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与黑骑士 第36章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标签: HE ABO 情投意合 甜宠 近代现代

终于不再是年纪比他还大的老旧小区,还有了电梯。

这套房子刚装修完没多久,家具装修是简约得智能现代风,大概一百二十平左右,有个大阳台落地窗,整套房子光线明亮通透,很适合他进行光合作用。

沈嘉木的嘴张得大得合不拢,他知道新房子的条件肯定会好一点,但没想到会好成这样,他都怀疑这是不是已经是下城区最好的高档小区了。

第一间出租屋对沈嘉木觉得跟猿人时代的山洞差不多,第二间沈嘉木觉得给刚开智的人类住勉勉强强,现在一下子跨了这么多几个大步到现代社会让沈嘉木一时之间甚至有点难适应。

“多少钱啊?”沈嘉木问道,“你是不是借贷了?”

沈嘉木现在已经不当管家婆了,但那几天的经历也让他成长了很多,终于学会了不要浪费,也明白了金钱的概念。

陈存却说:“你不要管。”

沈嘉木最听不得这些话,气得一下子就抄起旁边装满衣服的袋子往陈存脸上砸,还好他力气不够大,最后只是砸在了陈存的手臂上:

“最讨厌你们这些大Alpha主义了!”

不管就不管,谁还稀罕管了!

陈存搬箱子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无法理解又是哪一个字让沈嘉木生气了。

沈嘉木丢下东西,开始巡视起自己的居住环境,最重要的洗手间还是第一个看。他终于体会到了由俭入奢有多易,这没他以前洗手间四分之一的淋浴间现在却让他满意极了。

他的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首几十年前的歌,忍不住哼唱了起来:“房子大了电话小了,感觉越来越好……”

沈嘉木观察了这么一圈,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房子这么大怎么还是只有一张床啊?”

明明有两间空房,但却只划出了一间做卧室的用途放着一张床,剩下一间房却空空如也。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的确有两间卧室,可陈存认为沈嘉木太多歪心思,需要他时时刻刻盯着才不会给他惹出麻烦。

所以陈存让房东把另一张床搬走了。

陈存面色不改地解释道:“房子原本就这样,房东只买了一张床,另一间你放钢琴吧。”

沈嘉木的眼神先是立马亮了起来,他对钢琴房这个安排很满意,他是很需要仪式感的人,一间琴房能让他弹琴的心情都变好许多。

但沈嘉木很快立马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陈存被他盯着,喉结不知为何紧张地滚动了一下,但依旧面无表情。

“我是不会把床让给你的!!!!”沈嘉木无比警觉地道,“床还是我的!!!你睡地板!!”

沈嘉木见陈存不说话,有些焦灼,他又注意到卧室的床对于他辛辛苦苦带过来的这个床垫而言又太大了。

他便又像是很大方一样地说道:

“那我退让一步好了,大不了我把我的床垫送你,你可以睡得舒服了一点。”

在新床垫没买到之前,沈嘉木没舍得现在就把床垫让出去。他还是捍卫住了床的使用权,沈嘉木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熟睡之后发出一点安静的小呼吸声。

陈存却没睡着。

他对这套房子也勉强还算满意,或许圈养沈嘉木确实需要提供一些良好的条件,这样他就不会总是误会他没钱。

也省得他时不时地惦念着要往上城跑。

*

天气又渐渐变得干冷起来,日历一页一页翻去,很快就到了新年,新年无论在上城还是下城都很重要。

陈存把运货的事情都推干净,这几天都会待在家里。他起得向来要比沈嘉木,已经买来了早饭。陈存知道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听到开门声,眼神先是落在了沈嘉木的脸上。

沈嘉木今天一睡醒就看起来精神百倍,他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比平时都还要咋咋唬唬一点。

他刷完牙就过来一起吃早饭,吃着包子跟豆腐脑,眼珠却又是滴溜地转动了起来:

“你们下城过新年有什么习俗呀?你跟我说说看,我看看跟上城一样不一样。”

陈存讲话的时候几乎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没。”

沈嘉木想到陈存从小就是一个漂泊无依的孤儿,可能真的没有过过一个新年,不了解这些。

他把骂陈存的话憋回去,桌子下的脚踢了陈存好几下,充满暗示地道:“那我教你怎么过年吧?怎么样?”

