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与黑骑士 第38章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标签: HE ABO 情投意合 甜宠 近代现代

沈嘉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在确认没有错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存,还挂着眼泪的眼睛里只有希冀:“真的?”

陈存没有说话,他只是举起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伸直,象征着“天”“地”“人”,拇指和小指牢牢地弯曲扣在了一起。

我发誓了。

天地可证。

沈嘉木哭得缺氧,最后是陈存半扶半抱着把他重新带上了楼。他哭得太累了,几乎是一趟到床上就睡着了。

他在外面不知道冻了多久,四肢已经完全冰凉,屋内虽然装有暖气,但陈存还是找出来了一个。

沈嘉木今天哭得真是太伤心了,眼睛还红肿着,脸上跟眼睛上的眼泪还没擦干净,平时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脸颊上却有两块冻伤红。

陈存找来了热毛巾敷在沈嘉木的眼睛上。

他情绪还没缓过来,连睡梦中的眉头也一直紧紧簇着,呼吸没有往日稳定,梦呓的时候总是不停喃喃着“不要、救命”,梦魇时无意识踢掉的被子总是被陈存重新盖回去。

陈存又盯了沈嘉木的脸一晚上没有睡觉。

沈家的人在长达一年的搜索无果已经笃定这柔弱的小公主要么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又或者是成为了谁的禁脔。

沈嘉木的命运到底会悲惨到如何,只要不回上城,他们都不在乎。

他在下城其实已经很安全了,但是上城的关卡一定会变得很严格,原本下城人到上城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甚至还需要办签证。

而沈嘉木甚至连一张能用的身份证都没有,他要是想这样直接去上城,必死无疑。

可陈存知道,自己一定能带他去拜他父母的坟,因为他已经答应了沈嘉木。

陈存马上联系了黄全,走私药物是陈存提出来的,陈存当时也很意外,他竟然会直接派给他一堆人让他去组织做这些事情。

但陈存也没有让他失望,他的脑子竟然是惊人的好使。

陈存先问他要了一份地图,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满脸倦容,他这些天的时间全都用在跑各种线路,最后找出了最近的线路,并且这半年的运输中他依旧在不停优化调整路线。

他还认真地分析了市场,确认了药物在下城的销售量。

走私药物这块蛋糕他们刚插进来,想吃得多就得想方设法把别人挤下去。陈存观察了这些了人足足一个月,最后派人去接近对面当中的一个底层小混混,以此类推,建立起来了情报网。

同时对自己的人也盯得很近,被他抓到的第一个叛徒就被他用很辣的手段杀鸡儆猴。

最后再跟同样分不到蛋糕的几个组织联手,硬是挤了进去,现在他们几乎占了3/10的份额,已经是特别不错的结果了。

他们约在一间茶室,陈存没有穿新衣服,还是穿了一身黑。

陈存提前了约定十分钟时间到达,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之后,陈存提前站起了身微低着头,等黄全坐下出声之后,他才坐下。

黄全看着他,满脸都是满意。

很多人问他为什么对这个三棍子打不出屁的哑巴那么看重,没有别的理由,最开始只是无意间看上了陈存在拳场的狠劲,最重要的是陈存的调查结果。

他知道了陈存进监狱的理由——手刃亲父。

根据案件报告,陈存忍耐家暴很久,最后终于等到了他父亲喝醉喝得完全神智不清的一个夜晚,用刀在他身上捅了数百刀,宣泄着强烈的恨意,身体快被捅成一滩烂泥,但第一刀却冷静地刺向的是心脏一击毙命的位置。

他父亲是个赌鬼,在外欠了不少高利贷,尸体是那几个混混踹门发现的,当时的画面给那些人都留下了不可泯灭的阴影。

一打开门就闻到了浓腥的尸臭味,满地都是黏腻的鲜血。就这样如此血腥恐怖的环境当中,坐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他几乎已经像是一头骨头架子,头发很久没打理过了肩,到处打着结甚至还有虱子在不停地爬。

他的旁边是一具快成为肉泥的尸体,两只眼睛也被刀刺成一团血肉,死不瞑目,嗡嗡的苍蝇不停在空气当中打转盘旋,已经被切割成了很多块,头颅被完整地割下。

他们开门的时候,陈存抬头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抬起瘦得马上要断掉的胳膊,用力地砍向腿骨,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继续完成着自己的动作。

身边放着三把血淋淋砍坏、砍钝的刀。

他那个时候才十二岁。

陈存是个能保守秘密的哑巴、下手心狠手辣从不给人机会报复、性格又寡言沉稳、收高利贷能收回最多的提成就说明没有同情心,还是个孤儿、

还能找到比这还要好用的狗吗?

