边给他整理袖子一边虚心请教他的意图:“你想让我穿什么?”
“喏,那不就是一件现成的吗。”
江虑伸手过去,安瑟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转换,视线下落,果不其然看到那件深红色的长袍。
这件长袍的夸张程度比江虑身上这件多得多,无论是狐狸毛的巨大毛领,还是袖口的绒毛镶嵌,这些细碎的小装饰都让这个长跑赋予了居家的价值,并且从这个夸张程度来说没有任何外出的意义。
“你想看我穿这个?”
安瑟终于把江虑身上的衣服穿好,小少爷又被圆滚滚地裹成一个球,别说是深v了,连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看不见。
被毛茸茸环绕的江虑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点头:“对,我就想看你穿这个。”
安瑟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