“我们上城过年可是有很多习俗,比如什么吃团圆饭啊、看烟花啊、一起守钟啊、当然还有压岁钱。”

铺垫这么多,沈嘉木最重要想说的还是最后一句话,咬了三声重音在上面。

“嗯。”

“你知道什么是压岁钱吗?”沈嘉木急得都快要明示起来,“就是长辈给……不对,不是长辈,反正就是红包!!”

沈嘉木胡编乱造,危言耸听起来:“每个人都要给同住一个屋檐下年纪小的包红包,如果不给的话,那个人就会压不住岁,他就会倒霉的!”

陈存平静地:“嗯。”

他已经吃完了,起身收拾干净自己那一份垃圾,进了厨房间里洗碗。

嗯个屁,每天嗯嗯嗯的,沈嘉木的心情是“蒽”。

沈嘉木怒火中烧地盯着陈存的背影,把包子当成他,恶狠狠地咬上了好几口,但最后还是继续埋头吃起了豆腐脑,只是觉得索然无味,吃了几口就把勺子丢在了一边。

或许今年会是他人生第二次没有收到压岁钱,那在明年,在新的一年,他依旧会倒霉,依旧不能平安顺遂。

第46章 压岁钱

陈存答应过除夕夜会带沈嘉木出门外,沈嘉木坐在车里,他看起来已经把压岁钱抛之脑后,兴致盎然地趴在车窗看外面热闹的街道。

窗外正在举行游街表演,车被迫堵着停了下来,外面打着响鼓唱着沈嘉木听不懂的歌,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过年还挺热闹的。”

沈嘉木偷偷瞄了开车的司机一眼,才凑到陈存耳朵旁边小声地说:“就是你们下城这红灯笼也太土了吧。”

游街表演大概进行了半个小时,出租车才终于能缓慢行动。沈嘉木看到车子越驶越近的方向,皱了下鼻头,撇着嘴露出嫌弃的表情:

“怎么又是去商场啊?还以为你要带我去什么好玩的地方。”

陈存却告诉他:“过年要穿新衣服。”

他们一进店门,店员就马上打量起来了他们的穿着打扮,跟在身后的Alpha高高瘦瘦,过分冷淡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些阴郁,身上穿着的羽绒服一看就是便宜货,他都瞧见了好几个破洞有些露毛,更是一下子注意到他粗糙的手,一看就是常干重活。

但走在前面的男生穿着件鹅绒牌子的羽绒服,脚上穿着的雪地靴也是在商场一楼专柜的牌子,他只露着一双眼睛,自然而来地就露着旁若无人的矜傲。

柜员立马人精一样地开始围着沈嘉木转,不停地给他拿衣服出来推销。

沈嘉木却没怎么搭理他,自己挑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檐带着一圈绒毛,在外面的时候戴上会很暖和舒服,又选了一条加厚的裤子。

“就这两……”

陈存却忽然伸手指了一下他的毛衣,打断了他的话。沈嘉木明白他的意思,皱了下鼻子说道:“没什么好看的,不想买。”

陈存却走到挂毛衣的衣架旁,伸手摸了几件的面料,最后随手选了一件摸起来最柔软的,一起递给了柜员,言简意赅地道:

“结帐。”

“哎?”

沈嘉木却一下子拉住了陈存,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陈存到底几岁,但似乎他还在长高,身上那件羽绒服应该是去年买的,陈存一个冬天都没换过,袖口明显地往上缩短了一小截,露着店腕骨。

“不是说过年要买新衣服?你自己不买吗?”

陈存皱着眉刚想说不要,沈嘉木却已经自顾自地开始替他挑起来了外套,男款还是深色偏多,沈嘉木早看不惯陈存天天穿一身黑,一眼就看中一件红色的羽绒服,马上拿出来递给陈存:

“快点啊!你去试一下!”