黄全觉得应该找不到了,但有一点黄全很不满意,这条狗的手上到现在好像都还没沾上什么血。

第48章 沈嘉木不用再哭得像丑八怪一样了

陈存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军服,裁剪不似上层军官一般华贵繁琐,腰间扣着一根同色皮带,锁扣泛着银光,肩膀处加厚了一层垫肩,像是一座冷肃的雕塑。

军帽帽檐微挡住陈存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盯着前方,唇线微微抿紧,过分锋利的脸庞五官,看起来透着一股独一无二的冷厉凶相。

陈存手上拿着一把步枪,里面装着实弹,守立在国会院门口,在黄全的安排下,顶替成为了一个国会院的普通守卫士兵。

他经过了半个月的训练,没有露出半死破绽,因为面生受到的怀疑,也被那白底黑字盖着官印的调令瓦解。

冬日的风并不留情,陈存的脸颊跟握枪的手指已经被冻成一片冰红,但他还是跟身侧的其他士兵们一样,挺胸收腹,始终站着标准的军姿。

没过半晌,几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排成一列端正地行驶过来,全部围绕着最中间的一辆形成一个隐晦的保护圈。

先下车的是几个穿着西服面容严肃的保镖,其中一个过去开门,从最中间的车里下来了一个男人——方正昀脚步沉稳,眼神平静却又蕴含着坚定的力量,眼尾已经长出皱纹,面貌看起来差不多有四、五十岁。

陈存跟其余士兵一样,右手提枪至胸前,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持枪礼,按照标准角度转头,行驶注目礼。

方正昀的余光扫过他,和他对上了片刻视线。

陈存冷静照常,没有一丝心虚的动摇,直到方正昀的背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才收回目光。

或许他的年纪已经并不算是年轻,可是在一帮议员候选者当中,在政界,他是最年轻的下一任议会长的有力候选员。

而陈存今天的目标是——杀死他。

下城从建立开始一直都由上城直接管辖,从最开始混乱不堪到现在制度的建立,上城想要压制住下城的独立反抗,总是会采取一些特殊存在,连黄全这些黑色势力的存在也全都是默认。

官商勾结也不是罕见的事情,更是不少上城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官员借着黄全的手处理过不少事、杀掉过不少人。

今天的刺杀行动就是另外一位议员交给黄全,想要借着他来下城开会的机会,抹杀掉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一步棋已布局了快要半年。

陈存的身份并不重要,他的任务是负责盯梢住方正昀,时时刻刻汇报他们的行动,看他们是否有察觉出来异样。

他跟前来换班的士兵互相敬礼,交岗之后往国会院的方向走去。他上了四楼,找了一个正好能看见对楼方正昀休息的房间。

始终都没有发现出一丝异样。

陈存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表,盯着分针缓慢地转动,最后再指向六的时候——

“砰!!!!!!!”

爆炸声来得猝不及防,浓烈的火焰喷涌而出,这猛烈的动静天都都在抖动,连陈存所在的这栋楼也被波及剧烈摇晃着,瞬间尖叫声四起,无数人开始疯了一般地冲出来逃命。

这只是一个烟雾弹,想要在不被方正昀发现的范围内安装炸弹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陈存知道真正的刺杀围剿其实是在方正昀逃离的路上。

陈存也迅速行动了起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奔下楼。

黄全守在国会院对面的酒店高楼,注视着一切发生,爆炸按照计划发生,他的脸色却还没有一点松懈,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在做多危险的事情。

