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与黑骑士 第23章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标签: HE ABO 情投意合 甜宠 近代现代

第28章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祁医生在晚上的时候又过来了一躺,陈存给他塞了一千块,远远多于他本来的出诊费给药费,这事让他一直挂念着。

他来陈存家里的时候,考虑到行动不便的陈存和在外不能露面的沈嘉木,还给他们带了饭过来,打包袋上印着“芙蓉大饭店”五个字。

这个包装竟然还是保温袋,比沈嘉木平时看陈存拿回来的路边摊包装差得十万八千里,他眼神着重落到了这个大饭店上面,眼神稀奇得像是在大海里看见飞机。

“镇上唯一一家酒店,味道还可以。”祁医生注意到他的目光,继续说道,“请你吃顿好的,以后记得见到我礼貌一点,别总是这么耿耿于怀地瞪着我,不就骗了你一次吗?”

沈嘉木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祁医生把打包袋里的餐盒拿出来摆到桌子上,三个人一共买了五道菜,入口的味道也就还算可以,沈嘉木没觉得这下城的大饭店跟他平时吃的路边摊有什么区别。

可他吃着吃着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在没区别这个事情上,他觉得这些东西的味道跟他平时吃得太像了,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沈嘉木觉得不对劲,用筷子又连着夹了很多塞进自己的嘴里。

他从来是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疑惑地看着陈存说道:“这就是大饭店吗?怎么味道跟你买过的那些饭差不多?你也是在大饭店里买的吗?”

陈存马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打字。

祁医生听到他说的话在瞬间就了然陈存做了些什么,他立刻笑出声音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附和起来:“是啊是啊,陈存,我前两天还看见你在那里买饭啊,原来是买给他吃啊?”

“我没、没有……”

陈存甚至都开始忍无可忍地伤口解释,但是只说了两个字,就被祁医生马上打断:

“哎?怎么不是了,老板还说你天天去呢!他以前住院的时候你不是还天天来给他送晚饭吗?”

沈嘉木突然听到一声什么东西断掉的脆响,陈存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波动,但手臂上的青筋都已经凸了出来,硬生生地忍到把手上的一次性筷子掰断。

哑巴的不便之处就体现在这里,他还没有拿出手机准备打字,另外两个人已经笃定他给沈嘉木买的饭是从这个饭店里买的。

陈存的表现无疑就是默认,这让咬着筷子的沈嘉木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按照祁医生说的这是镇上唯一一家饭店的话,那价格肯定不菲,他真没想到陈存给他带的饭原来这么好。

可陈存为什么每次拿过来的包装袋跟这个不一样,油津津的袋子像是在路边摊随便买的。

他回想起来自己生气的时候还高高在上地辱骂过陈存给他带的那些饭难吃恶心……

好吧好吧,他愿意给陈存加一下好感度,可以从零分加到两分。

沈嘉木的打分规则很严苛,只有他妈妈在她这里是八十的优秀分,连他爸也都在三十二分这个不及格线上。

还剩下一帮负分,陈存以前也是负分,但今天帮他找回了猫,所以沈嘉木慷慨地把他的负分加回了零分。

沈嘉木还是没有成功发现陈存的别的秘密——下城区有很多路边摊以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店,优点是便宜且量大管饱,但因为大部分都是体力活的工人来买,所以重油重盐,而且炒菜环境也都不太干净,苍蝇“嗡嗡”地跟着锅一起不停转圈。

陈存给沈嘉木买饭的时候犹豫了,他觉得沈嘉木太矫情,吃这些路边摊肯定会肠胃不适,他要是不舒服了,那不是还是要他花更多的钱给沈嘉木治病吗?

于是陈存去了自己十多年没进去吃过一顿的饭店。

陈存第一次去的时候,前台磕着瓜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看清楚陈存的穿着,甩给陈存一本菜单,想要价格单吓跑他,爱搭不理地低下头继续磕瓜子。

他也不恼,低头看着菜单,记得祁医生的叮嘱,手指在菜单上点了两下,从口袋里掏出钱丢到前台面前,给沈嘉木买了小馄饨跟汤粉,两样东西就花了他六十八块钱。

陈存总是自己吃四五块钱的路边摊,给沈嘉木在干净的饭店里花几十块钱买饭,不仅如此,他总是跟沈嘉木买一模一样的两份饭,然后再把沈嘉木的包装袋换掉,换成跟他一样廉价的塑料袋。