陈存看到衣服的颜色,已经皱起了眉。

“你试试啊。”沈嘉木哄骗着撺掇,“我觉得你穿这件肯定很好看!”

陈存在跟他僵持片刻之后,当真去换了。他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红色这么喜庆的颜色跟他的气质搭起来格外滑稽,最搞笑的是这亮红瑟格外显黑。

沈嘉木看到陈存冷着一张脸出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噗”地笑了出来,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都快要把眼泪笑出来。

直到他看见陈存的表情变得恼怒起来,脱下外套丢给柜员,转身马上就是一副要走的样子,沈嘉木这时候才又一次拉住他,重新把他选了一件深灰色:

“你再试试这件!别每天都穿一身黑是想要当刺客吗?我都看腻了,你试试这个,这件肯定是真的好看!”

陈存最后还是买下了深灰色的那件羽绒服,他又带着沈嘉木去买年货,因为沈嘉木一本正经地说要教他怎么过年,说过年大家都会买很多零食放在家里。

只是沈嘉木没说这都是为了招待客人,他们没有客人,这些零食只会进沈嘉木的肚子里。

下城过年前会有很多集市摆出来,但陈存也是第一次来,监狱里的新年只会有一顿比平时多加了一顿肉的饭,进监狱之前的新年也跟陈存没有任何关系。

哪怕是新年,他也依旧吃不饱穿不暖,只不过每到新年他可以捡来吃的垃圾也多了一点。

沈嘉木也是第一次参加赶集,一进集市就完全脱离了陈存的控制,他看什么都觉得稀奇,那个想买,这个也想买,买了一堆散装的零食,路过一个烟花摊的时候彻底移不开了眼。

他喜欢漂亮东西,所以理所当然地也喜欢绚烂的烟花,但沈嘉木没有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烟花,各种奇形怪状的玩具模样,什么母鸡下蛋,什么火箭筒、什么水母烟花……

“这些都是烟花吗?”

沈嘉木问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白痴,老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这都是卖鞭炮的,不卖烟花卖什么。”

他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一样,不停地往塑料袋里装,装了一袋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百亿富翁现在身上连一百块钱都没有。

沈嘉木立马转过脸看陈存,冲他呲牙咧嘴地露出一个威胁的表情,意思是陈存不给他买的话他就要咬死他。

等陈存点头之后,沈嘉木才继续一顿狂买,连着装了两大袋,重得他提了几步路的时间手就被勒得疼得不行,丢给了陈存来拿。

“我再教你过年要干什么,过年要吃团圆饭,要大家一起在家里做饭吃!!”

小沈老师的教导总是充满了私心:“因为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饭,所以想吃就要吃吃什么,浪费了也没关系,比如清蒸东星斑、葱油小青龙……大家还会买一个蛋糕,一般都是草莓馅的,一起吹蜡烛庆祝一下。”

沈嘉木掰着手指点了一堆菜:“然后吃完饭大家必须一起去放烟花,谁不去放,谁明年就会倒霉!”

陈存还是满足了撒谎精沈嘉木的心愿,他想吃的东西陈存全给他做了,连海鲜都是查着教程处理,一个人在厨房里沉默地待了快两个小时,做完了一桌菜。

除了蛋糕,还是只给沈嘉木买了一个小切块。

这么大的世界,此刻只有这么小小的一张餐桌,这一顿饭只有他跟沈嘉木,还有一只沈嘉木的猫,他们都没有别人了,陈存不知道这算不算团圆饭。

吃完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零下十多度的温度完全不是开玩笑。

沈嘉木还是无法适应下城的低温,穿上了新买的羽绒服,把帽子套上又系了厚厚的围巾,尽量不让自己的脸吹到一点风。

但也就下去一会儿的时间,沈嘉木都觉得自己的睫毛快要冻得结冰了。

沈嘉木对放烟花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手插在口袋里一点也不肯伸出来,生怕冻到自己一点,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边看着陈存把烟花一点点点燃起来。

他看得认真,却不知道陈存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

陈存第二次为沈嘉木放烟花,只是以前他要掏空钱包才可以凑够为沈嘉木放一次烟花的钱,这一次却只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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