最大的风险,才可以得到最大的风险。

黄全看着方正昀没一会儿就被训练有素的保镖相围着保护出来,立马上了车,他已经提前在国会院撤离的所有路上都找人布下了陷进。

可是黄全的脸色骤然之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方正昀的车队竟然往与意想不到的方向冲去,横隔着上城与下城之间的大海,也是一条死路。

他为了以防万一在这条路上也有所布局,但远远没有另外几个方向一样密不透风,枪声在下城四起,道路上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追上去的几辆车全被方正昀保镖精准的点射下射穿轮胎,失去操控却高速行驶着的车在道路上左飘右移,不受控制地创倒了自己队伍的车。

黄全盯着监控,早就已经在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无数辆车无视着交通规则,横冲直撞地往方正昀的方向追去,在看到车尾的时候就探出身体拿出抢疯狂地扫射起来轮胎。

方正昀的保镖团队又损失两辆车,但他本人坐的车却安全地疾驰在最前面,只能看到车屁股。

黄全咬紧牙关的时候,忽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仿佛天降神兵一样逆行出现,无视着像玻璃窗扫射,哪怕车轮胎已经被打爆了一个,他还是不管不顾不要命地横冲直撞地撞向方正昀所坐的车。

两辆车头碰撞在一起,掀起“轰”地一声重响,齐齐翻滚着往路边摔。

但车辆的防撞都做过加固,“砰!”的一声,越野车的车门横踢踹开,一只手伸了出来,手臂上被破碎飞溅的玻璃随便划伤,已经流满了血。

陈存从车里爬了出来,腿也受了伤,但还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从车里爬了出来。他走到另一辆车边,举起枪口:

“嘭!”

陈存手中这一声枪响就是所有一切落幕的声音,枪口正中向了心脏的位置,汩汩的鲜血奔涌而出,方正昀睁着眼睛,脸色一点点地变得灰白,完全失去了生气。

“好!!好!!!好!!!”

黄全从监控看清楚陈存的脸之后,那一颗心也终于安稳地坠回了原位,他立马举起手机给陈存打了电话,”你的情我会全都帮你解决!!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陈存这时候才感受到身体迟钝的痛楚感,右腿已经完全僵着得不能动,手臂上的血还在不停往下流,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擦伤,心里想的不过就是沈嘉木终于不用再哭个跟丑八怪一样了。

第49章 为了你

陈存过去总是喜欢把给沈嘉木买的贵重物品包装成廉价的路边摊,总是讨厌被发现为沈嘉木做的那些事情,总是在受伤的时候自己藏起来度过。

他今天却没有这么做。

陈存身上的伤口只是做了简易的处理,大部分的伤口甚至都没有进行缝合,不停的往下流着血,渗透着衣服。

他处理完黄全交代给他的事情,坐上等着他送他回家的车,他低着头,把手掌的血抹到了脸颊上。

陈存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没半分犹豫就打开门了。他开门的动静很大,门“砰”地一下砸在了墙上。

让坐在客厅的沈嘉木受到惊吓,下意识警觉地转过头来,却在看见陈存满身是伤的模样时怔怔地出神,尤其是看见他脸颊上鲜红的血迹。

沈嘉木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有嘴唇在微微的颤抖。

他永远不知道陈存又去做了什么,只知道这段时间陈存很忙,他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穿着奇怪的军装,不知道为什么那身衣服破破烂烂渗着血。

不知道陈存为什么……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沈嘉木看着陈存一步一步地微瘸着靠近他,连腿上也都有伤。陈存的眼神一直和他对视着,没有过一秒钟的偏移。

“走。”陈存拉起他的手,平静地说道,“我带、带你你、去上城。”

他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么无趣,笨得要死连话都不会说,说话结结巴巴,还那么年轻就一板一眼地像是一个老头,闷葫芦一样没有一点意思。

可是真奇怪……

从不擅长体谅人的沈嘉木忽然之间眼眶一阵酸涩,眼睛愣愣地看着陈存,睁着眼睛眼泪毫无知觉地从眼眶滑了一滴泪下来。

他根本就从来没有抱过一点希望,半个月前的除夕只不过是他情绪崩溃时一句话,沈嘉木自己都从未想过去完成这样一个绝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他只是觉得在陈存面前露出这没出息的模样很丢脸。

可陈存竟然真的为他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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