他的口袋里现在还放着一个沉甸甸的手机,是属于沈嘉木的那一个,他抢回来之后却一直没有还给沈嘉木,现在更变成棘手的麻烦。

陈存还藏着很多沈嘉木不知道的秘密。

*

祁医生吃完晚饭离开的时候把陈存叫了出来,他把陈存喊道窗户边上,嘴角刚才吃饭时候嘻嘻哈哈的笑消失,伸手递给他一支烟,问他:

“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

他对陈存的经济状况很清楚,尤其是陈存还给沈嘉木付了医药费,再加上每个月要给沈嘉木买药的钱,理论上来讲陈存现在不欠钱都算上好,他应该过得拮据得很,自己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还要再养一个这么难养的沈嘉木。

可是他不仅换了房子,甚至还能有余钱塞给他一千。他知道陈存不是什么要面子充大款的人,他能这么做肯定手上真的有钱。

祁医生紧皱着眉头问道:“你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陈存没有对祁医生隐瞒些什么,他告诉了祁医生自己最近的工作,也告诉了祁医生自己现在在跟着黄全一起做事。

黄全的大名下城区大部分人都听过。

“你疯了吗?!”祁医生甚至对陈存有些失望,他压抑着怒火,却忍不住还是放大了声音,“你敢跟黄全混?!你现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生活在下城大部分都只是老实本分讨生活的人,黑白之间有隔着点灰色地带,祁医生自己也偶尔会干点犯法的事情,比如走私药物,但这跟陈存不一样,他自己单干,想要抽身就随时随地可以抽身而退,跟别人无关。

可陈存一脚踩进去就像是踩进泥潭里,当了别人的狗知晓了这些秘密再也抽不出身,背叛对那些刀尖舔血的人来讲比什么都要看得重。

他既然陷进去,就注定是要做些违背道德的事情,这双手也注定是会沾血,不可能干干净净。而他常游走在这边缘之处,也就是让自己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

为了赚这些钱掉脑袋的人要多少就有多少,前一天或许还在吹风得意,后一天就不知道被那个仇家逮到,落得一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祁医生强压着火气,质问道:“你以前不是跟我保证过出来之后你会好好生活吗?!”

陈存当年刚进少管所的第一天抱着监狱发的薄被子,身上穿着陈旧的橘黄色囚服。

他那个时候因为营养不良瘦骨嶙峋,身上囚服不合身得大,年纪还小在这对少年犯当中个子相对显得矮小,眼睛死气沉沉,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十几个人等狱警一走,就慢悠悠地走过来,领头的抬手拍西瓜一样扇了陈存的脑袋好几下,戏谑地让他下跪舔鞋。

陈存被打得时候一点也没闪躲,几巴掌拍下来他脑袋被打歪,阴郁地盯着领头的人。

他这个眼神让人属实看得不爽,硬骨头监狱的人见得不少,领头的Alpha冷笑一声,瞬间二十多个拳头全都往陈存一个人身上招呼。

陈存不肯服软,就被一帮人一起揍得半死不活,口鼻全都是血,浑身青青紫紫,骨头不知道断掉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血沫。

他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半死不活地锁在监狱的角落里,时不时被人再踹上几脚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等到半夜鼾声四起的时候,陈存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越过好几个床铺,走到最角落,目标明确地伸手一把掐住了Alpha的脖子。

Alpha没一会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之中陈存满脸的血都已经结干,手指冰凉只能感觉到骨头的存在,力气很大,阴森森地像是一只爬过来索命的厉鬼。

“咳……”

Alpha被陈存掐得满脸通红,开始控制不住地向上翻起来了白眼,要是陈存的年纪跟力气再大一下,他可能真的要交代一些。

陈存最后被Alpha一脚踢开,又是挨了一顿打。

陈存后来一段时间也经常挨打,吃饭的时候餐盘里为数不多的肉沫经常被人抢去,然后被人倒着水或者倒着饮料在碗里,泡腾得像是一碗泔水。

但只要餐盘没被人掀翻,陈存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他的骨头是真的硬,挨打的时候永远不吭声,抱着头像只虾一样蜷缩起来避免最大程度的伤害,同舍的老大怕他继续报复,每晚都找着人盯梢,却还是给陈存找来了机会。

陈存趁着盯梢的人偷懒,偷来了几个打火机,浇上火机油在Alpha被子上,然后一把火点燃,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把大半个监狱的人吵醒,一边惨叫一边不停地打滚。

同监狱的要么被吓得四肢发软,要么惊慌失措地尝试去灭火。只有陈存一个人像往常一样坐在地上靠在墙角,面无表情地看着火焰把人活生生地吞灭。

Alpha没死,但烧伤严重,活着痛不欲生。

陈存最后被加了两年的刑期,但这次以后,也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他,也是这个时候他在监狱里混出了点名头。

所有人都知道了陈存的心狠手辣,见到他都半忌惮半尊敬地喊他一声“存哥”,然后过来给他递烟,在用打火机棒陈存点燃,陈存自己没花过一分钱买烟。

这也是陈存出狱后没再继续抽烟的理由。

他在商店里才知道最便宜的烟也要七块五一包,两天能抽完一包,一个月得花一百块钱在这上面,一年就得花一千多块钱。

太贵了,太浪费钱了。

可只要没人招惹陈存,陈存也没再招惹过什么人,更加没有参与过什么争端,也没在这里混成什么大哥。他每天劳动教改的时候认真学习,本本分分地参加一切可以减刑的活动。

最后陈存提前了半年出来。

陈存刑满释放地前一晚没睡着,他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从枕头里摸出来还剩半包的烟,咬在嘴唇上发呆,盯着完全封闭、看不见月亮的泥墙发呆,一直到天亮。

出狱当天没有家人来接陈存,他没回一下头,手里只有入狱前剩下的三十二块钱,他用这些买了一个火盆,点燃跨过去,用柚子叶扫遍自己的全身,再买下一块豆腐吃下去。

大部分的少年犯都会重蹈覆辙,但陈存没有,哪怕出狱之后有不少以前同所监狱的人找上门来说要带他赚钱。

陈存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租着一间廉价的出租屋,吃着最便宜的饭,精打细算地生活着把钱一分一分地攒下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他当然知道怎么样来钱快,可是哪怕过去过得那么拮据,从来没有淌下浑水,但最后陈存还是淌下去了。

陈存很清醒,他告诉祁医生道:

“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第29章 豌豆公主(已替换)

陈存再一次回出租屋的时候,沈嘉木已经开始囔囔起来自己要去洗澡,他身上那套衣服已经脏透了,肯定要把衣服也洗了,但沈嘉木已经没有别的衣服再换了。他现在也不能指望受伤的陈存下去给他买衣服,只能不情不愿地要来陈存的两件衣服。

在他刚露出点嫌弃表情的时候,陈存立马把递过来的短袖准备收回去。要不是他抢得快,已经没衣服穿了。

于是沈嘉木只能忍气吞声地进浴室。

“啊!!!!”

洗浴室里忽然响起来一声沈嘉木的尖叫声,就像是他不小心在里面摔倒了一样,行动不便的陈存在几秒之后就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可里面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陈存只看到沈嘉木不可置信地转着脑袋照着镜子,像是受到了无比严重的打击一样,继续尖叫道:

“我的头发怎么回事?!”

他前段时间每天活得提心吊胆,哪有时间去在意自己的形象,更何况陈存那个破出租屋连个洗手间都没有,更别说是镜子,沈嘉木只觉得自己后脑有些清凉。

沈嘉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脑被完全剃秃了一块,一个多月过去稍微冒了点头发出来,跟周围那些精心修剪的头发相比,像是被狗啃过一样长度完全不一。

上面还缝着一道歪歪扭扭地缝合线,丑得沈嘉木差点哭出来。

陈存又一瘸一拐地离开,只留下沈嘉木在里面抓狂地继续尖叫,叫了很久浴室里才没动静,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沈嘉木没觉得洗衣服是很难的事情,不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他才不要这点小事情都要指望别人的帮忙。

洗衣服的时间很久,哼哧哼哧地在里面洗了两个小时,水声没有停过。

陈存忍无可忍,又一次进到浴室就看到沈嘉木弄了满盆的泡沫。他洗得倒是很认真,洗得自己手指皮发皱了,却还没满意,觉得衣服还没能洗干净。

沈嘉木被陈存拽开的时候竟然还有些不爽,他想要自己洗自己的衣服。

陈存是不愿意帮沈嘉木洗衣服的,他又不是来给沈嘉木当保姆的,可要是按照他这种洗法,陈存觉得自己每个月都要多交几百块钱水费,一个礼拜就要多买一瓶洗衣液。

这一天过得鸡飞狗跳又格外漫长,等陈存也洗完澡已经快要十二点,按照沈嘉木的习惯,房间里留了一盏夜灯点着。

卧室没有多大,陈存把床移到了最贴墙的位置才能放下沈嘉木的床垫。这让沈嘉木很没有安全感,他盘腿坐在床垫上瞪着陈存警惕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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